“报告!由索伦将军带领的天陨机甲编队……”耳麦中传来通讯员的声音。
旦木星军总指挥官秦烽神色自若:“怎么样?剿灭一座小城用了多久?”
对面欲言又止,没了声音。
秦烽有些不耐烦:“说话!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通讯员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此次作战,无一幸免。”
“废话!”秦烽翻了个白眼,“三个天陨机甲就足够毁掉一座城,更何况出动了137架!我是问用时多久?”
“是,是天陨机甲编队无一幸免……”耳麦中的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颤音:"香榭湾的平民、异兽,接连自爆灵核和异核,137架天陨机甲,全部被炸毁。驾驶员也……无一幸免。"
秦烽的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该死!这群疯子!”
天陨机甲是旦木星耗时三年、砸了半个星球军费研发的新型高维武器,刀枪不入,常规火力连装甲都破不开。一共就造了200架,本来是拿出一部分去香榭湾这种偏远小城做实战测试。
秦烽是此次入侵蓝渝星的指挥官,就等着天陨机甲最新的实验数据呢,没想到竟听到如此噩耗。
"自爆灵核……"秦烽咬着牙,眼底翻涌着怒意,"蓝渝星这群人,都不要命了吗?"
从蓝渝星的首领萧何与黑甲航母同归于尽,到如今香榭湾这座小城的平民自爆灵核炸机甲。
连年高温侵袭,穷困潦倒的蓝渝星竟让秦烽有些背脊发凉。
对于异能者来说,灵核就是第二条命,是刻在骨头里、融在血液里的能量核心。
灵核爆炸时会产生毁灭一切的巨大威力,随之而来的则是令人生不如死的剧痛。
那是从灵魂开始的凌迟,灵核炸开的那一刻,能量会从身体最深处往外翻涌,每一根血管、每一块骨头、每一寸皮肉,都会被自己的能量烧穿、撕碎、融化。意识会清醒地感受着整个过程,感受着自己从里到外一点点炸开,一点点化为灰烬。
那种痛苦,比千刀万剐还要狠上千倍万倍。
秦烽深吸一口气,逐渐冷静下来:“此次蓝渝星入侵行动,不再启用天陨机甲。”
无论再上多少个,也不够炸的。
“是!”耳麦中的声音继续询问,“司令,那我们接下来的作战计划是什么?”
秦烽紧紧攥住拳头,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是迷茫也是不解,更多的则是恐惧。
面对蓝渝星这群疯子,他们真的能赢吗?
迟迟得不到回应的通讯员:“司令?”
“啊,”秦烽疲惫地坐回椅子上,看向桌子上的作战图,“沧澜城附近的部署如何了?”
"回司令!两个整编师已经全部就位,在沧澜城城外五十里安营扎寨,装备齐全,随时可以发起总攻!"
“传令下去。"秦烽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三天后,总攻沧澜城。”
*
沧澜城城外五十里,旦木星第一师驻地。
夜色像一块厚重的黑布,盖在了连绵的军营上。
营地灯火通明,巡逻队来回走动,岗哨森严。两个整编师,近万人,重型武器密密麻麻地排布着,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等着三天后张开血盆大口,吞掉整个沧澜城。
没有人注意到,营地外围的树林里,四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树顶。
"就位了。"蒋呈压低声音,对着耳麦说。他眼神锐利,浑身带着军人的干练和热血,"陶歌,去西边布传送点。小梦,东边。白舟旸,跟我在中间策应。"
"收到。"陶歌的声音冰冷,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就像一道影子,瞬间融进了黑暗里,连树叶都没晃动一下。
"好、好的队长!"小梦握紧了手里的能量炮,声音有些发抖,动作却很利落,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东边的树林里。
白舟旸抬手给蒋呈和自己加了一道隐匿护盾,悄悄摸入军营内部。
一刻钟后。
"队长,西边部署完毕。"陶歌的声音传来。
小梦:"东、东边也好了!"
"动手。"蒋呈眼神犀利。
下一秒,旦木星营地的西边突然炸起火光。
轰——!!
陶歌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摸进了西边的岗哨,一刀一个,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三个哨兵,然后抬手炸掉了西边的弹药库。火光冲天,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营地。
"敌袭!西边有敌袭!"
旦木星的士兵瞬间炸了锅,纷纷抄起武器往西边冲。
可他们刚冲到西边,东边又炸了。
小梦抱着能量炮,躲在树后面,闭着眼睛一通乱轰。他胆子小,不敢露面,可炮准头却出奇的好,一炮就炸掉了东边的雷达站。
"东边也有敌人!数量不明!"
"快去东边支援!"
大批士兵又乌泱泱地往东边冲。
就在他们来回跑的时候,蒋呈和白舟旸出现在了营地中央。
蒋呈双刀齐出,像一道旋风冲进了指挥帐篷附近,白舟旸一边给他加护盾,一边抬手治愈他不小心擦到的伤口,动作温柔,却精准无比。两人打了就跑,等士兵冲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通过传送点,跳到了营地的另一头。
"北边也有敌人!"
"南边!南边也出现了!"
"好多人!四面八方都是!"
旦木星的士兵彻底慌了。
他们看不见敌人到底有多少,只知道四面八方都在爆炸,都在遇袭。刚冲到西边,东边炸了;刚冲到东边,北边又打起来了;等他们跑遍整个营地,敌人又消失了,像幽灵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传送点在整个营地外围连成了一张网。
蒋呈四人打完就通过传送点跑,换个地方再打,打了再跑。一个人打出了一个营的声势,四个人打出了千军万马的错觉。
"报告!敌人数量不明!至少有一个团!"
"报告!西边弹药库全毁!"
"报告!东边雷达站报废!"
"报告!指挥系统被干扰!联系不上师部!"
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过来,旦木星的师长彻底慌了。他根本没想到,沧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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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的人居然敢主动夜袭,更没想到对方居然有这么多人,这么强的机动性。
"撤退!全体撤退!往第二师驻地靠拢!"师长慌张地对耳麦大喊。
“撤?”一把弯刀架在他脖子上,陶歌的声音低沉,“撤去地狱吧!”
寒光一闪。
师长连呼救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在了指挥帐篷里。
陶歌收起刀,身影一晃,再次消失在了黑暗里。
师长一死,整个第一师彻底乱了。
没有头部的指挥,近五千人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营地里乱撞。西边的人往东边跑,东边的人往北边冲,自相践踏,哭喊声、枪声、爆炸声混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蒋呈抓住机会,带着白舟旸冲进了敌军最密集的地方。双刀舞得密不透风,所过之处,敌军成片倒下。白舟旸跟在他身后,一边给他加护盾,一边随手治愈被流弹擦伤的伤口。
"小梦!炸他们的辎重车!"蒋呈对着耳麦下令。
"好的!"
小梦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紧接着,营地外围的辎重车队就接二连三地炸了。火光冲天,照亮了半个夜空。小梦躲在树后面,抱着能量炮,脸色煞白,手下不停,一炮一个,准得离谱。
"跑啊!快跑啊!"
"师长死了!快逃命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剩下的士兵心理防线也瞬间崩溃,纷纷丢下武器,往第二师的驻地跑。
可他们刚跑出营地,就掉进了陶歌布好的陷阱里。
冷光闪过,跑在最前面的一批人直接倒下。陶歌像一个来自地狱的幽灵,在黑暗里来无影去无踪,一刀一个,干净利落,连惨叫声都不给他们留。
前有刺客截杀,后有蒋呈追杀,中间还有小梦的炮火轰炸。
旦木军乱成一团,想要回击却连敌人在哪儿都不知道。
“真是见鬼了!”一个旦木军连发几十枪,一发未中,惊恐地放下能量枪。
“他们是不死战神!”
“快跑!快跑!”
蒋呈四人一路追着第一师上百公里,几乎将这一师的人打没。
天刚亮时,远处突然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是第二师的援军到了。
黑压压的士兵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足足有上千人,把他们四个团团围住,能量枪齐刷刷地对准了他们。
小梦脸都白了,攥紧了手里的炮:"队、队长……我们外围的传送点离这儿太远了……用不了了……”
陶歌握紧了刀,蒋呈把白舟旸护在身后,四个人背靠背站着,被上千人围在了中间。
蒋呈大喊一声:“跟他们拼了!”
旦木星总指挥部。
秦烽刚喝完一杯茶压压惊,沉下心来看作战图,盘算着三天后总攻沧澜城的细节。
耳麦突然响了,通讯员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甚至带着哭腔:
"报、报告指挥官!出大事了!"
秦烽皱起眉:"慌什么,说。"
"第一师……第一师遇到夜袭,损失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