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书六零:早死的炮灰她逆袭了 > 61. 李秀兰的嫂子
    天是森冷的蟹壳青,底下黑魆魆得只有一片低矮的农村土房。

    这倒显得城郊的这片土地愈发空旷了。

    寂静的夜色中,响起一辆大卡车的刹车声。

    “啪嗒!”

    随着车子停下,刘前进趁着驾驶室的二人没注意到,轻巧地从车顶跳下来。

    果然,他刚一落地,驾驶室右侧的保卫科干事也跳下车。

    被秋夜的寒风吹得一激灵,他头朝驾驶室向司机抱怨着:“你瞧这事弄的。他们饲养车间闯祸,养死了这么多头猪,大半夜的却叫我们睡不好。还要来帮他们处理。”

    一边说着,他一边抬起右手腕,借着车灯看了看。

    抬起头接着埋怨:“这都凌晨4点多了呀,30多头猪就咱俩搬,得搬到啥时候呀?”

    “别废话了,赶紧搬吧。反正坑已经让人挖好了,咱咱们把猪拖下车埋起来就行。”

    司机不欲多言,拉好手刹后,直接从驾驶室下来,径直向后车厢走去。

    刘前进谨慎地将身体往巨石后藏了藏,死死地盯着这俩人。

    他伸手搓了搓已经冻僵了的脸颊,摩擦了好一会儿,才让手和脸恢复了一些知觉。

    这大货车可是开了整整两个小时呀!

    妈的,他记得车刚出发时,他借着灯光看了一眼手表,那个时候才刚过两点呢!

    他扒在车顶,哪怕现在还没有到冬天,深秋夜里的风也不是开玩笑的,给他吹得四肢都快冻成冰块儿了。

    幸亏他小时候常常扒那些运煤车偷煤,不然还没有这一身本事,跟踪不了人呢!

    刚刚他跳下来时,双腿像被人打折了一样疼,又怕被这两人发现,他连滚带爬地找到了一颗块石头藏起来。

    这肉联厂的领导们也真是有病。处理猪肉就处理猪肉,至于开到这荒郊野岭的城郊来吗?

    安城市里那么多荒芜的土地,在城市里处理了得多方便!

    看到司机和那名干事已经在联手往下抬猪了,刘前进艰难地向前挪了挪僵硬的双腿,期望能够看清楚处理瘟猪肉的大坑旁边有什么地标,能够帮他记住具体的位置。

    好在借着夜色,他的动作哪怕并不低调,依旧没有引起埋头工作的两人注意。

    刘前进在心底暗啐一声沈三儿的无耻,寻思着这沈家人是真鸡贼。

    他爸要陷害机械厂的领导,让他去当马前卒;沈三儿想要挣钱,却让他出人又出力。

    还让他去打通肉联厂的保卫科,搞笑呢!

    盗瘟猪去卖,可是违法犯罪的事。

    沈三儿那个抠搜劲,能给保卫科的人100块钱都算大气了。

    一份保卫科的工作,可是值了老鼻子钱了,谁会为了100块钱,拿自己的工作冒险?

    更何况,肉联厂里那些边角料的处理都有自己的内部流程,刘前进又不是真认识肉联厂的人。

    当他看不出呢?

    沈三儿不过是想借着自己的手搭上肉联厂,到时候再把他踹了。

    想到这儿,刘前进的眼神更加阴狠。

    这帮有背景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总想着把他们这些底层人当垫脚石。

    沈三儿是这样,哪个于今越也是这样。

    他进了革委会,学会了那些蝇营狗苟后,早就意识到他被机械厂赶走,里面肯定有于今越的手笔。

    为什么?他们明明都那样有权有钱了,为什么不能分自己一点儿?

    等到他借着这次机会爬上去!哼,他要一步步把这些人都拉下来!

    刘前进死死地咬着自己已经冻得发痒的双手,近乎自虐地让自己保持清醒。

    好在司机和保卫科干事的动作还算麻利,30多头猪,两人半个多钟头就处理好了。

    用白天时让挖坑的人已经留好了的土将这30多头猪埋好,两人踩了踩地面,让土地平整。

    司机转头就将车厢挂了锁,但没有锁牢,反正猪已经处理完了,车厢也没东西,挂着锁也方便。

    这倒便宜了刘前进,趁着司机和保卫科的干事在驾驶室旁抽烟醒神,他鬼鬼祟祟地钻进了车厢里。

    废话,他当然要蹭着顺风车回去。再挂车顶冻两个小时,他准得废了!

    刘前进在深夜的寒风里接受劈头盖脸的洗礼时,林青禾正缩在四斤重的大被子里睡得酣甜。

    一夜无梦,又正逢周日,林清河难得有兴致的留在了宿舍,帮李秀兰拆着劳保手套。

    这年头可没有什么双休,但工人确实是顶顶好的营生,不加班的话,每周日还能放一天假呢。

    要不说农民同志都向往当工人呢!他们勤勤恳恳干一整年,没一刻敢休息的。

    李秀兰坐在床边,手脚麻利地将林清河拆下来的线团成毛线团。

    姜霞和郭雪梅也纷纷贡献出自己的双手,举着双手帮李秀兰拉直毛线。

    姜霞无聊得眼睛乱飞,就看到李秀兰嘴翘得能挂油壶。

    她嘻嘻哈哈地调笑李秀兰:“怎么了?秀兰姐。你哥不是都要结婚了吗?你怎么还不高兴?是不是看你哥要结婚了,你也开始着急了?”

    听到姜霞取笑自己是不是少女怀春,李秀兰气得面色涨红。

    她狠狠啐了一口:“呸!胡说八道什么呢你!我不找对象,是因为相亲的男同志都不合适,我家才不着急呢。”

    郭雪梅倒是了解李秀兰,给江霞解释:“她肯定不是因为自己的事儿,秀兰从来不会自己为难自己!”

    林青禾一边拆着手套,一边抬头看看李秀兰,也是满脸好奇。

    看到宿舍里众人都很关心自己,李秀兰咬咬牙,干脆说出了自己的疑问:“你们说,你们哥哥有嫂子了,是不是就不管你们了!”

    林青禾摊了摊手:“我不知道,我没哥哥。”

    郭雪梅和姜霞倒是仔细想了想,他俩都有哥哥呢!

    姜霞觉得理所应当:“哥哥结婚了,就和嫂子是一家人了呀!我们这些弟弟妹妹就是外人,当然不能像以前那样了。”

    姜霞家虽然对她不错,但是也免不了重男轻女的陋习。

    她有本事时父母自然乐意培养她,毕竟闺女立得住、嫁得好,也能反哺娘家。

    但她爸也是一早就立了规矩,以后要她大哥和大嫂养老,所以家里的大头,钱和房子都是要留给她哥的

    姜霞也十分认可这种责任分配。她初中毕业上技校后,就不在家里住了。

    嫂子进门时,也只是回来一次参加了婚礼。

    因此,她倒并没觉得结了婚之后哥哥有多少变化。

    郭雪梅对这个话题倒显得十分乐观:“你哥对你咋样不重要,得看你嫂子人行不行。我嫂子人就很好,有我嫂子劝着,我哥对我不比他结婚前差。”

    郭雪梅一向是家里最受宠的。

    虽然之前她不太信任自己的嫂子,但经历了上一次家里人对付沈健的事后,郭雪梅就彻底明白了自家嫂子对自己的仁义。

    她嫂子为了她可没少动用关系。现在在她心里,她嫂子的地位可比她哥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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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了。

    李秀兰和她哥哥的关系可比一般寻常人家的兄弟姐妹亲多了,她显然也十分认可郭雪梅的说法。

    想到自家哥哥那个还没进门就闹出许多幺蛾子的嫂子,她叹了一口气:“唉,还是雪梅说的对,真羡慕你,雪梅,你家嫂子对你可真好。”

    林青禾挑了挑眉:“怎么?你家嫂子怎么对你不好了?”

    李秀兰撇了撇嘴,也是不吐不快,她干脆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

    她絮絮叨叨一番话,却听得宿舍三人差点惊掉了下巴。

    李秀兰未来的的嫂子可真是不好相与。

    李秀兰的嫂子叫余芳,是供销社的售货员。这可也是这个时代的八大员之一,对女孩子来说,说一句职业天花板也不为过了。

    毕竟李秀兰的哥哥是放映员,家庭条件也好,介绍给他的姑娘当然也不能太差。

    这姑娘长得漂亮,工作也好,父亲是隔壁食品厂的糕点大师傅,是七级工呢,他妈也不差,是原料车间里的筛料班班长。

    说到了这样一个近乎十全十美的儿媳妇,李秀兰的爸妈在得知相亲成功后,简直乐开了花,天天呲着大牙。

    但金无赤足,人无完人。快到谈婚论嫁的时候,李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这个未来儿媳的不好惹。

    余家有着裕华食品厂赫赫有名的五朵金花,家里5个姑娘,个顶个的漂亮。

    但一骨碌生了5个女孩,傻子也看得出来余家想要一个男孩传宗接代。

    可余师傅似乎没这个命,抱养、借腹生子,这些主意都使了个遍,依旧只有5个女儿。

    余师傅和他老伴儿工资都高,两人也不是傻子,这偌大一个家业,当然不会过继一个不明不白的男孩去继承。

    俩人干脆让头几个闺女遭了罪,到最小的女儿余芳这儿,俩人也不缺什么余家的后代了。

    更何况,余芳就是那个余师傅偷偷在外面借腹生子生出来的女孩儿。

    一个抱回家养的私生子,余老太可不待见她,用了些关系,给她安排一个供销社的工作,就已经很对得起她了。

    余芳在家里处在生态链最底端,却跑到李家耀武扬威起来。

    和李秀兰的哥哥谈婚论嫁后,彩礼这些要的高暂且不提,对李秀兰这个未来小姑子也有着莫名的恶意。

    “还没进门呢!就让我爸妈把我的房间收拾出来,给她未来孩子住!”李秀兰搅着手里的毛线,恨不得将线拧出花来,“我哥带我去她工作的供销社买帽子,她不仅说没货,还阴阳怪气说我浪费我哥的钱。”

    李秀兰说着说着,都快哭出来了:“我哥就给我买个帽子,怎么就碍着她的眼了?就我哥相亲的那件蓝毛衣,可是我熬了一个多月才织出来的呢!”

    李秀兰为了淘换出这件毛衣的劳保手套,前前后后可是费了不少钱和人情。

    更何况,从拆线、染线再到织衣服,一个多月就做出来一件新毛衣,着实是下了苦功夫的。

    李秀兰的哥哥一向疼妹妹,怎么感谢她也不为过。

    这却碍了余芳的眼,别看她本人是重男轻女的受害者,却骨子里瞧不上女孩。

    在她心中,女孩子为哥哥弟弟做再多也是理所应当,但男人嘛!给自己女人以外的人花钱就是大冤种。

    李家给李秀兰安排了一个仓库的清闲工作已经让她有些不满,她可不能接受进门后,李家人还对一个姑娘这么好!

    余家的东西轮不上她抢,但李家的东西她要死死捍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