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外卖填错前任电话后[破镜重圆] > 40. 第四十段旋律
    沈可意很久没有期待过一个周末了。

    过去几年的周末,对她来说不过是补觉,又或者接到临时的电话加班,偶尔和黄栖她们约顿饭。

    平平淡淡的,过也过得,就是没什么盼望。

    她和吴清弦几乎每天都会互发消息,一般都是他主动,也都是他发得多。

    她唯一主动的,是问他:【安排是什么?】

    他不说具体的安排,只是要让她准备两套换洗衣服带上,要过夜。

    沈可意擅自猜想:【是不是周边城市旅游?】

    他答不是,可她再怎么追问,他也不说到底去哪。

    沈可意就摆烂了,不想了。

    反正和他约会从来不需要思考要去哪里玩,他总会替她安排好一切,而她只需要出现就好。

    她恍然想起两人的第一次约会。

    -

    刚在一起一周后,吴清弦便不满足于接她下班,两人一起牵着手散步。

    他希望,她能有一天,是属于自己的,是专门和自己待在一起的。

    于是,他发出了约会邀请。

    沈可意就把最近的空档日,分给了他。

    他说他来安排一切。

    当时对男生有着刻板印象的沈可意没有抱太大的期待。

    她猜想,他的安排不过是一起吃饭、看电影、散步。

    而且冬天的槠洲又冷又无聊,实在没什么好玩的地方。

    可到了那天,沈可意一大早就醒了。

    把衣柜里所有衣服翻了个遍,床上堆满了换下来的毛衣和裙子。

    她站在镜子前照了又照,总觉得哪里不够好,换来换去,最后选择了一身连衣裙搭配着大衣。

    裙子姐姐送给她的过年礼物,米白色,裙摆到小腿,袖口有一圈细密的蕾丝边,是她衣柜里最精致的一件。

    槠洲的冬天穿连衣裙着实有点冷,可她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又一圈,实在不愿意换下来。

    沈可意又坐在梳妆台前,用不熟练的化妆技术化了一个淡妆。

    下楼时,冷风扑面而来,而她无暇顾及。

    吴清弦站在车旁,倚靠着车。看见她身影的那一瞬间,眼眸一亮,抬起手叫她。

    等她走近,他的嘴角早已高高挂起,“好看。”

    “和我给你准备的花特别搭。”说着,他像是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拿出一小捧准备好的花束。

    纯白色的洋桔梗配着几枝淡黄的雏菊,用浅米色的包装纸裹着,系了一条细细的丝带,特别小一捧,她拿在手上也不占地方。

    巧的是,和她的裙子是同一个色系。

    沈可意瞪大了眼睛,“你还准备了花?”

    她声音里有意外也有抑制不住的惊喜。

    这是她人生里第一次收到花。

    “第一次约会,怎么能没有花。”他说完,替她拉开车门,等她坐进去,弯腰替她把安全带系好,再绕回驾驶座。

    他开车带她去了江边老街上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陶艺工作室。

    店面不大,四周都是置物架,摆放着许多陶艺作品。

    沈可意扬眉,问他:“做陶艺?”

    他注意着她的神色,“嗯,不喜欢吗?”

    她摇头,“没有啊,挺喜欢的,就是怕自己做不好。”

    他笑,安抚她,“没关系,只要是你做的,就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

    事实证明,她在艺术上没有一点天赋。

    她的手笨得要命,陶泥在她手里不是歪了就是塌了,怎么也控制不好。

    反倒是他做得有模有样,常年拉琴的手对力道的控制远超常人,轻轻一拢,一个花瓶的雏形就立起来了。

    她看着自己那团不成形状的陶泥,又看了看他手下那个已经初具规模的花瓶。

    有点气馁,“你怎么这么厉害。”

    他分神看过来,慢慢停下自己手下的转盘。

    把椅子挪到她身边,双手覆在她手背上,“你这样控制。”

    他的手带着她的轻轻拢住陶泥,慢慢地把一个花瓶的形状捏出来。

    沈可意还是完全没有学会,因为她的注意力早不在陶泥上了。

    当时,她是会因为和他有所触碰,就会害羞的女孩。

    -

    当然,现在也是。

    明明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可每次他突如其来的靠近,还是会让她的心泛起波澜。

    吴清弦像是在复刻两人的第一次约会,给她带了一捧紫白相间的鸢尾花束。比当年那捧更大、更精致,显然是从专业花艺师那里订的。

    两人手在接过花束时堪堪擦过,他们都顿了一下,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其他情绪。

    上了车,她低头把花束放在膝盖上。

    吴清弦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花,清了清嗓子,“我这一大捧,比之前……那个人的更好,对吧?”

    沈可意侧过头看他,一脸茫然:“谁?”

    她压根不记得除了他之外还有谁送过她花。

    吴清弦见她真的想不起来,嘴角向上翘了翘,“我们重逢后的第二面,去年夏天在你们公司楼下,和你见面的那个。”

    沈可意愣了一下,然后恍然,他说的是程远送她花的事。

    见他这幅别扭的表情,有点想笑:“你那时候在看我?”

    自从重逢第一天,错以为他在等自己,放了狠话后,她后来再看到他,只当他又在等凌春杳。

    “我一直等的都是你。”他的目光落在前方路面上,确认道:“等凌春杳只是借口,我只是想多看看你。”

    沈可意低下头,有时候面对他直白又热烈的爱,会有一点无法适从。

    -

    两人约会不能和从前不一样了。

    以前他们可以大摇大摆地在街头闲逛,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但他现在是公众人物,出现在人多的场合会被认出来。

    这次的约会地点,吴清弦选在了京市郊外的一个温泉山庄。

    驱车两个多小时,藏在山里,私密性极好。

    他提前订了一整套院子,推开院门,中间是一个温泉池,占了院子的一大半。

    两人到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山庄准备好的晚饭,摆在院子的矮桌上。

    吴清弦揽着沈可意,坐在了桌前,“吃吧,特意让他们做的家乡菜。”

    沈可意来京市这么多年,她依旧吃不惯这里甜滋滋的菜。她填错外卖电话的那段时间,包括现在,点的外卖一直都是家乡菜。

    吃完后服务生收走了碗碟,院子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泡温泉吗?”

    “好啊。”

    换上浴袍,吴清弦先下水,转身朝她伸出手。

    她扶着池壁慢慢浸入热泉中,整个人被热水包裹的一瞬间,长舒了一口气。

    温泉的热气从脚底一直漫到胸口,把她这段时间上班导致的肩颈酸痛一点一点地驱散了。

    她靠在池壁上,仰头看着头顶那片玻璃天窗外的夜空,自己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他在她旁边,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池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她头发。

    沈可意仰头,忽然想起很久十八岁看到的星空。

    吴清弦:“在想什么?”

    “在想,十八岁。”

    提及十八岁,他有点不爽,手从她背后往下,朝自己带来,“还后悔对我心动吗?”

    沈可意一笑,“那是骗你的。”

    她当时想要怎么赶跑他,要怎么和他不再牵连,说的话毫不留后路。

    她低头看着泛起波澜的水面,问:“有另一种解释,你要听吗?”

    他衣服洗耳恭听的样子,“好。”

    偏头与他对视,“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太幸福,再对比分手后日子,就很难过。所以说出口前想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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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一切没有开始,是不是心就不会这样疼。”

    他偏头看她,声音低沉柔和,“意意。”

    温泉池边的地灯映在他眼底,闪着微弱的光。

    他盯着她的眼睛,慢慢说:“我知道你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没有给过你太多安全感。你习惯一个人扛,喜欢把情绪藏起来不给别人看见,下意识会推开我的爱。”

    他在水下握住了她的手。

    “但我想让你知道,在我这里,你不要逃避,不要害怕。我会接住你所有的情绪,不管好的还是坏的。你可以发脾气、撒娇,可以在我面前大哭大闹,可以告诉我你今天不开心只是因为一件小事。我永远会认真听,永远会站在你这边。”

    每一句话,他都想说很久了。

    从前没认真地和她说,是总觉得时间还有很多,他可以用行动证明这一切。

    可是分手后,他发现,有些事不会因为呢在等待就给你充足的时间,坚定的话语有时候比行动更为可靠。

    他眼中的光渐渐亮了起来,似乎不止地光灯的反射,“所以,以后可以不要说出这样伤人的话吗?我没办法每次都猜中你的心,因为这一句话,我真的伤心了很久。”

    她的眼眶渐渐泛红。

    沈可意埋到他怀里,瓮声瓮气地说:“对不起啊,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他在她后背轻轻拍着,安慰道:“罚你以后天天说‘我爱你’。”

    这有点难,沈可意一般只在特地场景和场合说“我爱你。”

    可这一次,她抬起头,抬手攀上他的后颈。把他拉下来,眼睛亮亮的,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我爱你。”

    他不满足于碰一下,凑上来吻住了她。

    过了会,两人退开点距离,彼此平复着呼吸。

    她靠在他肩头,仰头看着头顶那片玻璃天窗外的夜空。

    山里的星星很亮,但冬日的云层厚,能看到的星星并不多,稀稀拉拉地散在天空上。

    “好可惜。”沈可意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点遗憾,“天空里的星星好少啊,要是是夏天就好了。”

    “没关系,我们还会看无数次星空,一起过无数个夏天。”

    他们经历了争吵、分离、重逢、复合,兜兜转转,这次,谁都不想再把对方推开。

    他们说了很多话,亲了又亲,怎么也不够。

    从温泉池到房间,沈可意的后背刚挨上柔软的床铺,他的吻便随之落下来。

    灯光在头顶摇曳,在沈可意面前变成模糊的光晕。

    恍然间,她感觉到他今天节奏不对,变得格外折磨人。

    被折腾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受不了,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声音又软又哑:“你今天怎么回事?”

    他撑在她上方,眼底的报复和狡黠的情绪在她面前一展无遗,喘着气,“我在惩罚你啊。”

    “惩罚什么?”

    他低头咬了咬她耳垂,用气音说:“惩罚你对我这些天的爱答不理。”

    她把他拉下来,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小气。”

    他又埋头下去,咬了一口,“对,我就是这么小气,以后不要这样对我了。”

    她吃痛“嘶”了声。

    也就一会儿,他到底不忍心真折磨她太久,恢复了平日的节奏。

    ……

    关键时刻。

    他低下头,哑着声音说:“说爱我。”

    “爱你……”

    他不满意,“爱谁?”

    她看着他的眼睛,弯起嘴角,“爱清清。”

    她以前,最喜欢这样叫他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听起来像“亲亲”。每次她喊他清清,他都会下意识撅起嘴凑过来,特别可爱。

    此刻,这两个字再次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点沙哑和撒娇。

    吴清弦的眸色骤然暗下去,“这个时候叫这个名字。”

    他更加用力,“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