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外卖填错前任电话后[破镜重圆] > 33. 第三十三段旋律
    爱情是明明知道不应该之外的例外。

    ——

    沈可意察觉到他的情绪,盯着桌上的酒杯问:“你今天开车来的吗?”

    他紧了紧握着她的手,“嗯。”

    她挣了挣,他便松开了握着她的手。

    默了默,她说:“去你车上说。”

    他点点头,站起身,带着她走到车边。替她拉开的是后座,沈可意愣了愣,上了。

    吴清弦紧随其后。

    他喜欢这样,两人之间每隔着中控台,中间没有距离。

    车内密闭,空间狭小,很适合谈心。

    沈可意早在刚刚就察觉到他情绪不对,主动开口问:“怎么了?”

    吴清弦注视着她许久,她也不催,两人就这样无声的对视着。

    “沈可意。”他忽然开口,眼底有一点红,不知道是酒意还是别的什么。

    他又问一遍:“你难受不难受?”

    “嗯?”她一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以前和我妈接触的时候,是不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沈可意低头,沉默了一会。

    当然委屈啊。

    曾丝桐的客气和疏离的审视,还有明里暗里暗示她不配的话语,怎么会不委屈呢。

    可她却摇了摇头,开口说:“还好。”

    比起那些……

    沈可意低头笑了笑,“我想的更多的是,你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呢?”

    她只是短暂的接触过曾丝桐,就察觉到了她温柔之下的掌控欲。

    那时,她第一时间想到了高中,头两次见到吴清弦的模样。

    那种无奈又不得而为的状态,在他的成长中一定经历过很多次。

    她就在想,不知道吴清弦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我只是因为你,所以选择了暂时的隐忍。但你不一样,你从小到大都在她身边。我只要忍一会,而你要忍那么多年。”

    吴清弦转过头,看下车窗外,喉结滚动了一下。

    原来她心疼的是他。

    可是他也心疼,心疼她曾经为了他、为了能一直和他在一起,委身于曾丝桐的时候。

    她从小的生活环境,早就让她明白,看人脸色有多难受,委曲求全是得不到家长疼爱的。

    可为了他,她一一忍了下来。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转过身,又一次面对着她,声音绷紧,“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一个人承受那些,你觉得你是在为我好吗?我也有知情权啊,我也有资格知道你在受委屈啊。”

    沈可意沉下声,缓声说:“你妈找我并没有错,站在她的角度,只是想要自己儿子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

    她轻笑一声,带着些涩意,“只是我不是那个人罢了。”

    说完,她垂下眼,“而且,告诉你又能怎么样呢?”

    “让你为了我去跟你妈吵一架吗?还是和她翻脸?吴清弦,她一个人带着你长大,即使我觉得她不对,但也没办法利用你对我的爱,让你与她争吵。况且,我知道争吵也没有结局,就像姐姐一样。我不想看你和你妈妈之间,也变得支离破碎。当时分开,是我们最好的结局。”

    他声音不自知的颤抖,“你现在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沈可意偏头看向他,在他的注视下缓缓开口:“嗯,你值得更好的人。”

    她顿了顿,又说:“还有上次那句话,你忘了吧,我乱说的。”

    他声音不自觉的放大,“沈可意,你选择松开我的时候,和我妈有什么区别?你们都这样,一个人扛着所有事替我做决定,都觉得是为了我好。可是沈可意,你问过我吗?你有没有在意过我的意见?”

    车里逼仄的空间让这场争吵无处可逃。

    “那你说啊!”她一直强撑着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愿意选什么?你妈妈陪了你二十几年,她为你选的对象是最好的,我比不过她,也比不过你和你妈之间的感情。”

    她再也说不出那些虚伪为他好的话。

    一切归根结底,来源于她自卑的阴暗面。

    她害怕,害怕自己成为落选的那个,也害怕自己为了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变得疯癫。

    所以,不如先放手。

    车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只剩她压抑而细碎的抽泣声。

    吴清弦怔怔地看着她。

    她带着哭腔开口:“我害怕啊。哪怕你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会选择站在我身后,我还是会害怕那百分之一的可能。”

    吴清弦此刻忽然明白了。

    因为从来没有人让她相信过,自己可以是别人坚定的选择。

    所以,她不敢赌那百分之一的可能。

    她更害怕自己扭曲的模样被她讨厌。

    索性不如装作云淡风轻的离开。

    “意意,对不起。”

    吴清弦忽然讨厌自己,讨厌自己还读不懂沈可意的内心。

    他伸出手,移开她捂着眼睛的手,把她的手拢在掌心里。

    朝她凑近,亲了亲她的眼睛。

    “对不起,我当时只害怕你的离开,没有读懂你的情绪。”

    我们总是在很久以后才读懂当时的故事。

    此刻,他懂得了当初分手时她的欲言又止。

    可是啊,对她的心疼,早已有了时差。

    他松开她的手,抚上她的脸,把她脸上的泪痕一点一点地擦掉。

    “意意,我爱你,这辈子没想过要和别人走到最后。想和你结婚是真的,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我不会让任何人成为我们之间的绊脚石,哪怕是妈妈。”

    他看着她,目光笃定而温柔,“意意,我现在在你面前了,你愿不愿意,把你所有觉得配不上我的想法,都放下?你从来没有配不上我,是我一直配不上你。”

    “我想要你在我身边。”

    说完,他低头靠在她肩上,几乎是恳求的说:“求求你了,不要再推开我,好不好?”

    她感受着他洒在自己脖颈的呼吸,眼中和鼻尖依旧泛着刚哭过的涩意。

    内心翻来覆去的翻滚着那几句自我质疑的话。

    可是手下却做不出推开他的动作。

    明明思绪很清楚的知道,她与他之间有很多的不合适和不应该。

    可是,爱情不就是这个明明知道不应该之外的例外吗?

    她好像真的,没办法把他推开了。

    忽然想起他说的,把人生的中心点变为自己,其他人一切都是错的。

    沈可意默不作声,偏了偏头,亲了亲他的耳垂。

    吴清弦愣了一瞬。

    他抬起眼,对上了她的眼神,微微挑眉,似乎在进行无声的确认。

    沈可意又凑近,又亲了亲他的嘴角。

    吴清弦再也无法控制,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吻上了她的唇。

    不像前两次那样带着强大的侵略性,他这次不急不缓。

    沈可意的手攀上他的脖子,回应着他,像从前无数个时刻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他微微退开半寸,呼吸还有些不稳,却着急地问她:“你还要我忘掉那句话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沈可意靠在他怀里,离得近了,能感受到彼此跳动的心跳,正在此刻共鸣。

    她的嘴唇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可说出的话冰冷无比,“我还没想好。”

    吴清弦偏过头,顶了顶腮,被她气笑了。

    可再转回来面对她时,眼神褪去了不爽,像蒙上了一层雾气。

    他抱紧了她,抵着她颈肩,在她耳边说:“是炮友的话,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车内的温度因为他这句话,瞬间升高了几度。

    “那就做吧。”

    话落,他的吻不急不缓的落下来,每一下都克制而缠绵。

    沈可意没推拒,顺应着他的节奏,继续下去。

    可他始终没有越界,只是在外流连,磨人的耐性让她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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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乎承受不住。

    两人紧密相贴的地方温度拔高,沈可意后背抵着车门,手攀着他的肩。

    手在他脖子后面轻轻划过,换来他一声低哼。

    ……

    真正行动起来,他也只是点到为止。

    这样来,那样去。

    不知过了多久,车内平息了片刻。

    车外忽然响起巨大的烟花声,一声比一声大。

    吴清弦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她脸上泛着未褪的绯红,沁着一层薄汗。

    他把外套捡起来裹住她,低下头,嘴角弯了起来。

    心满意足地说:“新年快乐,意意。”

    沈可意抬眼,越过他的肩膀看着车窗外的烟花,回道:“新年快乐。”

    车窗外的烟花不停地绽放,而他们在狭小的车内,亲了又亲,黏了又黏,怎么也分不开。

    烟花声过后,一切恢复宁静。

    沈可意忽然说:“我想起一件事。”

    他把她抱起来,放到腿上,问:“怎么了?”

    她看了看黎书白家别墅的门,“我们好像进不去了。”

    他埋头说:“这样不是也挺好的。”

    她其实想说的是,他们能不能换个场地……

    最终沈可意窝在他怀里,叹了口气。

    这样也挺好的,没有越界到不可转身的地步,对他们都很好。

    直至快到清晨,在黎书白家工作的阿姨出现在道路尽头,他们才从车上下来。

    冷风扑面而来,沈可意刚落地,腿软了一瞬,被一旁的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

    吴清弦低头看着她,压不住嘴角的笑意。

    沈可意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她回过头,瞧着车上已混乱不堪的坐垫,脸红了一瞬,问:“怎么办?”

    他不以为意,“等会我就去换。”

    吴清弦拉着她的手,跟在阿姨身后。

    这个阿姨是在黎书白读高中的时候来的,工作了这么久,早已认识他们。

    一脸笑眯眯地替他们开了门。

    客厅里还和他们走前一样,只不过,楼下传来了嬉笑声。

    沈可意内心腹诽,就知道他们这群人没那么容易醉倒。

    沈可意换上拖鞋,往楼梯方向走了两步,发现他没有跟上来。

    转过身,朝门外站着的他问道:“你不进来吗?”

    吴清弦站在门口,明明熬了一整夜,却看起来神清气爽。

    他朝车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着她说:“意意,我得善后啊。”

    沈可意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

    她飞快转过身,往楼上走,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那我先上去了。”

    吴清弦站在门口,看着她跑上楼的背影,低头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沈可意进房间洗了个澡,热水冲走了身上的黏糊劲。

    出来时,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目光停留在脖子上残留着他留下的痕迹。

    深深叹息了一口气。

    吴清弦是毒药,沾染上就难以脱身。

    她走出浴室,随意擦了擦头发至半干,正准备躺下,房门忽然被轻轻敲响了。

    她拉开门,吴清弦站在门口。

    他换了身衣服,头发半干,大概是借了黎书白家的客卫洗过了。

    他把手中拎着的便利店袋子递了过来。

    沈可意低头看,袋里装着独立包装的一次性内裤。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不自觉地往旁边偏了偏,“怕你难受,给你买的,你将就一下。”

    沈可意接过袋子,道了谢。

    吴清弦顿了顿,他又问:“他们还在楼下玩,去看看吗?还是睡觉?”

    “睡觉吧。”

    她抬眼看了他一下,又移开,“有点困了。”

    他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说了句晚安,转身往楼下走去。

    沈可意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听到他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无声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