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美丽之最 > 8. FreeFall
    “啧啧,这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呀,我都不舍得编了......”

    这造型师给国内外很多一线大咖服务过,别看明星上镜漂亮气质,其实卸了妆有很多人皮肤可差,但旎真脸上没有一点毛孔,也没有动过刀的痕迹,造型师赞叹个没完,说她就算没生在这种家庭,靠脸也能大富大贵。

    这类人特别会提供情绪价值,马屁拍得恰到好处,旎真嘴角一直没下来过。

    秦克躺在沙发上插一句嘴。

    “得了,再说两句她要飘了。”

    旎真拿着手持镜摸脸:“我哪飘了,说的不是事实?”

    这时,徐景商姗姗来迟,把咖啡放在茶几上。

    “你怎么才来。”秦克起身拿起一杯,吸管插上吸了一大口:“刚还说你呢,以为你买咖啡走丢了。”

    徐景商:“人有点多,等了一会儿。”

    “景商。”

    关楚琼的声音从电脑后面传来。

    徐景商走过去,“大小姐。”

    “听说去星矩了?”

    “嗯,”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公司刚接下一个网综,还在筹备期,我平时负责帮编辑采集实时热点,想想活动文案什么的。”

    当然不止这些,实习生就是哪里需要哪里搬的。

    “这个项目不错的,平台也是国内短视频头部,好好干。”

    俩人这边正说着,那边助理拎着一推车衣服回来了。

    造型师根据旎真的发型给她挑了件合适的香奈儿高定,原本三到六个月的工期硬生生缩短到一个月,瞥了眼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的关总,造型师忍不住感慨吃人的资本家。

    造型团队的人在旁边搭了个简易的换衣间,旎真换上衣服出来后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一袭浅雾粉长裙,裙身选用哑光醋酸缎面面料,垂感恰到好处,衬得肌肤洁白如雪,泛着淡淡的珍珠柔光,上肩做的法式方领设计,露出流畅的肩颈线条。

    耳饰,项链和戒指也都是同品牌的私定,直到将这些都带上后,旎真看着镜中的自己,这一刻,才对自己要嫁给陈延泽有了真真切切的实感,尽管这套装扮只是准备在提前的生日宴上穿。

    “好看,”徐景商怔怔出神,缓缓走过去,从化妆台上挑了个亮面裸色的唇彩,给旎真仔细涂上,“简直就是公主嘛。”

    旎真情不自禁地抚上锁骨处的彩石,“这是我人生中最美的一个月。”

    关楚琼:“不愧是我妹妹。”

    秦克:“不愧是我妹妹。”

    旎真给了他们一人一个飞吻,把台上的手机递给徐景商:“我得记录下,快给我闪两张,抓拍哈!一定要拍出我不动声色又动魄惊心的美。”

    “......?”

    徐景商刚想问怎么抓,只见她已经开始凹起造型,全然不顾脚伤。

    幸好这办公室够大,怎么折腾都行。

    旎真从小就是个大大方方的主,都是从小到大认识的人,完全放得开,臭美惯了,几人对此见怪不怪。

    “你斜角度从上往下试试。”

    “好,吸一吸肚子......对。”

    “这样呢,这个姿势行不?”

    助理敲了敲门,听到说“进”,支出一个脑袋:“BOSS,陈总来了。”

    关楚琼愣了愣:“请进来啊。”

    “!”旎真垂下手臂,跳到位置上坐好,秒从开屏孔雀变成一只优雅的小天鹅。

    虽然做了心理准备,陈延泽一进来,还是被满屋子的凌乱惊讶到了。

    他隔空用眼神跟关楚琼打了声照面,目光扫了一圈,看见侧对着他,坐在化妆台前的旎真。

    旎真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捂着领口,明明什么也没漏出来,慢慢转过头,喊人:“延泽哥。”

    其实她只化了一个很淡的妆,但不知怎的,脸颊鼻尖都粉扑扑的,漆黑溜圆的眸子好似含着水光,一闪一闪的。

    “你干嘛一直盯着我脸,妆花了?”

    “......抱歉。”陈延泽眨了眨眼:“很漂亮,生日快乐,旎真。”

    秦克和徐景商各自捧着一杯咖啡,纷纷装作很忙的样子走开了。

    *

    日子轰轰地过,很快便迎来了正式婚礼那天,一行人飞往法国待了一周。

    天价彩礼与陪嫁,一纸价值上亿的合同,关董与陈董面对镜头握手,笑容灿烂,是留给外界对于这段婚事的印象。

    婚礼规模不大却低调奢华,该有的都有,独独没有爱情。

    年仅22岁的旎真学业未完,在万能的救世主耶稣的见证下与陈延泽结为夫妻。

    牧师庄严地说,只有死亡能将你们分开。

    当时的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这是要跟自己共度一生的人。

    他身姿挺拔,长相俊朗,那双棕色的浅瞳里蕴着长久以来丝丝淡淡的冷漠,她分明倒映在他的眼眸中,却没能留下任何痕迹。

    难过吗?嫁给一个不爱你的人。

    望着满座宾客,旎真深深吸了口气,露出一个完美而幸福的笑容。

    谁也没有选择。

    回国后的这天上午,旎真收到一条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时间是凌晨一点多,那会她已经睡下。

    ——新婚快乐。

    旎真这段时间不知收到了多少祝福,远到小学同学,认识的不认识的都祝她新婚快乐,匿名邮件也有,她没多想,礼貌回复两个字:谢谢。

    靳劭豪看见这两字回复,又点开好友发来的婚礼视频看了一遍。

    角度虽然不好,靠在边上,但是画面很清晰,她的一颦一笑,与陈延泽对视的每个眼神都看得一清二楚。

    婚礼自然也邀请了靳家,不过他不在其中。

    “还看呢?看一百遍都跟你没关系了。”滕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不至于,兄弟。”

    靳劭豪把手机关了丢桌上。

    出乎意料的,他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很坦然地接受这个事实。

    知道这俩好过的人不多,滕栋是他们高中同校的,平时跟靳劭豪玩得到一起,他出国后断断续续也有联系。

    “我知道走出来要时间,可你们分手都几年了,难不成一棵树上吊死?”滕栋想了想:“晚上有局,出来解个闷?”

    “不去,有事。”他揉了把脸,从沙发上起来,推门离开了。

    结束一天的工作后,靳劭豪驱车前往那个名义上的家。

    今天出发得过于早,到的时候才七点过十分,他没急着下车,拿起手边的打火机点了根烟。

    白色的雾立刻从指间弥漫开来,缓慢上升,逐渐笼罩着他的肩颈与眉眼。

    他降下车窗,享受着片刻宁静,一点一点把挽到胳膊肘处的衬衫袖子放下来。

    几分钟后,烟蒂堙灭在烟灰缸里,他拎起放在副驾座位上的礼物,下车朝大门口走。

    屋内,靳缜与宗慧对着这一桌子的菜等了许久,眼看都快冷了,这时门铃声响起,两人不约而同的循声望去。

    边上候着的阿姨说:“估计是大少回来了,我去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阿姨笑容僵了一秒,随即反应得很快,客气道:“是二少来了啊,快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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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劭豪将她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丝毫没放心上,大大方方走过去。

    “爸,宗夫人,生日快乐。”

    他双手递上礼物,对方却迟迟不接,从始至终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脸上没有半分笑意。

    僵持了一分多钟,靳缜递了个台阶,“来了就坐下吃饭,东西给吴妈。”

    面对这样的局面,靳劭豪习以为常,带着讨好的笑意:“给您挑了个礼物,托人从国外带的,前阵子炒股赚了点钱。”

    宗慧支着下颌,讥讽道:“跟你妈一样,只会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获取利益,趁早戒掉,靳家的脸都让你丢完了,你爸交给你的公司怎么样了?”

    靳缜想起来,自己是丢给他一个刚收购的科技公司:“这才刚上任不到一个月吧?”

    “不是自告奋勇说要回国来帮你吗,这么点时间也该见到成果了,海口可不是我逼他夸下的。”她抱着手臂,一副等着看笑话的模样。

    “您放心。”靳劭豪看向靳缜,言辞笃定:“业务我都熟悉了,锦程这单我亲自在谈,不出意外的话下周签合同,我有信心。”

    靳缜颔首,小儿子平时对工作负责上心的态度他都看在眼里,在国外也没让他操心过,不咸不淡地鼓励:“季度例会的时候我亲自过来看报表,别让我失望。”

    靳劭豪笑着连连应声。

    宗慧压住内心翻涌的恶心感,野种就是野种,再怎么表现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她深吸口气,侧过脸:“成旻还没回来?”

    “我再打个电话催催。”阿姨压低音量,说着走到座机旁拨号,嘟嘟声充斥着安静的四方,持续了几十秒。

    “夫人,没接......”

    阿姨的余光略过脸色逐渐发青的宗慧,正欲再拨一道。

    靳劭豪拿起桌子上的水,一口一口喝着,“今天您生日,大哥说什么也会回家的,估计是被公事绊住了。”

    “你闭嘴!”宗慧倏地大声。

    “对不起宗夫人,大哥、大哥或许真的有事。”他愣了愣,放下玻璃杯。

    “他有什么事?你是不是知道他在哪?”宗慧狠狠地盯着靳劭豪。

    “我...我不知道。”

    “别给我装出这幅样子,”她厉声道:“你不是最恭顺孝敬吗,去把你大哥找回来!”

    靳缜脸上也不好看了,示意佣人们都下去,沉声道:“成旻现在在哪,他怎么会知道?”

    “是啊,爸,宗夫人,大哥跟我平时关系不错,但是我一整天都在公司,下了班就直接回家了,我真的不知道大哥现在在哪......”靳劭豪神情恳切,满是委屈。

    “我过生日,我儿子没回来,你个野种回来干什么!滚!要么就把你大哥找回来!”宗慧怒地拍桌,“滚出去,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话音戛然而止,周围死寂一片,门口的佣人们大气都不敢出。

    众目睽睽之下,靳劭豪被赶了出来。

    走出别墅大门,他呼出一口气,随意拂了拂身上的灰,最后回头看了眼那栋建筑。

    还好特有先见之明没把车开到车库,而是停在外面的路边上。

    上车后给滕栋发了个语音:“位置在哪呢?发我。”

    没多久,对面发来一个地址:还是想来解闷吧,赶紧的,你哥也在呢。

    靳劭豪:他也在?

    滕栋:嗨着呢。

    靳劭豪将手机往边上一丢,单手从烟盒里拿了根烟咬在嘴角,开盖打火一气呵成,踩下油门的瞬间,汽车如离弦的箭般奔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