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美丽之最 > 4. FreeFall
    趁着旎真没反应过来,他用力捏住她后颈,舌尖撬开牙关,又一次辗转,准备往深了吻。

    下一秒,耳光如期而至。

    响亮亮的,靳劭豪被这力道弄得脸歪过去。

    一时间,车厢内死寂得只剩俩人粗重的喘息。

    “你他妈有病!”旎真下意识看向正背对着他们在路边抽烟的司机,应该没被发现,幸好这车隔音效果不错。

    视线转回来,再狠狠瞪靳劭豪,算了,反正以后不会再打交道,这亏她也只能咽下,怄死。

    “你到底想干什么?余情未了?玩不起啊?”她气息被缭乱,胸膛还有些起伏。

    靳劭豪脸回正,指腹磨挲着嘴唇,重复她话里的一个字:“玩?”

    旎真这下真有点生气了:“我对不起你了?干嘛作出一副受了多大情伤的样子?当初不是和平分手?跟我交往你没吃亏吧!”

    靳劭豪盯着她的眼睛,听她一道道饱含烦躁和不耐的问句,声音略微沙哑,字字缓慢:“我不想怎么样,你要算清楚?”

    旎真冷笑,往回坐好:“你说,我听听看你怎么算,但我把话撂这儿,说完就彻底两清,从我下这辆车开始,我们俩彻底结束,干干净净!懂了吗?”

    “你说你姐管得严,不想公开,这就是个借口,对吧?从来记不住我的爱好喜欢吃什么,连我过生日都是临时准备的礼物!从来没说过喜欢我,你主动亲过我几次?因为陈延泽回来要去机场就放我鸽子,事后敷衍地哄我两句,不止一次!问我球赛好不好看,嗯?我他妈就在场外坐一下午!暑假结束我被老头赶到国外,我知道你心里不在乎我,一直都是,但还是想让你等我,舍不得你,就想跟你多待会儿,你怎么说的?算了,省得麻烦,分手吧,甚至没来看看我。”

    “反正不可能结婚的啊,给了你希望再给你失望有意义吗!干脆了当的分手对你对我都好!更何况你不也不想公开吗?现在全推我身上?”

    “不公开我有我的原因,你呢,跟我在一起一年零四个月,都在想着别人,这算不算一种情感欺骗?”

    旎真呼吸有一瞬间的暂停。

    “......我承认,我没喜欢过你,对不起。”

    说完这句话,她看见靳劭豪的脸色逐渐变得扭曲起来。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她也说不清楚,好像一瞬间什么情绪都不复存在了。

    “在感情上,你欠我?”过了半晌,他蓦然道。

    “对,你想要什么补偿,除了跟你在一起,不过好像你也不缺什么吧?”

    “补偿啊,好啊。”他笑了,他居然笑了,模样坏到骨子里,好像刚才长篇大论歇斯底里的不是他。

    “你跟我睡一觉,怎么样?”

    旎真一愣,荒谬道:“发什么疯,怎么可能?”

    “陈延泽不喜欢你,他喜欢齐一禾,而你不光喜欢他,还喜欢了这么多年...难道不想报复他一次?你不是要补偿我吗?跟我睡一觉,现在就可以。”

    “...你有病,真的。”她皱眉,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对,我有病。”他神情骤然冰冷,语调却微扬,勾唇道:“你比我病得深,不承认?”

    “......”

    旎真看着他的脸,认认真真说:“你听着,从前我花天酒地,不拿感情当回事,没什么底线,但人是会变的,不管是发自内心还是因为外力,我跟陈延泽的婚姻,我们俩都身不由己,所以你不用拿这些话来刺激我。”

    “你现在对他到底是喜欢,还是执念在较劲?”

    她沉默了几秒,说:“都有吧。”

    “有些话一直没跟任何人说过。我父母的婚姻也是一场生意,我出生后他们就分居了,我是被屠姨带大的。正因如此,我特别懂跟一个不爱的人结婚是什么日子,我做不到。即使陈延泽现在不爱我,以后也会的,我等着那一天。”

    “其实你身上也有我欣赏的点,但是只有他给过我那种感觉,对不起。”

    过去很久,没有声音。

    靳劭豪说:“你走吧。”

    旎真动了动嘴唇,想走之前,最后说点什么。

    “滚吧。”他舒了口气,揉着脸。

    *

    凌晨五点时,齐一禾上了微博热搜,词条后面跟了个‘爆’字。

    #齐一禾星渡大公子分手#

    起因是一业内知名狗仔po出两张跟拍齐一禾从某高档小区出入的照片,时间是26号晚九点,眼尖的网友发现她手上没戴情侣戒指,结合当天傍晚六点齐一禾在社交媒体发布的新动态——一张风景照,配文情绪低落。

    月初就在传俩人恋情破裂,不过没激起多大水花,毕竟这期间他们见过面,日常动态里也暗搓搓漏过半边身体或背影什么的,戒指也还在。

    现在这条热搜一出来,网友纷纷猜测分手了,还是被抛弃的那种。

    旎真看到这条热搜后去翻了齐一禾最新发的图文。

    照片只看得出是国外,教堂喷泉白鸽,周围铺满一地的黄色白桦叶,风景萧瑟。

    正中女人戴着墨镜宽檐帽,蹲在地上给鸽子喂食,应该是她本人。配的文字是:莫执莫求。

    经过一上午的发酵,评论区已经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攻占了。

    小番茄吃泡面:天啊,这张照片我没记错的话是好几年前发过的吧!难道那个时候就跟陈在一起了???

    柚柚很哇塞:被甩了吧/摊手/所以这个消息告诉我们交到有颜有钱的资本大佬时别太高调,脸打下来真的很惨/摊手/

    海苔riri:家世差距太大......毫不意外啊

    落尘:我来爆个料吧,陈延泽马上结婚了,对象是金石控股董事长千金,别问消息哪来的,拭目以待。

    旎真看到这条评论时差点被水呛到,截图发给了关楚琼,得到的回复是:没事,刻意放了一点出来。

    网上仍然搜不到她的真实姓名和照片,平时用的社交账号也一片平静,旎真这才放下心来,准备下楼吃饭,再去机场接徐景商。

    徐景商实习提前结束,从京市飞榕江,这会儿应该在候机。

    旎真:今天回家不?

    关楚琼:这几天有点忙,回不来,下午两点要飞,吃了饭就得走。

    旎真: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还有一个可怜的妹妹独守空房啊啊啊

    关楚琼:忙完回来陪你,乖。

    旎真:想你!不能没有你!我唯一的姐!

    盯着聊天框一分钟,没再来新消息,旎真顿时觉得没劲。

    她可没忘记昨晚关耀钧回来了,出门前以防万一,还是将身上的玩偶睡衣换成了米白色家居服。

    想到什么来什么,刚一下楼就在楼梯的转角处碰到了。

    旎真连忙放下手机站好,没来得及喊人,他身边的助理就朝她微笑颔首。

    旎真也回以微笑:“哥,要出门吗?”

    “几点了?”

    旎真笑容僵了半秒,低头看手机,答道:“十二点半。”

    她知道关耀钧的潜台词是什么,都几点了才起?

    “过来一起吃饭吧,有阵子没好好看你了。”关耀钧态度平静,语气中气十足,就像在跟某个下属讲话,说完便朝餐厅走。

    助理拎着公文包出门了。

    旎真跟在后面,悄悄在心里叹了口气,本来想让屠妈给她做点好吃的,这下好了,合不合口味不说,反正肯定不自在。

    关耀钧难得在家里吃饭,阿姨提前得到消息就备好了三餐食材,刚坐下,前菜已经端上来了。

    旎真看了一眼,果不其然是西餐,她一向不喜欢吃,但这会儿也只能硬着头皮吃。

    “最近去看过妈没?”

    “没呢。”旎真吃着芸豆色拉如同嚼蜡。

    “明天你大嫂回来,我们一起去麓华庭,还约了陈总一家,到时再商量下婚礼细节。”

    “好,景商也一起吧。”

    关耀钧抬头看了她一眼:“不是说在京市实习吗,回来了?”

    “提前结束了,待会我去接她。”

    “让司机送你,脸色看着不太好,失眠了?”

    “啊,”旎真放下叉子,看着手机屏幕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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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摸了摸脸:“没怎么睡好。”

    关耀钧从来不苟言笑,这时也说不出什么松快的话来,淡淡道:“睡眠不好要多运动,不要整天没精打采样。”

    干巴巴的对话,旎真嗯了一声,埋头吃着牛排,思绪已经飞到九霄云外。

    *

    徐景商站在地面出口,天闷得像一口盖紧的蒸锅,吹来的风黏在脸上,没有半分凉爽。

    跟旎真约定好的时间还差十几分钟,估计路上有点堵,她看着手机消磨时间。

    公司实习生建的小群消息不断,热火朝天的商量晚上吃什么,昨天大致说好吃火锅,今天不知怎么改变计划了,有人说知道一家日料平价又正宗,要不奢华一次去那团建。

    消息还没翻完,下面显示有人@,徐景商往下滑。

    某某:你真不来啊,就差你了

    有人打趣:你不去有的人估计也不想去咯。

    某某:哎哟...你们真是/笑哭/我只是觉得实习结束一起吃顿饭,毕竟认识半年了。

    后面又有人叽里呱啦补了几句,徐景商打字:你们去吧,玩得开心。

    收起手机后,一辆G650在路边稳稳停下。

    车窗下降,她看见旎真朝副驾位弯着身子,穿着简单的短袖,戴了一副咖色太阳镜,扎着马尾辫。

    “怎么瘦了这么多?你们编辑部吃人啊。”

    徐景商把行李箱拉杆放下,旎真下车帮她一起放行李,两个大箱子,一个人抬起来真挺吃力。

    “不光瘦了,我还黑了呢,视频里看不出来吧?”徐景商脸蛋红扑扑的,粲然一笑。

    旎真倚着车身微喘两口气,眯起眼睛:“上车。”

    没有听关耀钧的话,她自己开车来的,就在他出门五分钟后跟着出门了。

    边开导航的时候,旎真起了个话题,说昨晚见到靳劭豪了。

    徐景商表情有些惊讶:“啊?他...回来了呀?”

    “嗯,秦克组的局,他俩在美国估计没少一起玩,这回都是一起回来的。”

    “你们......”她手里还握着一瓶纯净水,扭头看旎真开车的神情,倒没太大情绪波动。

    “大一放寒假的时候他就没回国,我当时以为彻底断了,没想到给我憋了个大的。”旎真发出一声气笑,指了指自个的脸,“喝完酒发疯,在车里亲我。”

    徐景商听完差点爆出W开头的两个字,脸上尽是对八卦的渴求,还没等她问,奖池还在叠加。

    旎真:“最刺激的是什么你知道吗,地点在家门口不远,我哥车刚过去。”

    “他他他、他知不知道你要结婚了!?”

    “知道。”旎真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他约自己婚前炮的事。

    “然后呢?”

    “没了。”

    “没了?”徐景商一颗心刚被吊起来,急道:“这就没了?他,他亲完你就走了?”

    “......”旎真无语地扭头看她一眼:“啊,不然留下来继续?”

    停顿两秒,徐景商脸一红。

    “世风日下,道德沦丧。”

    旎真笑出声,开始打探她在京市的情况,问有没有男同事追求她,徐景商想了想,老实点头。

    “人怎么样?帅不帅?怎么追求你的?”

    徐景商说:“上次你来京市,吃饭的时候不是跟你说过吗?”

    “那都多久了,后面没再找你?”

    “没有。”

    旎真感叹了一下:“这么没恒心。”

    徐景商脸撇向窗外,熟悉的景色一帧一帧过去,轰的一声进入隧道,暖黄的光线在车窗上映出半张脸,前方白灯如长龙。

    “我没想到,过去这么久,靳劭豪还没放下你,挺可惜的。”

    旎真不以为然,她现在闲下来脑子里都是陈延泽和结婚,她已经迎来人生中最重要的转折点之一了,没有多余的心力再去折腾。

    “不可惜,我真不喜欢他,退一万步说,就算当年没分手,我们也不可能有结果。”

    “也对。”

    徐景商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