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朕和一个书生GB > 10.喵喵喵喵喵喵
    宋珩全身的血气都在往头顶涌。

    脖子被牢牢扼在元仪的手掌中,对方每根手指都紧扣住他致命的关卡。

    他被迫微微仰起头,急促在喘息。

    且挤出几个破碎的字眼:“陛……陛下,求您……放过。”

    难道是自己犯错了吗?

    不然她为何毫无征兆便掐他脖子,可她又为何靠这么近?近到能看见那双冷然眼睛里的自己。

    元仪稍许偏首,与他鼻息交错。

    她的呼吸就喷洒在脸前,是炽热的,烧得他全身都在发烫。

    而偏偏她的唇又离得如此相近。

    像要吻上来一般……

    宋珩不敢再乱想了。

    自己在胡乱猜测些什么?简直是不遵礼法!到底是头脑太不清醒了。

    耳侧渐渐嗡鸣,全世界只剩下她的轻微呼吸声,一起一落,进入脑海。

    让人想起了日落时的潮汐,薄阳笼罩,水波轻扑,泛起雪白的浪花。

    “再叫一声。”

    元仪莫名轻声道:“快点。”

    宋珩彻底懵了。

    什么?她说什么?再叫一声是何意?

    他脑袋还是混胡的,脖子上的手松开些许又瞬间收紧,致使自己后来猝不及防便低唤了一声:“啊……”

    在寂静的殿内,忽然发出这一声叫唤令人感到无比窘迫。宋珩当即就红了脸。

    她反而满意地扬起唇角。

    然后元仪的脸庞从他右侧面颊擦过,只觉得有个轻微的吻落在耳鬓。

    她在亲他吗?她吻在了他的发间。

    宋珩头脑中的嗡鸣更加剧烈了,明明她不再握住他的脖子,明明她已经退开。

    可是他还在用力喘气,仿佛身体极度缺氧,所有皮肤都是紧绷的。

    一阵阵激麻的感觉从脖颈上袭至耳根,心里莫名烧起一团火焰。

    烫得他死死抓住了胸口的衣襟。

    宋珩全身有些发软,感觉就要倒下去。

    他慌乱往后一抓,撞落了桌上的文书,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坐在了桌案上。

    当视线仓皇扫过殿内,所有宫人都低压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恍然想起来,她在做戏,假装吻他。

    那种窒息感忽然就退了下去。

    宋珩连忙站起身,后撤数步,刚想要跪下请罪,被元仪扶住了双臂。

    “吃完的话,回去看书吧。”

    她话语温柔,但眼神是淡漠的。

    “是,陛下。”

    宋珩猛烈的心跳久久不能平复下来。

    他施了礼,帮她捡起地上的文书,整齐摆放回桌面上后匆匆离开。

    元仪看着远去的身影,脸上笑意逐渐敛起。她目光落在放上来时就打开的文书上。

    其间内容,他必定看到了吧。

    像他这样不擅长撒谎的人,被孟商稍微逼问便全数都会说出口。

    “傅宏。”

    元仪低头批写:“去,跟着他。”

    “是,陛下。”

    他立马退出殿外,循着方才宋珩离开的方向去。

    前方宋珩扶着胸口,走在宫墙之间的道路上,时而扬头看天,时而收敛视线,心中已经慌乱到不行。

    脚下踩着的步子都是软的,像踏着棉花……他不自觉抬手轻轻去触碰被她吻过的地方,仿佛上面还余留着她的气息。

    自己不是配合元仪演戏吗?为何会如此紧张,当她问出话的时候,他甚至都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正走着,前面莫名有股威逼的气息蔓延开来,令他心跳愈加如同擂鼓。

    宋珩抬头便看见了尚书令孟商,随即压下头战战兢兢行礼:“大人。”

    听到一声冷笑,他只觉又有可怕的事情要经历。可对方仅仅远远望了他一眼,便从容朝甘露殿的方向去。

    见其身影渐远,他到底松一口气。

    而后刚转过头来,竟被突然定步在面前的一个宫人吓到。

    是先前把他按水里的人。

    宋珩下意识想要逃,然则回身就撞到另外两人肩头。

    三个人将他团团围住:“大人说,让你在那边的亭子等候。怎么了,想跑?”

    他心里发瘆,摇头道:“……没有。”

    “没有自然是最好,走!”

    宫人推搡着他,一直到竹林下的回廊深处,这里树影密集,从外面看不着里边。

    宋珩被围堵在角落,三个宫人都不再说话,眼神冷漠地盯着他。

    良久,孟商像是刚从元仪那边过来,似乎还受了气,见到他甩来一道冷眼。

    “我问你,那碗姜汤倒了?”

    对方正襟坐于前方,光是眼神就死死将他压住,根本无需人力来约束。

    宋珩依旧摇头:“我不知道,他们拿去换了新的一碗。”

    想起来,本就是那碗掺了药,然后被元仪发现……等一下,孟商问起来莫不是?

    药是对方下的。

    他刚想质问些什么,但见到孟商黑沉的脸便不敢说话了。

    孟商哼一声:“你别给本官添麻烦,韦良把你送到陛下身边,便是指望你为本官效劳,明白吗?”

    宋珩先前不明白,但现在懂了。

    他逐渐搓紧手掌,犹豫着点了一下头:“嗯……”

    “既然如此,听闻你刚刚侍奉完陛下出来,可曾看见陛下今日在忙什么?”

    “没……没有。”

    他有些开始发蒙,孟商昨日不是还口口声声说些希望元仪好的话,为何今日竟想向他打探朝堂事务?

    宋珩想起孟商那双野心勃勃的眼睛,对方并不单纯,指不定对元仪不利。

    “你不老实。”

    孟商手掌拍向膝盖,稍稍向前倾身,虽是自低向高打量站着的他,但气势未有半分削弱,且生成一种阴险感。

    宋珩被看得心里发毛。

    然后宫人从后方猛力踹了一脚,小腿感到一阵疼痛,整个身形瞬间跪倒。

    他跪趴在地上,抖着肩膀,不敢抬头。

    孟商继续道:“我现在虽不能动你,但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活着受苦,你且想清楚了自己敢不敢承担后果?”

    宋珩吸一下鼻子,鼻腔里还火辣辣发疼,是昨日呛水后的遗留症状。

    连着胸腔也是酸痛,莫名的恐惧如潮水吞噬了心脏。

    他紧紧闭着眼睛,没能说不字,也没说其他。自己怎么可能背叛元仪,她是皇帝,做什么都是为了黎民百姓。

    而眼前这位,他说不准。

    既是要与皇帝作对,那就是佞臣……

    宋珩不敢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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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宫人揪着他的后衣领,把他提正身形,跪直在孟商面前。

    “大人问你话,还不快答!”

    宫人催促他时甚至揪着发尾不放。

    疼痛在头皮之间炸开,他连忙应了句:“我万万不敢……”

    “说清楚。”

    孟商话语缓慢,每一字都深刻落入耳中:“是不敢为我做事,还是不敢违逆我的话?”

    宋珩左右都难以回答,他索性问:“大人想知道什么?我说,我都说。”

    他只求身后宫人能尽快放开自己。

    孟商果断摆手,令其余宫人退后几步。

    “近日诸多朝臣提出复帝一事,皇位终究是先帝遗诏字字传下来的,她夺位始终稳不住人心。”

    对方捋着长须:“我也是为江山社稷着想,只是不知陛下她自己怎么看?”

    宋珩回想今日捡到的帖子上所写内容。

    好像确实有人提及这么一事,落款是御史大夫谢承运。

    其实是自己不慎瞥见的,但偏偏他记性好,只一眼便牢牢印在脑海里,包括元仪的批示。

    现下他到底该怎么说?总不能把上面内容原封不动告诉对方。

    不能这么背叛她,绝对不可以。

    “你别说不知道,今早殿上发生了任何事情,本官都一清二楚。”

    孟商压根就不给他留任何退路。

    宋珩嗓子一紧,迟钝道:“我见陛下好像对这类帖子没有特别的态度……”

    “具体批示了些什么,我也不能字字看清,大致就是此事暂缓吧。”

    “没有明确态度?”

    孟商感觉不太相信:“你确定自己说的话没问题?”

    “是,我……确定。”

    宋珩胆怯抬头望了一瞬对方的眼睛,又迅速撇开了目光。

    好在孟商没再说什么,起身后走在身边,沉重的手掌就落在他肩上:“好好帮本官留意着,有事便让你门前的宫人来传,那是我的人。”

    他恍然想起来院子里有个浇花栽草的孩子,约莫十三四岁大,居然是孟商的人。

    宋珩只觉得可怕,此人的手早已经伸到了元仪的身边,连这些孩童都沦为工具。

    孟商又交代了几句,随后携宫人离开。

    “谁在那里?”宋珩明确听见林中有人踩草的声音,他追上去只看见一抹衣角。

    看着像是傅宏的穿着,完了……他只觉得完了,一切都被傅宏听见,必会传到元仪耳中。

    他该怎么办?等着她来责问,亦或是主动认错?内心逐渐变得混乱不安。

    不知不觉间,宋珩已经走到了观书轩。

    他进门便看见那个孩子正蹲在花圃里除雪,才到自己肩头高的个子,对方蹦蹦跳跳过来:“郎君,你去哪里了?”

    “宫人都说你早上便离了甘露殿,他们来传,陛下一会儿会过来用午膳!”

    孩子笑颜灿烂:“要是看到我打理好的花圃,会不会特许我出宫一趟,去看望父母呢?”

    “陛下马上要过来?”

    宋珩只觉得胸腔闷得慌,心脏在里面猛撞,傅宏该告诉她了吧。

    她马上就要来问罪!想起今早落在耳鬓的吻,忽然如同针一般扎着他的太阳穴。

    怎么办?这下有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