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4S店,乔婉看中一辆新能源电车,是儿子喜欢的那个很有设计感的牌子,当即就交了定金,下周提车。
又和沈映棠接儿子放学,高高兴兴去吃火锅。
今天是腊月二十一,距离新年没几天了,到处都是喜庆的气氛,乔婉和儿子闺蜜在一起,吃着热乎乎的食物,商量着置办些年货,今年要过个团圆年。
越到这个时候,乔婉就越想家,不是港城养父母家,而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她是在京城一家福利院被收养的,上大学时她去找过那家福利院,可被告知在她被收养的第二天,档案库发生一起纵火案,所有孩子的资料都烧光了,唯一知道她身世的老院长,也在七年前去世。
乔婉一直不甘心,哪怕是被人遗弃,她也想见见那对夫妇,问问他们为什么不要她。
后来易宴之帮她找到一个当年在福利院工作的护工,叫谭蓉,她拎着礼品登门拜访,邻居却说一家子昨天晚上连夜搬走。
她想不通,这么多事情,究竟是巧合还是别有用心的阴谋。
吃完火锅,乔婉又打包了一份牛肉面,路过医院,她想去看看张蛮蛮,先让沈映棠带着孩子回家。
刚走到病房门,就听到里面的吵闹声。
“蛮蛮,妈妈求求你了,你就听蒋小姐的话,把乔婉身子弄脏,弄脏了她,蒋小姐送你出国治病,你这个病要花很多很多钱,妈妈实在无能为力啊。”
“什么叫弄脏乔婉的身子?我真的听不明白。”
“你这身病死怎么得的,你就叫她也得上,就像你上次那样用刀割出点血出来,不是很容易么。”
“我的病是蒋纯芷把我送到男人的床上得的!你叫我跟着蒋纯芷出国,说她资助我学钢琴,可她只当我是个工具。你还要帮那个女人做多少坏事,她叫你换了乔婉姐的抑郁症的药,还叫你监视恐吓她,现在还要借着你杀人!”
“乔婉罪有应得,谁叫她当小三上位,她老公都欺负她,她能是个什么好货色。”
乔婉脚步往后撤。
把牛肉面放在护士台上:“帮我转交给张蛮蛮,谢谢。”
她走出医院,带着一股怒火,想起生病时的那段阴影,她过得暗无天日,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坏透了。
砰的一声,一道黑影从楼上自由落地,坠落在她面前,脑浆溅在乔婉的裤腿上,鲜血在地上蔓延。
乔婉眼神满是惊恐,张蛮蛮的脸侧对着乔婉,睁着眼盯着她,眼里满是不甘心。
“姐……对不起……我没能帮你……”
一行眼泪顺着少女的眼角滑落,张蛮蛮咽了气。
乔婉整个人都傻了,大脑嗡嗡作响,眼前一黑,晕倒在地上……
病房。
“裴先生,太太已经吃了阻断药,我建议您最好还是做好隔离措施,因为还不确定她是否感染了艾滋病毒。”
裴寒声守在乔婉的病床边,神色冷峻。
医生说话他一直不回应,叫他走也不走。
乔婉猛地惊醒,从床上坐起来,做了个伸手去接的动作。
裴寒声把手递给她,乔婉讷然地看了一圈四周。
她真希望一切只是个梦,可醒来还在医院,张蛮蛮惨死的样子历历在目。
裴寒声伸出胳膊把乔婉抱在怀里,吻着她的眼皮:“没事了,都过去了,别害怕乔婉。”
乔婉眼神无光,靠着男人的肩头,盯着窗外,张蛮蛮跳楼的画面不停闪回,她情绪有些崩溃,忽然大哭,用力锤着裴寒声。
“我恨死你了,恨死你们了,那是条人命,鲜活的人命,你为什么要纵容蒋纯芷,你也是杀人凶手!”
裴寒声任由她闹,紧绷着脸,等她情绪缓和:“乔婉,张蛮蛮是自杀,和旁人无关。”
乔婉猛地推开裴寒声,带着恨。
“张蛮蛮就是被蒋纯芷害死的,下一个就是我,裴寒声,我真的好后悔嫁给你,我要是大学就同意叶寄舟的求婚,哪怕在港城跟了易宴之,嫁给外面任何一个男人都强过你,当你老婆连命都要搭进去了,为什么叫我遇见你,为什么你不离婚娶蒋纯芷!”
裴寒声手臂青筋暴鼓,克制着情绪:“是不是又没吃药?我叫人给你开一点。”
乔婉从床上下来,攥着裴寒声的领子,朝他又踢又打。
“那些药留着你自己吃吧,你喂我吃了两年的毒,把我害得神经错乱,你白月光的好走狗,你安排在家里,天天监视我,偷窥我,我不疯才怪!”
裴寒声眉头越皱越深,抬起一只胳膊拍着乔婉的后背,却被她抗拒地推开。
“怎么又胡思乱想。”
“别碰我,外面不知道睡过多少女人,脏死了!”
“乔婉!”
“你滚,你滚!”
医生从外面走进来:“裴先生,太太现在可能有些创伤应激了,她不想看见您,您最好离开这间房,不要继续刺激她。”
裴寒声朝医生怒吼:“我是她合法老公!”
“是,我知道,但是……”
裴寒声沉了声气,看了眼乔婉,她把自己蜷缩成一团,满脸无助,像一只被人拔光刺的小刺猬。
他想过去抱抱她,却被她警觉地盯着,眼神里只有仇恨与敌意。
“我就在外面,随时叫我。”
裴寒声走出病房,给高盛打电话,叫他把檀墅卧室抽屉里乔婉的药带去做检验。
收到报告,他一份份认真看。
还真的就像乔婉说的那样,药都被人调换了。
裴寒声的心情跌落到谷底,烦躁不安,却无能为力。
一拳打在墙上,他给手下打电话:“张秀在哪里,把她带到医院。”
“张蛮蛮跳楼后张秀从医院慌张出来,路上被一辆小轿车撞了,送去抢救了,人还在昏迷中。”
裴寒声站在病房门外,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的女人,乔婉还是很害怕,抱着自己浑身在抖,眼泪不停在掉,男人心像被刀剜,眼里划过一抹阴狠。
“不用抢救了。”
手下回复:“明白。”
挂了电话,裴寒声推门走进去,一只胳膊就把人捞起来。
“跟我回家,呆在这里只会给你制造心理阴影。”
乔婉抱紧他的脖子害怕掉下来,但还是很抗拒。
“你放我下来,那不是家,是人间炼狱,我好好的一个人被你们折磨得不成人样,我欠你的都还完了,我要过自己的人生!”
裴寒声把人按在肩膀上,大步走出走医院,听着她哭着声声控诉,神情颓败,像一只丧家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