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小叔他又争又抢 > 19. 第 19 章
    沈珊瑚还在捕鱼,但她此刻已经不是纯粹地捕鱼,更多的是在玩水,一个人玩还不够,还要叫人一起来玩。

    她率先叫了栗娘,栗娘举举手中的烤肉道:“那等你玩完就得饿肚子了。”

    她不想饿肚子,只好放弃,又去叫裴引光,但他定定地盯着火堆,似在发呆,完全没听见她的声音。

    一旁的齐承道:“喂!喂!沈小姐,我也是个活人呐!”

    沈珊瑚瞅了他一眼,“这不是怕你衣裳湿了么。”

    齐承知道她是在笑话他,当下将上衣脱了掖在腰间,露出精瘦的胸膛,赤脚踩进水里。

    他勾勾手,“来,这会子不怕了。”

    沈珊瑚哈哈大笑,上前一脚踹在他的胸膛,被齐承抓住,反手将她狠狠摔在溪水里。

    栗娘看着吓了一跳,双眼瞪大,没想到他们玩的这么猛。

    谁知沈珊瑚爬起来,浑身跟个落汤鸡似的站定,眼中冒出浓重的战意,立刻摆好姿势:“好啊!认真的是吧!”

    说罢,一拳直冲齐承面门,被他躲过后,一脚扫向他的下盘。

    溪水的阻力很大,扫动时难免有些许滞涩,但这对时常腿绑沙袋跑步的沈珊瑚来说一点也不算事,小腿划过时,溪水几乎真空了片刻。

    齐承知道和沈珊瑚打架绝不能三心二意,她下手是真的很,但打起来也是真的爽。

    后退两步躲她这一腿,一脚踢起溪水挡住她的视线,迅速前行握住她的手腕,又欲故技重施,将她甩到水里。

    沈珊瑚吃了这个亏一次,哪里还能吃第二次,借力翻身,一脚踹在他的背上,硕大的青年面朝溪水,直挺挺地倒下去。

    “哈!还敢再来,喝我的洗脚水去吧!”

    齐承从溪水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不行了,打不过打不过。”

    “这才过两招呢,继续!”沈珊瑚还没玩够。

    “好了!”栗娘此时唤了一声,打断二人,“来吃烤肉,这兔子烤的可香。”

    经她一说,空气中逸散的香味像是有了实体,勾得沈珊瑚肚子咕噜噜叫。

    “还打不打?”齐承问。

    “不打了,吃饭去。”沈珊瑚摆摆手。

    齐承这才松了一口气,没走两步,身后的沈珊瑚猛地扑上来用手肘扼住他的喉咙,腿上一个用力,几乎有她两倍大的男人再一次被她抛到河里。

    “咳咳!”齐承从水里坐起来,猛吸一口气,疯狂咳嗽,“沈小姐,你这太过分了吧,还偷袭!”

    “哼。”沈珊瑚冷笑一声,“你将我扔进水里的时候不也是偷袭?”

    “但你不是已经扔了我一次么?”齐承不服。

    “那是我堂堂正正打败你,刚刚这次才是还你偷袭那次。”沈珊瑚纠正。

    齐承双手举起,表示服气。

    两人走至篝火旁时,浑身都是湿漉漉的,在石子路上留下清晰的脚印。

    齐承在裴引光身边坐下,沈珊瑚则挤到裴引光与栗娘中间。

    裴引光瞥了她一眼,不大想让位置,但栗娘主动起身给她让了位置。

    这一来,齐承与栗娘的距离就很近了。

    齐承也是时常锻炼的人,胸肌鼓鼓的,臂膀很结实,绷紧身体时能看见腹部有清晰的肌肉痕迹。

    栗娘本来扫一眼就结束了,但他大大方方地坐在自己旁边,总忍不住看了又看。

    裴引光敏锐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总若有若无地在齐承身上游离。

    他转身一看,齐承方才与沈珊瑚在水中打架脱了上衣,已经到火边了都没穿起来。

    不知为何,他心中生起一层火气,低声道:“打完了还不赶紧将衣裳穿起来。”

    齐承这才恍然,他都没把沈珊瑚当女人看,忘了旁边还有大少奶奶了,连忙将掖在腰间的衣裳穿起来。

    栗娘略有些遗憾,少男的身体真是精壮又美妙啊,让她这个寡妇忍不住一看再看。

    她将手中的兔子肉给沈珊瑚,又烤起另一只鸽子肉来。

    裴引光见状,将自己手中的兔子肉给栗娘,自己接过烤那只鸽子。

    他实在贴心,栗娘忍不住对他笑了笑,裴引光心中高兴,面上却没什么表情。

    齐承左右一看,两位小姐奶奶吃兔子肉,二爷吃鸽子肉,他们没捕到鱼,难道他吃鸽子蛋?

    扒了扒火堆里的鸽子蛋,拇指大小,不够他塞牙缝的。

    于是他只好再去捕几条鱼来,正好沈珊瑚没吃够,跟着他一起捕鱼。

    栗娘胃口不大,而且肉吃多了腻的很,一只兔子根本吃不完,正纠结要怎么放,裴引光伸手接过,帮她吃了个干净。

    不禁感慨,裴引光实在太细心了。

    要是她也有个弟弟,应该也就这样了。

    吃饱喝足时,太阳已经西移,几人围在篝火边团坐,沈珊瑚提议大家唱唱歌,跳跳舞,热闹一些。

    栗娘头一个摆手:“我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

    沈珊瑚说:“我也不会,我给你们表演一套拳!”

    说着,她拍拍屁股起身,蹲下身子起范的同时,眼神瞬间凌厉。

    栗娘看不大懂,但隐隐感觉她的动作看着简单,却实在稳,两只脚踩在地上跟树桩似的,一举一动都游刃有余。

    等她表演完,众人都十分给面子地鼓掌叫好。

    沈珊瑚打完拳,头上已经有汗,她眼睛亮晶晶地跑过来问:“下一个谁?”

    齐承将手举的高高的:“我!我!”

    说着,他也起身,以树枝当剑,表演了一套剑法。

    破空声时时响起,栗娘看不懂都觉得十分厉害。

    等他表演完,裴引光与她面面相觑。

    栗娘是真不会唱歌跳舞,打拳舞剑她也不会,不过她倒是会吹叶子。

    正想着要不要找片叶子表演一番,坐在一旁的裴引光垂下眸,将叶子含在唇瓣间。

    熟悉的旋律响起,栗娘诧异地望过去。

    这不是她的曲子吗?她的母亲自创的,只有她会。

    一曲终了,齐承的掌声响起:“好!没想到二爷居然还会吹这么缠绵的曲子!”

    沈珊瑚也乐了:“我觉得这像姐姐吹的,姐姐你说,是不是你教引光哥哥的!”

    栗娘立时举手发誓:“绝不是我教的,不过,这曲子确实是我娘教我的。”

    她有些好奇:“引光,你怎么会?”

    裴引光的目光有些闪躲,长长的眼睫遮住他的神色,他盯着火堆道:“你……你给兄长吹过。”

    众人霎时明了,想是他那时记下来了。

    今日正是重阳,又是怀念故人的时候,如今提到裴引良,大家都沉默起来。

    栗娘也很是感慨,没想到自己曾经随口吹过的小曲,竟叫他记的如此清楚。

    想来,他在过去的三年里,回忆过很多次与兄长一起生活的日子吧。

    沈珊瑚最见不得人伤春悲秋,站起来道:“姐姐,就你一人未比赛,你评评谁得第一,谁是尾巴!”

    栗娘有心叫裴引光心里舒畅些,笑道:“不消说,吹小曲的人自然第一。”

    沈珊瑚不服气,气鼓鼓道:“他动都没动,哪里表演的出色,叫我说,当是我第一,齐承第二,引光哥哥最末!”

    几人瞬间乐成一团。

    齐承道:“这游戏玩不了,二爷和大奶奶是一家人,咱们比不过。”

    沈珊瑚很不高兴,她推了齐承一把,“我也和他们是一家人,你是外人。”

    齐承顿时老实:“好好好,我是外人。我是你们的马夫,是你们的骡子,沈小姐一说‘驾’,我顿时四只脚“嘚儿嘚儿“”地跑。”

    众人都被他逗笑了。

    太阳彻底落下时,几人才收拾东西回去,裴引光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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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他们一起回裴府。

    还是坐的来时的马车,车厢较小,裴引光坐不进去,他只好在旁边骑马。

    今日是重阳节,但林太太从不过节庆日子,大家回了屋也就散了。

    栗娘去林太太处接小满,许嬷嬷说小满今日哭了好几场,心里想她想的不行。

    栗娘听的心疼,抱着她又搂又哄,本来已经不哭的小满,被她一哄,想到自己的委屈,又哭了起来。

    林太太向她打听这两日沈珊瑚和裴引光的相处情况。

    栗娘仍不觉得沈珊瑚能和裴引光合适,虽然看着一个阳光热情,一个低调内敛,但实则都是脆弱敏感的人。

    玩的好时还好,不好时,谁也不会低下头去认错,总不能天天让她去当和事佬,这怎么能行呢?

    但这话林太太肯定不爱听。

    “这两日我看来,品貌身份是极相宜的。”栗娘挑着好听的话说,“只是,我瞧他们只有兄妹情谊,没有男女之情......”

    “这就够了。”林太太打断她。

    夫妻做到最后,终究会变成亲情,对对方不讨厌,心中又有一份责任,其他的都不重要。

    栗娘便也不好再说什么。

    林夫人又道:“再过半月就是中秋,那日,我会宣告他们二人的婚事,你可以提前和珊瑚说一说,叫她心里有个准备。”

    “那二爷呢?”栗娘问,“不需要提前告知一下吗?”

    “他?”林太太哼笑一声,“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有什么意见?就他那样的,娶到珊瑚这样好的妻子是他的福分!”

    也就是说,完全不顾裴引光的意思了。

    栗娘只得在心里叹口气,道了声“是”,慢慢踱步回去。

    走到半道,就看见沈珊瑚蹦蹦跳跳地往这边走,看见她的身影,眼睛一亮就扑过来。

    “姐姐。”她唤了一声。

    小满搂着母亲的脖子,伸手将沈珊瑚推开,乖乖地叫了一声:“姑姑。”

    沈珊瑚抓住她的小手晃了晃,“别叫姑姑了,我现在是你娘的妹妹,你叫我小姨。”

    栗娘哭笑不得,“她本就分不清姑姑啊小姨什么的,你这样说,她越发分不清了。”

    三人慢慢走回去,小黍在前面打着灯笼,玉莲在身后跟着。

    “我有件事,要与你说一说。”

    想到林太太的话,此时正是个好时机,她想问一问沈珊瑚的意思。

    “什么事?”沈珊瑚偏头看她。

    “你......你喜欢你表哥吗?”栗娘问。

    “引光哥哥吗?”沈珊瑚晃着脑袋,完全未放在心上,“喜欢呀。”

    “不是你的那种喜欢,是男女之间的喜欢。”栗娘提醒她。

    “什么是男女之间的喜欢?”沈珊瑚搞不懂,“喜欢不就是喜欢么?就像我喜欢你,也喜欢引光哥哥。不过,我更喜欢你一点。”

    听她这话,栗娘就知道她还没开窍。

    不过也能理解,她才十五岁。

    栗娘十五岁时也不开窍,有男孩子喜欢她,给她送各种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她就甜甜地笑:“谢谢哥哥,哥哥你真好,栗娘最喜欢你了。”

    对方紧张地看着她,问:“那你嫁给我可以么?”

    栗娘立刻警惕:“不可以!”

    那时她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但她知道不能嫁人,嫁人就要去男方家里,给他生了宝宝才能走。

    她还不想离开父母,也不想生宝宝。

    后来遇见裴引良,她才知道什么叫喜欢,那人冲她一笑,她的魂就飘飘荡荡地跟他走了。

    后来更是跟着他不远万里来到金陵。

    也不管什么会离开父母呀、要生宝宝呀这种事,只要和他在一起,喝白水都是甜的,空气里散发着迷情药似的,让她一看见他就晕乎乎的。

    幸好,对方见了她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