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为清欢喜 > 11. 来抓小野猫
    夜色里危险的野兽在觉醒。

    城南一处旧仓库。

    几个男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正中间的一把高椅上坐着一脸肃穆的男人。

    “莫少,这几个人就是那天和安小姐交过手的。”林业站在他身侧,语气平静,目光里不带一丝怜悯。

    “都说说吧。”错开交叠的长腿,莫少知往前倾身,视线投向地上的一众人,像一把锋利的刀让人不寒而栗。

    “莫…莫少,你想让我们说什么?”伏在地上的男人因为恐惧,声音显得破碎不堪。

    莫少知低首吹了吹指尖的空气,他半眯起眼,眼神往右下一瞥。

    林业会意,对身后的人挥了挥手。

    “莫少——等一下!”被拖走之前,有人垂死挣扎。

    莫少知起身走近他,耐着性子等他开口。

    男人吞了吞口水,眼睛里的恐慌一览无遗,“我是真不知道莫少想了解什么?”

    “不久前,你们在云北区伤了一个女人。”莫少知缓缓说起,他的语气越沉静,表明他此时的心情越阴郁。

    云北区……

    男人回忆起来,那个下雨的夜晚,他去云北区要债,的确不小心伤了一个女人。

    “是,是去过一次云北区,我们是去收债的。那个女人…她是自己冲过来的。”男人断断续续地说,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惹怒莫少知。

    “哦?”莫少知在他面前蹲下来,“这么说伤她的那个人是你?”

    “莫少,我不知道她是你的人。求你了,放过我这次,我再也不敢了!”男人哭着求饶。

    “你哪只手动的她?”像石子沉入海底,没有任何回声,冷漠又寂然。

    颤抖着举起右手,男人闭眼认命。

    “林叔。”

    莫少知没有多余的话,他步伐慵懒,剩下的就交给林业处理,他知道该怎么做。

    他坐在车上闭目养神。片刻之后,林业走过来,把掌握的信息一字不落地告诉莫少知:“明天就是安小姐和他们约定的还款日,金额五百万。”

    “他们是谁的人?”莫少知看了眼手机,还是没有新的信息发来,心里一阵烦闷。

    “光茂投资,近些年小有起色的地下钱庄。主要靠手段辛辣闻名。”

    莫少知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云淡风轻道:“端了。”

    说完,他关上车窗。

    林业垂眸,目送他离开。

    “林叔,少爷怎么说?”小弟从里面跑出来,“那几个人是不是教训教训就差不多了?”

    林业无奈叹息,“从明天起,云城就没有光茂投资了。”

    小弟吓得缩了缩脖子,“这得有多大仇多大怨啊?”

    林业没有直言。这么多年,少爷极少有真正动怒的时刻,他的精力基本放在治病救人上。不过最近,他似乎有了新的关注点。要怪只能怪光茂的手下惹了不该惹的人。

    那位安小姐会是少爷的软肋吗?

    莫少知一路驱车回家,经过海上繁花的时候又买了点宵夜。

    他按了一下门铃,开门的是安以清。

    “有事?”她问。

    莫少知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已经换了鞋进屋。

    “饿了,一起吃点。”

    “哥~你给我买了好吃的,爱你。”莫莉蹦跶过来,把东西从袋子里拿出来。

    安以清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兄妹俩,无奈腹诽:这到底是谁的家?

    关上门,她拖着疲倦的身子无力坐下。

    “怎么都没有我爱吃的?”莫莉开心不过一秒,埋怨地瞅着莫少知。

    “不要挑食。”

    安以清往桌上瞥了一眼,倒是她喜欢吃的,白日里林南买来的时候,她多吃了几筷。想不到莫少知的观察力这么细致。

    话说回来,他观察她干嘛?

    “为什么没回我信息?”

    “你什么时候发我了?”莫莉边吃边问。抬眸见她哥的目光凶狠,她立刻闭嘴,乖乖吃东西。

    敢情不是问她……

    安以清心里转了一个大弯,那她就实话实说了,“你不就是在客观陈述,我没有什么可以回的。”

    莫少知挑起一边眉毛,对她的解释不置可否。他拿出手机,指尖微颤。

    【好吃吗?】

    一条信息发过来,安以清点开看了看,仍是那串陌生数字。

    她眼神疑惑,这是云城莫少吗?这怕不是莫三岁吧?

    莫少知的目光在她手机上停留,示意她回复。

    安以清心下长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不对啊……这明明是她家。

    【好吃,谢谢莫少款待。】末了,不忘附上一个可爱的笑脸。

    【走吗?】

    【去哪?】

    【回家换药。(这句要回复)】

    安以清头顶黑线,快速编辑。

    【……】

    莫少知收到信息,蹙眉。

    他对安以清点了点屏幕,不悦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莫莉坐在一旁,对她哥的奇葩行为已经看不下去了。

    “就是无语的意思。”说完,她端起桌上的炸鸡,火速逃离现场。

    安以清低头笑出声,难得看到莫少知哑口无言,吃瘪的样子。

    “你现在尽管笑,待会你就笑不出来了。”

    听这话,莫医生想要公私不分?

    想想肩膀半疼半痒的状态,她还是乖乖服软,“莫少,我完全没有嘲笑的意思,况且,说这话的是你妹。”

    言外之意,你有什么不顺心的找她,别找我这个病人。

    “哦?”莫少知语气轻佻,“那你这条信息要表达的意思是?”

    安以清堆起笑脸,“想说的话实在很多,所以一切尽在不言中。”

    莫少知颔首了然,对这个回答甚是满意。莫莉扭头望向他们这边,忍不住举手对安以清点赞。

    “你跟我回去吗?”莫少知起身问莫莉。

    “我不要。”莫莉疯狂摇头。

    “在这把作业写完,我明早检查。”

    “哥~你说话不算数,白天你答应过嫂子的,给我放半天假。”莫莉很机智地把安以清搬出来。

    “我有吗?”眼神与安以清对望。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迟早被这兄妹俩搞出精神分裂。

    莫莉紧张兮兮地等着安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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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发话。

    “你有。”安以清眉眼弯弯,斩钉截铁。

    莫少知发现,安以清似乎对莫莉喊她嫂子这件事已经免疫了。他倒无所谓,一个称呼而已,只是想到莫莉如果对其他人这么喊,他会本能地排斥。

    他没再说什么,安以清跟着他去了隔壁。

    又是深夜两人独处。

    与前两次不同,这一次安以清十分清醒,没有醉酒,也没有因为受伤头脑昏沉。

    她坐在沙发上,莫少知从房间把医药箱拿出来。

    “衣服。”莫少知指了指。

    安以清闭眼叹息,这伤口伤得真不是地方。她半侧身,朝着另一边把扣子解开。

    莫少知眼神清冽,眼底没有半分亵渎。

    他小心翼翼把绷带揭开,还是有轻微血水渗出来,不过比之前好了很多。

    他换了一种药外敷,需要在伤口处轻轻推开吸收。清凉的感觉从伤口传遍全身,同时指尖的温热叠加在安以清的肌肤上,她有种冰火两重天的新鲜感。

    莫少知的动作很温柔,让她产生一种错觉,他不是在涂药,而是在抚/摸。这个念头跳出来的时候着实把安以清吓了一跳,她这是饱暖思/淫/欲了吗?

    她赶快清了清嗓子,把这些想法统统赶走。

    “弄疼你了?”指尖一顿,莫少知问。

    “没……没有。”安以清舌头打结。

    莫少知看她脸色微红,弯起嘴角调侃:“下次走夜路小心一点,要是刀口再深一些,就要伤到筋脉了。”

    后面一句是实话,对方是动了真格,这一刀下去没有犹豫。

    安以清含糊应了声,她垂眸看见那条丑陋的伤口,想了想还是问道:“会留疤吗?”

    她是爱豆,唱跳总要有露肩的时候,平常倒无所谓,就是在人前,她要顾及团队的形象。

    “你既是我的病人,我就会负责完璧归赵。”莫少知的话里透着自信,这让安以清多少放了点心。

    “不过,你得要配合我。”莫少知笑起来真好看,但也很无赖。

    安以清明白他的意思,无非就是病人要听医嘱这种话。她的视线从肩膀移到他的脸上,四目相对,呼吸缠绕。或许夜色的确能让人的神经变得敏感脆弱,此时的暧昧氛围似乎有点升级。

    安以清觉得要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你能不能别看了。”

    虽是商量的语气却难以掩盖撒娇讨饶的意味。

    莫少知的眼神反而变本加厉,他往前倾身,伺机询问:“想说的话很多,你想和我说什么?”

    安以清叹气,败下阵来,她侧过头不再看他。刚才就是她随口胡诌的话,莫少知抓住这个话柄不放实在有失绅士风度。

    她撇了撇嘴,干脆捅破,“莫少不必当真,那就是我的场面话。”

    “那你对谁都会说这种撩拨人心的场面话吗?”

    “当然不是。”

    否认得极快,安以清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莫少知心领神会地笑笑,片刻,他声音暗哑:“安以清,就算你不否认,我也不允许你这么做。”

    他神色深沉,安以清看他模样真切,一时竟不知道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