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女侠她死期将至 > 16. 流苏计梦魇道愧心
    筐中的卢弦惊不禁问:“流苏!外面出了什么事啊?”

    “无事。”白雪前眼神示意方生方死不要将此事说出去,之后便将筐中四人施法放了出来。

    他们站的地方正是一座挂着“悦梅殿”金边匾额的宫殿前,朱红立柱,精雕石壁,一派贵气。但此刻殿门紧闭,鸦雀无声。

    “叨扰了。”卢弦惊心中默念,便快步上前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许许多多的人,几乎跪满了整个殿堂,锦衣华服,气宇轩昂,雍容华贵,他们跪了一地,面露苦色但不敢出声。

    视线再往殿深处,那张金雕玉砌的床榻上正躺着一位面色青黑、大发雷霆的男人。

    他愤怒地躺坐在床边,眉头紧锁,魂不守舍。

    很快便有人发现了闯入的卢弦惊等人,尖尖的嗓子大喊着:“你们是何人?门口的侍卫呢?来人呐把他们抓起来!”

    “等等,我有办法治城主的梦魇症!”白雪前也大声喊道。

    “口出狂言!”跪在地上的一位鹤纹华服男子突然开口,“哪里来的妖魔鬼怪,竟敢擅闯城主寝宫!”

    他一声令下,源源不断的侍卫从门外涌进,将卢弦惊他们包围住,本就拥挤的寝宫此时更是水泄不通。

    “住手!”床榻上的人突然开口,“你是……卢松融的女儿?”

    他指着卢弦惊问,手举到一半又没了力气,直直地坠下去。

    “是的!宁城主,我父亲在杨城主身边做谋士时,时常会念起与你们一起重建家园的时光!”

    “唉……都退下吧。咳咳咳。”宁青刚想要下床,一动身体便剧烈地咳嗽起来,床边的侍女忙上前扶住他。

    听到命令后,屋内的人便乌泱泱地全部退了出去,那位鹤纹华服男子临走时气鼓鼓地瞪了白雪前一眼。

    当这座寝宫只容纳一位城主,几个侍女和卢弦惊七人时,终于显露出它的宽敞与富丽。

    周旋久主动开口:“民女略懂医术,城主,请让我为您把脉。”

    久病床前的身体已是犹如枯木般缺少生机,把过脉后,周旋久便沉默地退后,隐晦地摇了摇头。

    “我知我活不久了,但是当下却生不如死,一合上眼便陷入梦魇,甚是折磨。”

    卢弦惊见他了然而又不甘心的神色,便道:“城主,不如请我的这位朋友为您查看一下,他在竹门,修为高强。”

    白雪前向宁青刚走去,仔细观察着他,他可能因为见到了故人的孩子显得很高兴,竟微微咧起嘴笑着问卢弦惊:

    “也好……我没记错的话,你叫弦惊?弓如霹雳弦惊……你还有个哥哥,叫卢什么?”

    卢弦惊将低头不语的卢亭默推上前,道:“这是我兄长,卢亭默!”

    “卢亭默?亭默……我不记得了……”

    宁青刚眼皮往下坠,呼吸声渐重,像是想睡觉一般。一旁的侍女却匆匆上前推着他道:“城主!城主!不要睡!”

    宁青刚被摇醒了,面色疲倦但有着死后余生般的庆幸:“好……我不能睡……”

    白雪前观察完毕,退后几步,从袖中掏出几束白色小花朵递给了侍女,开口道:“这是附有法力的合欢花,请姑娘拿去碾成花泥,敷在城主太阳穴处,能有安神的效果。”

    侍女答谢着,拿起花便离开了。

    白雪前又道:“城主,你这不是病,只是被鬼缠上了。”

    “鬼?!”宁青刚突然瞳孔紧锁,手臂颤抖,往后一倒跌进了床榻中,“是他……是他回来了……”

    “谁?”

    “是……我这一生最愧对的人……”

    “......”

    白雪前再欲询问下去,宁青刚竟昏了过去,侍女忙走过来为他敷上合欢花泥,退至床边守着。

    他们一行人本是站着,知道他们要守着城主梦魇症发作,侍女们便搬来椅凳让他们坐下歇息。

    “谢谢。”卢弦惊接过凳子,刚准备坐下,那宁城主就发了疯似的嚎叫起来。

    “羽都久攻不下,宁国危在旦夕,你快想办法啊!想办法......

    “啊!那祝翀小儿猖狂如斯,竟拿我王族上百人祭天......

    “我到达九官城了!这里的百姓去哪里了......啊......宫殿里起火了!!!快来人救火啊......怎么没人......你去哪里了?

    “住手!宁冲!他可是你的老师......什么?银库又没钱了......边境?这是什么法子......”

    一阵哀嚎伴随着十足的恐惧,宁青刚喘气声越来越大,胸口剧烈起伏,终于他大叫一声“我没错!”接着便睁眼醒了过来。

    看着殿中仍坐着一众人,他犹如被窥视了内心般怒从中来,皱眉道:“放肆!!!你们!!!”

    他指着刚站起身的白雪前,殿外立马围进来一群侍卫拿刀举在白雪前脖子上。

    “你们也看到了,我一睡着就有噩梦缠着,永远都被惊醒。你们又把了脉又查了身体,要是找不出医治之法,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睡了一觉,做了噩梦,他就仿佛变了个人,暴躁盛怒之下,也与鬼魅没什么两样了。

    卢弦惊不禁喊道:“宁城主!他是我的朋友,难道不是您张贴了我父亲的画像引我们来的吗?”

    宁青刚并未回她,只是摇了摇头,眼眸一转便问身旁的侍女道:“现下哪个宫殿还有空的偏殿?”

    “回城主。三公主的描梅殿,只住了公主一人,还有四五间偏殿都是空的。”侍女回道。

    “好。你们就留在描梅殿,哪儿也不许去!什么时候找到了根除这梦魇症的办法,什么时候才能走!”宁青刚道,“卢松融的儿女,想必也是不可小觑,既然送上门来,妖魔鬼怪也跑不了!”

    后面的话声音压的极低,但卢弦惊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她忍不住攥起拳头,想开口反驳,却看到了白雪前朝他眨眨眼。

    “阿弦,无事,本就是我做了手脚。”白雪前悄悄向她传音。

    众人被带领着往外,走在一座座金碧辉煌、宏伟壮观的宫殿之间。

    “什么?”卢弦惊手附胸口,问他。

    “那合欢花虽有安神的作用,更重要的是让他将梦魇说出来,”白雪前回道,“他心中有鬼,被人窥视,肯定不快。”

    卢弦惊回想了一番,方才那侍女的表情的确在宁城主说梦话的一瞬间变了颜色,心道流苏竟如此不厚道,也难怪宁城主发火,不过思来想去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直击梦魇症的根源,流苏也怪聪明的。

    她瞟了一眼白雪前,却见他神色不太好,面容疲惫,走路的步子虚弱无力,正想问他怎么了,侍卫们已将他们带到了描梅殿。

    这座宫殿虽大,偏殿众多,但没有什么人气,也装饰的不如一路上看到的那些殿华丽。

    侍卫送到后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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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卢弦惊推门进去,迎面走来的是一位笑意盈盈的侍女,她看了来人一眼,盯住其中的卢弦惊,接过她背上的布包,开口道:“接到城主下令后,我们就候着了。你就是公主念叨的卢伯伯的女儿吧?真是英姿飒爽、气质非凡呐!”

    后边又走来许多人,一一接过他们的布包,领着他们走进了正殿。

    “我叫澜瑜,是描梅殿的管事,也是公主的大侍女,公主今日身体不适,不宜见客,我来为你们介绍这座宫殿吧!”

    七人又随着她走出去,在各个偏殿里穿梭。

    “瞧这边,是为各位姑娘准备的,门口便是四棵梅树,冬天一到倚窗赏雪闻梅,别提多美了。里面有三间卧房一间客堂,三位姑娘住着正好。那边离正殿较远,侧边便是围墙,虽有些吵闹但足够宽敞,房间也多,适合这四位公子居住。正殿左边的小殿就是我们侍女所住的偏殿和小厨房,每日也是在那里开饭,有什么事便可以随时唤我。”

    末了她又加上一句:“公主事务繁重,身体也抱恙,最近还是不要叨扰她的好。”

    大家点点头承诺又向她道谢,卢弦惊与白雪前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相互看了看彼此。

    “我知道‘香如故’是谁了。”卢弦惊道。

    “三公主宁婵!”白雪前答。

    两人相视一笑。

    大家回了自己的住处修整收拾一番,傍晚去了小殿吃饭,他们七人单独一桌饮食,聊了几句便回房睡下了。

    夜半时分,有人鬼鬼祟祟地从房中溜出,偷偷摸摸地潜入了正殿中公主的卧房。

    “你来了?”宁婵坐在太师椅中,精神欠佳地问道,“卢弦惊?我没记错的话。你与你父亲长得真像。”

    “家父已经去世五年了。”

    “什么?!”宁婵大吃一惊,险些从太师椅中掉出来,“我只以为卢伯伯失踪了……”

    卢弦惊现出悲伤的神色,道:“家母也同年因病去世,一家只剩我与兄长,我们便搬离乌啼城心住进了还云山山顶......”

    “这些年你们过得不易。卢伯母深明大义,卢伯伯一心为民,他们为乌啼城杨氏家族的复兴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唉……家父家母在世时常说杨城主是明君,能将乌啼治理的越来越好。”

    宁婵站起身,慢慢朝卢弦惊走过来:“真好......乌啼城是片净土......”

    “公主你怎么了?!”

    扑通一声宁婵竟直直倒了下去,卢弦惊赶忙扶住她。

    她朝门外喊了喊,却无人应,只好将宁婵抱到床上躺下。

    “没事......我没事......你身边那位紫衣人是何人?”宁婵气息虚弱,面色发紫,断断续续地问出这些话。

    “在下白雪前,今日我属下的毒镖射中了你,实在抱歉!”

    白雪前的声音突然从屋外传来,他似乎是急匆匆地赶来,又在门口站定。

    “你进来吧!”宁婵喊道。

    于是白雪前便步入了卧房,只走了几步,递给卢弦惊一粒紫色药丸道:“这是解药。”

    卢弦惊心下了然,转身正准备给宁婵喂下,不料她举手拂开,并不相信。

    “公主,他是我竹门的花修......”卢弦惊说着,被白雪前打断。

    “不然,在下地狱花神。”白雪前拉过卢弦惊道。

    “阿弦,她身上有鬼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