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王爷的养花日常 > 28. 前尘往事
    娘亲留给她的回忆其实不止在王府里的,还有在宫里的一段。

    这棵桃花树,是萧云桁的父母一起种下的,种在一座宫殿的庭院里。

    种花的男女也就是萧云桁的父母,是用爱种下的桃花树,娘亲是他们一起种下的桃花树。

    贵为天子的萧天翊亲自种下这棵树,让这棵树从一开始就不同于其他的桃花树。

    这棵树见证了他们的爱情,见证了后宫生存的不易,见证了萧云桁母亲为了生下萧云桁是如何度过那一段难熬的日子,见证了萧云桁从襁褓里的小婴儿一日日长大,变成可可爱爱的小白丸子。

    当然也见证了萧云玄对自己弟弟的保护,却要装作讨厌。

    小花瓣在记忆里看到了,萧云桁差点死掉的那一次,是萧云玄亲自服下毒药,逼母后拿出解药,他自己服下一份后,脸色苍白的送到安妃的殿里,救下了差点死掉的萧云桁。

    身为太子的萧云玄表面上不待见萧云桁,但暗中不知道默默保护了萧云桁多少次,萧云桁小时候也经常粘着他,可惜,他母后不让他们过多来往,走得太近,或许给彼此都会带来危险。

    生在帝王家,可以享受无上荣誉和权利,却也注定不能像普通人一样,一生受拘束颇多。

    所以萧云玄其实一直都很羡慕萧云桁,母亲不强求他有多出息,父亲虽然没将皇位给他却十分偏爱他。

    而身为太子的萧云玄,母后对他要求严格,从记事起,他就一直在看各种深奥的书籍,根本没有玩乐的时间,父亲除了考验功课,也鲜少关心他。

    母后告诉他,作为君王不能有私欲,要心怀天下,不能拘泥于小情小爱。

    所以,他从来没有专宠过后宫某一位嫔妃,他也确实摒弃了情爱,整日忙于政务,以致除了两位小公主,至今还未有皇子出生。

    不仅母后,文武百官也催他催得紧,仿佛他明日就要驾崩一般。

    最后还是皇后怀孕后才闭的嘴,他现在比谁都希望这次是个皇子。

    这些大臣实在聒噪。

    他本以为那些前尘往事,随着父皇和安妃的离世会一同被埋葬,没想到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奇怪女子,居然知道当年的真相?

    “你到底是谁?”

    小花瓣故作神秘的咳了两声“重新介绍一下,我是你父皇亲手种下的桃花树上的一瓣桃花,好巧不巧,继承了娘亲的所有记忆。”

    “萧云玄,你还是个小屁孩的时候,我娘亲就在了。”

    小花瓣一脸得意的看着他。

    萧云玄倒是有些记忆,安妃走的时候除了一座府邸和名号什么赏赐都没要,只是带走了她宫里的一棵桃花树。

    一棵桃花树而已,便让她带走了,眼前的女子居然是那棵树上的花?

    还是有些难以想象,一瓣花能变成人,确实也是诡异。

    “你知道那么多,那你可知,你的出现坐实了萧云桁带回来的并非人,若是那些大臣知道了,萧云桁难逃一劫。”

    小花瓣有些惊恐的看着他“那怎么办?你能不能救救王爷?”

    “朕将他留在宫中就是在保护他,但是你突然出现,那就不好说了。”

    “先别轻举妄动,这宫里也并非完全安全,你暂时不能去找萧云桁。”

    小花瓣有些委屈的说“那我去哪儿?”

    萧云玄思索了许久,这宫里贸然多出一个女子更会惹人怀疑,她这样子也假扮不了宫女,怎么样都会露馅。

    “你要不变回你的原型?朕暂时不会把你和云桁怎么样的,但现在朝中大臣各执一词,我也在想办法缓和局面。”

    其实他心中知道是谁在母后操纵这一切,但是苦于没有证据,而这朝堂之上势力盘综复杂,任他是天子也不能随意乱来。

    小花瓣点了点头,眼下也只能这样。

    她变回花瓣模样待在萧云玄另一旁的书桌上,萧云玄的这个书房倒是灵力充沛,修炼起来也很不错,就是不知道王爷怎么样了。

    萧云桁百无聊奈的坐在桃华殿院前赏花,他此前从没觉得一日竟如此漫长,没有她的陪伴似乎缺了些什么。

    “怎么样,还习惯吗?”萧云玄缓缓步入院中,衣袍掀起些落花。

    萧云桁起身行礼,萧云玄示意不用多礼,他们两兄弟难得有机会同赏景,只可惜,时机不对,二人皆无赏景的心情。

    萧云玄坐在石椅上,面色有些凝重的说道“王碌安一口咬定他亲眼见你被换脸,再加上那帮流寇的证词,现在形势有些严峻。”

    萧云桁抬头看着眼前的桃花树,现在回忆起那些经历也还是刻骨铭心的。

    “是徐佯,王碌安是他的人,一进江城王碌安就一直派人跟踪我,如果不是她,我现在已经是孤魂野鬼。”

    萧云玄叹了口气“可是没有证据,若是任由他们继续造谣,不知道要以何结局收场,那徐佯老狐狸,不会那么轻易留下把柄的,云桁,你已经在他那里栽过一次跟头了。”

    萧云桁若有所思,去年科考,他无意间遇到几个怀才不遇的穷苦书生,发现吏部尚书徐佯利用科考私下与人交易,上书检举了他,但后面因为证据不足没能定罪,虽然最后皇兄还是更改了科举制度,但他和徐佯这梁子也算结下了。

    萧云玄“钦天监近日观天象并无异象,朕会出手遏制谣言,妄议亲王本就大逆不道,但是,只怕难以服众,鬼神之说向来捕风捉影,但只要有传闻就有坚信者,而这群人,最会编故事。”

    “你是王爷,只要在上京一天,就平安一天。”

    萧云玄看向萧云桁,有些欲言又止。

    萧云桁给他添了茶“皇兄不妨直说。”

    “那女子,不能留。”

    萧云桁倒茶的动作停滞了一下,他放下茶壶,眼神坚定的看着萧云玄“不可。”

    “我会想到两全之法的。”萧云桁其实一点头绪都没有,但是他必须保护住小花瓣。

    “云桁,留给你的时间不多,若你不能及时想出两全之法,那我就要用我的办法了。”

    “即便她死,那些人就相信了吗?”

    “她是不是人,你比谁都清楚,把她送走,朕给你赐一桩婚,用婚事盖过谣言,再将那群流寇和王碌安加上一个谋害亲王的罪,这事儿就过去了。”萧云玄这个方法其实是可行的,而且算是最佳方法,没有之一。

    萧云桁不知道小花瓣进宫寻他,只是以为皇兄推测出来了她的身份。

    “不可能,我不会娶他人为妻,我宁愿死。”

    “萧云桁!”

    萧云桁跪下行了个礼“皇兄,恕云桁不能遵命。”

    “你可知今日上朝,那徐佯伙同几位大臣上书,声称要帮你驱邪?”

    朝堂之上,那徐佯言之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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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凿,添油加醋说得人心惶惶,若不是萧云玄亲自见过他口中有可能祸国殃民的“妖孽”,怕也是真的要深信不疑了。

    徐佯信誓旦旦的声称要将祸乱人心的妖孽抓出来当众处死,好还萧云桁一个清白。

    萧云玄还怕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如此步步紧逼,再拖下去,怕真是不好收场了。

    萧云玄冷冷开口“我只给你一天时间,一天时间你若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要么,我将你绑起来直到成婚那天,要么,就带着她一起,以死谢罪。”

    萧云桁朝他叩首“臣弟,遵旨。”

    萧云玄恨铁不成钢,衣袖一甩,走出了桃华殿。

    萧云玄走后,表情忧伤的萧云桁抓起地上的一小把桃花“花生,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要如何做才能保护好她?明明他已经什么都不求了,只是一个她他都护不住吗?

    萧云玄面带愠色的踏进御书房,屏退了所有宫人,待门关上后,他冷冷开口“你的王爷没有答应。”

    小花瓣化成人坐在桌上,情绪低落的说“可是我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你不是皇上吗?我听外面的人说,皇上是权力最大的,能够主宰天下人生死。”

    萧云玄淡淡看了她一眼“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确实可以决定很多人的生死,但这不代表我可以为所欲为,关于约束帝王行为的各种律例礼制就有上百条,还有专门的官员对我进行监督,甚至还有史官对我的一言一行进行记录,一不留意就是遗臭万年。”

    “原来皇帝也这么不好当,做皇帝不简单,做人也难,太复杂了,我理不清。”

    萧云玄有些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明明她自己的处境更艰难,居然还担心别人?她明明可以借机跑走,却还傻里傻气跑进这宫里,若他也将她看做那作恶的“妖孽”,那她此举无疑是自投罗网,真不知道是单纯还是傻。

    小花瓣那能知道这些弯弯绕绕?她变成人不过才几个月的时间,她理不清这其中盘综错杂的关系。

    突然,她灵光一现,她理不清,但李欣然和陈书瑶说不定可以理清,有的话她不敢跟萧云玄说,萧云玄也走不了歪门邪道。

    她看着萧云玄勾起嘴角,计上心来。

    第二日上午。

    陈沭下朝回来后将一封信带给陈书瑶,说是安王给她的。

    陈书瑶第一反应是疑惑,安王为何会让父亲给她传信,陈述告诉她因为安王这几日都住在宫里,这封信还是皇上代为传递的。

    陈书瑶还是不解,这几日她和李欣然去找桃花生,安王的侍卫告诉她这几日花生都不能同她们出来,说是安王担心她出门遇到危险。

    她知道这几日城中议论纷纷,安王担忧也是正常,但是…安王在皇宫里,花生难道不担心?这安王又为何突然送信给她?事情很是蹊跷。

    她没有立即拆信,而是让人将李欣然请到家中。

    李欣然拿起信仔仔细细端详了一下“你看过了没?”

    陈书瑶摇头“还没,我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他敢送我们就敢看。”说完她麻利地拆开了信封,拿出信纸。

    李欣然展开信纸,陈书瑶在一旁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

    信纸上只有一句:“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信纸里夹着一片桃花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