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王爷的养花日常 > 8. 山洞共处
    更深露重,他们二人身上又全是湿衣物,风一吹小花瓣打了个寒战。

    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萧云桁拖进洞里,他好像完全失去了意识,额头上冒着冷汗。

    她顾不上休息,跑到洞外找了些树枝,又用了些法力让它们起火。

    点火前她对着那些树枝拜了拜“抱歉了小树枝,我也是迫不得已,小桃花会记得你们的恩情。”

    火燃起来后山洞里暖了许多。

    他们估计应该已经安全了,萧云桁好像伤的很重,她想试试她的法力能不能帮他疗伤。

    她刚刚扶萧云桁的时候看见他背上有一大片血迹,好像比胸口的伤口严重些。

    她扶起萧云桁,将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肩上,又将他的上衣全部褪下。

    衣物全部褪去后,背后的伤口触目惊心,伤口看上去很深,甚至还在一直渗血。

    她将手覆在伤口上,将灵力汇聚在手掌。

    此时山洞里,山洞外,只二人。

    萧云桁感觉到自己伤口的疼痛在缓解,他睁不开眼睛,可他感觉得到似乎有人在抱着他。

    他知道是谁。

    过了没多久,小花瓣眼前开始模糊,她感受自己灵力要耗尽了。

    她松开手看了看,伤口果然看起来好了许多,至少没有继续流血。

    “太好了,王爷,我尽力了。”

    她自己不知道,她此刻脸色比萧云桁还惨白。

    她帮他把衣服潦草地拉好,甚至再也没力气扶萧云桁靠回石壁,只是眼前一黑倒在了萧云桁肩膀上,化作了一片花瓣。

    林间小鸟叽叽喳喳,一束阳光洒在山洞外。

    萧云桁缓缓睁眼,树枝早已烧成木炭,山洞里只有他一人。

    背后的伤口没有昨晚那么痛,反倒是感觉好了许多。

    不对,应该还有一个人才对。

    她去哪儿了?

    他看了看四周,自己身上的衣服像是被脱过。

    他将衣服拢了拢,左边胸口处掉出一片粉色花瓣。

    她变回花瓣了吗?

    他生怕她掉地上,小心翼翼地捡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她的颜色淡了许多。

    他突然回想起昨晚似乎有人在帮他疗伤,难道她是用法力帮自己疗伤的吗?

    “小花瓣?”

    “你还好吗?”

    没有听到往常嫌弃的声音,他居然有些担心。

    他记得她说过她喜欢晒太阳。

    萧云桁捧着她走到洞外,让阳光照在她身上。

    这一天,太阳在哪他就往哪走。

    他看见她的颜色在阳光下慢慢变深,这是不是说明她还活着?

    他看着手里娇弱的花瓣,看起来是这么脆弱,可就是这样脆弱的她,一次又一次舍命救他。

    但甚至就在昨晚,他想的都是如何丢下她,他觉得她是祸害,可她却为了救自己做到这种地步。

    他才是害她变成现在这样的人。

    他一路上都是在思考如何抛弃她,还总以为送她到这里来是为她好。

    如果不是他,他们也不会遭遇流寇,她还是那个缠着他要在书房修炼的小花瓣。

    如果不是她,他或许早就成为水鬼,永久的浸泡在这片陌生的湖水里。

    明明她完全可以对自己不管不顾,为什么要如此费心救他?

    他们明明相识也才没多久。

    他对她态度那么差,可她还总是对他笑。

    他连给她擦药都不情愿,可她却拼死给他疗伤。

    这样纯粹的小桃花,他却怕她给自己带来麻烦。

    愧疚感填满了他的内心,他甚至觉得自己配不上她的舍命相救。

    小花瓣恢复意识时,感觉周身被阳光包围,暖暖的好舒服,她能感觉自己躺在一个很温暖柔软的地方。

    估计昨天消耗灵力太多,她暂时还化不成人形。

    算了,那就好好睡一觉吧。

    萧云桁捧着她晒了一天的太阳,饿了就在路上顺便几个野果子。

    直到太阳完全消失,他才走回山洞,他伤还没好,又累了一天,靠着岩壁休息了会儿。

    晚风拂过洞外的草木,带出沙沙的轻响,林间初春的虫鸣低低浅浅,不似盛夏那般有些聒噪,反而起到几分助眠的效果。

    休息了不知道多久,萧云桁感觉自己有些不舒服,有些头痛,胸口处好似被什么东西压到一般。

    他缓缓睁开眼睛,山洞里没有光亮,只是漆黑一片。

    他刚想起身,突然感觉到怀里好像多了一个人,仔细闻能闻到淡淡的桃花香。

    他休息前怕她被风吹走,将她轻轻地握在了手里,此刻他的手也确实正握着她的手。

    她没事,他松了口气。

    她的脸趴在他的胸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上下起伏。

    明明山洞里那么漆黑,可他却能清楚地看见她的睡颜,浓密漆黑的睫毛,眉尾有颗淡淡的痣,估计是梦到了什么,眉头皱了一下。

    他感觉胸口痒痒的,像一颗种子发芽要破土而出那般。

    他没忍住伸手帮她抚平了眉头,嘴角是按压不住的笑意,某种情愫在黑暗中蔓延滋长,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深深扎根。

    小花瓣不知道自己在睡梦中化成了人形,只是觉得自己腰不舒服,向上蹭了蹭。

    这一蹭就蹭到了萧云桁的颈间,她的呼吸均匀地洒在他的锁骨处,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钩住了他的脖子。

    这样亲密的姿势让萧云桁,换做别的人,他是绝不允许的。

    他此前和女子最近的距离,也不过是宴席上站在一旁服侍的侍女那样。

    毕竟和他扯上关系,对于普通女子来说绝不是好事,他不能像话本里那样用滔天的权势保护她们,反而有可能会让她们因他陷入危险。

    而世家大族的千金们,他更要保持距离,和他传绯闻除了让她们名声受损没有任何好处。

    说不定还会因为害怕抢走王爷中意之人而无人敢娶。

    在上京城,他看似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实则除了王爷的名号,他一无所有。

    唯一的亲人,五年前去世了。

    唯一的好友,常年驻守边关。

    当然,如果他想,他可以被众星捧月般对待。

    可那些虚情假意,他懒得应付。

    他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遇到第二个愿意舍命护他的人。

    而他差点亲手推开她。

    他感受着她的体温,她的呼吸,还有她与生俱来的花香。

    现在他开始担心,要怎样才能不失去她。

    他其实就是这样患得患失的人,若是被人知道她,会不会伤害她?

    他不会让人伤害她的,他会像她一样,尽全力去保护她。

    小花瓣是被山洞外叽叽喳喳的小鸟吵醒的,洞外的天还没亮。

    她醒来才发现自己居然在睡梦中就化成了人形,还搂着萧云桁的脖子。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不过他脸色看起来比那天晚上好。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嗯,气息没那么虚弱了。

    但是好像有点过热,她又将手放在自己鼻间。

    真的比她热很多,甚至有些烫手。

    怪不得他一直皱着眉,她又伸手试了试他额头。

    好烫!

    怎么办?!

    伤口她暂且还能治治,发烫可怎么办?

    突然间,山洞外哗啦啦的下起了雨。

    一阵阵凉风吹进山洞里,她看见萧云桁下意识的抱住手臂,嘴唇发白,身体还在发抖。

    “王爷,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冷……”

    萧云桁又有些意识不清。

    她捡起那天用剩的树枝,稍微用了点灵力点燃。

    火点燃后稍微暖和了些,可萧云桁还是发抖。

    她看见他的衣服松松垮垮的,那天为了救他把他腰带解了。

    不过她的腰带还在,她穿的还是萧云桁的衣服,她不怕冷,索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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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外袍全脱了盖在萧云桁身上,自己就穿了个里衣。

    她不懂什么礼义廉耻,只知道人命关天,她不怕冷,况且她又不是没穿衣服,萧云桁应该不会说她的吧。

    说也没关系,反正她又不是人,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她才不管。

    一套动作下来,萧云桁没有再说冷,只是身体还在发抖。

    没办法了,她只能又抱紧他,这样应该会好一些。

    清风那晚在客栈和流寇厮杀了许久才脱身,他在林子里看见了这次一起出来的两名黑衣侍卫,人已经凉透了。

    他从二人身上扯了贴身衣物,以便日后回去帮他们立个衣冠冢,他现在着急寻找王爷,来不及安葬他们,只能先将两人拖去了个僻静的地方。

    他沿着血迹一路找到湖边,在湖边发现了王爷的腰带,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什么痕迹,况且中途又下了雨,更是被冲得什么痕迹都没有。

    他也入水中找过几次,水里没有。

    人若是在水中淹死自己会飘起来,可湖面上除了波纹什么也没有。

    他祈祷王爷还活着,只要没有找到尸体,就还有希望。

    他沿途一路寻找,任何草丛都没错过。

    终于,他看到一处山洞,洞里好像还隐隐约约有火光。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查看,只看到一男一女相拥而眠,他立马缩回一旁,以为自己打扰人好事了。

    但,那衣服好像有些眼熟?

    他鼓起勇气又看了一眼,那男子脸色惨白,好像很眼熟。

    王爷!

    找到了!

    但是,王爷怎么抱着个女子?

    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真的是王爷!

    他…他要上去叫醒他们吗?

    就两天的时间,王爷就让人以身相许了?

    这这这……

    “清风…你若是再发呆下去,本王就要死了。”

    清风这才清醒过来,立马跑过去。

    萧云桁醒来的时候发现小花瓣把衣服全脱了盖在他身上,自己只穿了里衣,在清风找到他们之前,他就用衣服包住了她。

    “王爷,你怎么样?”

    “死不了,但是伤得不轻。”

    “王爷,你且在山洞里等一等,我立马叫人来。”

    “嗯,快去吧。”

    清风见王爷一脸虚弱的样子,心里十分自责,马不停蹄地跑去叫人。

    这次他们带的人本就不多,还折损了两人。

    现在除了他,加起来的侍卫也就四人。

    他重新购置好了马车,叫上剩下的侍卫,又找了个大夫。

    小花瓣其实很早之前就醒了,但萧云桁不准她动。

    “王爷,你还冷吗?”

    “嗯,还好。”

    “那个,我可以和清风一起去准备的。”

    她是要穿着里衣和一群男人忙前忙后吗?

    “用不着你。”

    “可是……”

    “没有可是,乖乖待着别动。”

    没一会儿功夫清风就回来了“王爷,我带了马车和大夫,这附近不能再逗留了,我们直接去江城。”

    “嗯。”

    萧云桁强撑着不适起身,起身的时候顺道抱起小花瓣。

    小花瓣被他裹的动弹不得,明明她可以自己走的!

    清风为了让王爷少走两步,将马车停在了林子里一处隐蔽的地方。

    萧云桁上车后清风就急忙让大夫帮他检查伤势。

    大夫把完脉又看了看他的伤口。

    “嗯,伤口不算深,不过公子寒气入体,又因伤口发炎导致高热不退。

    “所幸背后的箭伤愈合得很快,伤势无大碍。”

    “公子失血过多,寒气入体,需要静养一段时日。”

    那大夫从随身携带的药盒里抓了几味药,开了几瓶金创药后又嘱咐了几句。

    清风送走大夫,随后就驾着车加速赶往江城,王爷的身体不能拖,得赶紧到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