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郡王如此多娇 > 11. 第 11 章
    柳五娘哼了一声,她斜倚在柜台上,抬眼看祝云道:“昨天夜里,有两个人在典当铺子周围徘徊打探,鬼鬼祟祟,貌似是来找你的。”

    祝云笑了笑,满不在乎道:“百药门的人吧。”

    柳五娘惊了一下,道:“百药门?他们不是自诩名门正派,从来都不正眼看人吗?”

    “门下的弟子居然还会跟踪人,怪不得看起来手法拙劣。”

    “是啊,我来京的路上仗着师父和那谢掌门的交情去拜访投宿过一阵,走了之后他们非说我拿了他们的丹药,好像叫什么...回元丹。”

    “回元丹?!”

    柳五娘听到这几个字,一下直起了身子,笑得幸灾乐祸,“那不是他们百药门的镇门之宝吗?传说只要是外伤且还有一口气,就能用这丸药慢慢吊一条命回来。”

    “那回元丹一共就三瓶,谢木头现在一定急疯了!”

    柳五娘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祝云,男装打扮的少女凤眸里内蕴寒光,显然是内功已经到了返虚入寂的境地,她师父黄之就是个练内力的怪物,别人许多年都不曾跨过的隘关,与他而言不过是挥手抬脚便跨过去了。

    大怪物亲手调教出来的小怪物,恐怕也是不遑多让,看这架势,甚至比她这练了三十年内力的人还要更上一层。

    这种人,想拿百药门的镇门之宝如同探囊取物,轻而易举。

    柳五娘思忖至此处,又怀疑道:“真不是你拿的?”

    “我拿它干嘛,师父当年从百药门不是拿了一瓶出来?他毒发时服下后,也不过是续了一口气,晚点死罢了。”

    “这东西对外伤有奇效,对内里的调养却没用。”

    “我实在用不上。”

    祝云趴在桌子上,斜着脸对柳五娘道,“一开始发现丢了东西的时候他们对我还算客气,我也配合百药门的弟子们搜了身,可后来那谢掌门不知抽了什么风,仍然派人不远不近的跟着我,甩也甩不掉,甚是烦人。”

    柳五娘扑哧又笑了,“你当时年纪小,可知道你师父是怎么从百药门拿的回元丹?”

    祝云罕见的呆了呆,摇摇头,她确实不知。

    “要是用他的话说,那就是当时闲逛,不小心到了百药门的禁地,顺手拿了一瓶。”

    祝云的脸黑了。

    师父这手可真顺啊。

    怪不得百药门上下的人防她跟防贼一样,原来是有前车之鉴,还算这谢掌门有几分君子风范,搜过身之后便让她走了。

    虽然派人跟着她,但也没硬扣帽子说就是她偷的,不然她可说不清了。

    “这是误会啊。”

    祝云啊一声扑倒在桌面上,“黄老头干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不给我留盘缠就罢了,还留了一堆麻烦事!”

    ......

    在典当铺里插科打诨一上午,祝云便拿着前些日子从萧关月那里赚的银子出了门。

    前些日子和齐乐交手时,她的小匕首对上齐乐那把乾坤派的精铁长剑,竟是活活崩出了一个豁口。

    果然便宜没好货。

    祝云只得去西市找家武行,再挑选一把趁手的武器。

    西市里异域的胡商颇多,大多是卖香料和珍宝,操着一口流利的汉话招呼往来的客人。

    祝云东瞧瞧,西看看,觉得颇为新奇,平日里穷的叮当响,对这些东西不敢多看,但此时手里也有了些银子,不免就动了买东西的念头。

    “小郎君,刚出炉的胡麻饼,热腾腾的胡麻饼,要不要来一张?”

    老板娘笑着招呼祝云,祝云掏出几文钱买了一张,一口下去口感酥脆,麦香浓郁,她满足的眯了眯眼,又看向另一边。

    站在青布酒旗下穿着清凉的胡姬挥着香帕,对着她眨了眨眼,举手投足间尽显风韵,诱惑道:“小郎君颇俊俏,来我这儿打壶酒,我赠你一首箜篌曲呀。”

    祝云对此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力,今朝有酒今朝醉,今朝美人来相会,她被哄着买了壶三勒酿,又听胡姬弹了首铮铮胡乐,如痴如醉地走了出来。

    此时日头微微偏西,街上的人愈来愈多,祝云提着酒,负手朝武行走去。

    身后二人见她又吃又喝又听曲,一副悠哉模样,对视一眼彼此交换了眼神,悄悄加快脚步跟了上来。

    祝云慢悠悠往前走,耳尖微动,察觉到身后那两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故意绕进了一条少有人走的窄巷子。

    那两个跟着她的百药门弟子果然没多想,连忙快步追了进来,刚拐过墙角,就见祝云斜倚在墙根,晃着手里的酒壶,笑吟吟地看着他们:“跟了我一路了,累不累,要不要过来喝一口歇歇脚?”

    两个弟子被撞破了行藏,顿时手足无措眼神闪躲,不知如何是好。

    “谢掌门怎么交代你们的?就这样干巴巴的盯着我?”

    祝云也没有要和两个人动手的意思,百药门弟子多痴迷药毒之术,体修内修并不是他们的强项,贸然动手恐伤了人,反而将事情闹大不好收场。

    一个略微年长些,对于如此尴尬的场面虽然面皮通红,但仍然规规矩矩抱拳施礼道:“晚辈百药门外门大弟子鲁明言,这是我师弟沈归海,拜见前辈。”

    又支支吾吾道:“掌门说...让我们跟着前辈,打探下失窃回元丹的踪迹。”

    祝云打量着眼前这个约莫而立之年的人,忽然眼神愤怒,脱口道:“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是你前辈啊?怎么看我都是不到弱冠之年的俊俏郎君吧?”

    重点是这个吗?

    鲁明言无措的看了自家师弟一眼,另一个年纪小些的沈归海清了清嗓子,“掌门说,只需跟着,但切勿打扰您,若真发现了回元丹的踪迹,再回去报信便是。我们兄弟二人跟着前辈,确实没有半分打扰的意思,还望前辈海涵。”

    “行了,再最后说一遍,我没拿你们的回元丹,你们回他的话去吧。”

    说完,祝云转身就继续朝武行走。

    没一会儿,她就猛然回身,看着木楞楞吊在她身后半丈远的师兄弟,恶狠狠道:“滚远点,别逼我给你们扔回去!”

    山虎不发威,把她当小狸子了是吧?

    师兄弟看出她的不耐烦,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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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顿住脚步,欲哭无泪的看着祝云越走越远。

    感受到身后总是若即若离的尾巴被甩开,祝云乐得自在,不多时便走到了西市最大的“孙家武行”,刚进门就听见打铁炉轰鸣,火星子顺着风溅得四处都是,打铁的师傅光着膀子抡着大锤,汗珠子顺着脊梁骨往下滚。

    店里摆着各式各样打造好的兵器,长刀短刃长剑短匕,应有尽有,祝云眼睛扫过,指尖挨个儿摸过去,都觉得分量不对,要么太沉要么太轻,要么刃口太软不如她意。

    店掌柜见她穿着体面,颇为懂行的样子,连忙凑上来殷勤问:“小郎君想要个什么样的兵刃?我们这儿刚打好几把刀,都是用的上好玄铁,您要不要试试手?”

    说着便从里屋捧出个木匣子,打开来里面并排躺着三把长短不一的刀,刃身狭长,柄上缠着防滑的鲛绡,握在手里轻重刚好。

    她拿了其中最长和最短的两把系在腰间,利索的付钱出门,又到成衣铺子买了件新衣,没一会儿日头便落下来。

    承天门的暮鼓敲响,人们纷纷回家,祝云混在人流里,没一会儿就到了卫尉寺。

    上夜值的文吏们仍然怠惰,祝云轻车熟路的摸到了武器署。

    这次她学聪明了,先到了放卷宗的案卷库,王裕祥被捕入狱,案卷库暂时没有领头人,文吏们也无精打采,丝毫没注意偌大的案卷库中多了个不速之客。

    祝云一排一排的看过去,从中翻出一本先帝在世时,承元二十年的记录,其中果然记载着柳五娘口中那批赐给镇西大将军的镔铁器。

    知道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在哪,祝云随机找了个提着灯笼的文吏,从背后将其砍晕扔到草丛里,不一会儿就换好了文吏的衣服,学着样子提灯笼朝着武库方向走。

    卫尉寺不起眼的文吏实在太多,庭院内夜巡的卫兵们果然没有识破她的伪装。

    祝云将自己灯笼里的油灯打翻,逆光直走到库房门前,门口的守门人看着她,漫不经心道:“令牌。”

    祝云从腰带上掏出令牌,给卫兵查验,道:“武器署的,来核对。”

    卫兵点点头,不疑有他,便将其放了进去。

    祝云迅速走到第三层最里侧的库房,这便是那批镔铁器的存放处了。

    库房门口贴着泛黄的封条,门上一把灰扑扑的玄铁大锁,祝云抬手提气运力,如果此时有人在旁边,就会发现她运力的一瞬间,周围温度陡降,空气中如同凝了一层冷霜。

    与此同时,玄铁大锁应声断裂。

    祝云连忙接住,生怕这破锁落在地上砸出声音,将楼下的卫兵们吸引过来。

    打开门,常年无人看管产生的尘土和铁锈的气息扑面而来。

    库房里分类堆放着甲胄,刀剑,弓弩和长枪。

    她掏出火折子把刚刚打翻的油灯点亮,走到刀剑处,仔细翻找查看。

    却没找到丝毫镔铁器的下落。

    祝云只觉得胸腔里像是被这库房的尘土塞住,一阵窒息晕眩,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忍住浑身的战栗。

    不出所料,这些镔铁器早年曾被人暗中挪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