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夏莹去了竞赛集训,去之前信誓旦旦地说一定会拿个奖回来,还特意柔声柔气地向简秋瓷要一个祝福。
简秋瓷多大方,张口全是祝她胜利的四字成语,说一串儿都不重复,郁月还夸她语文基础好。
“嘿嘿,天赋来的,我确实基础不错。”
简夏莹暗暗翻白眼,拖着她的行李箱不想看见简秋瓷装乖的嘴脸。
学校的教学稳步进行,五班的气氛也空前诡异。
秦樊凯病假两天说是养伤,但是狄子豪回来了,脸上还肿了一块,明显是被人打了。
他在班里一向吆五喝六,喜欢旁边人喊他“豪哥”,看谁不顺眼就动手动脚,用大块头和凶狠的表情恐吓,人越是被他吓得瑟瑟发抖他越是高兴。
但现在,豪哥课间都不出去了,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微微抬着头以可怕的眼神盯着简秋瓷的方向。
简秋瓷没什么,黄雅婷却惊慌得上课都心不在焉,忍着害怕提醒她,“他是不是想报复你?要不要先去跟老师说?我听说他还认识校外的混混,他还会用刀!”
简秋瓷笑得一脸良善,“没事的,现在法治社会,他要对我做什么我就报警抓他。”
“……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那简秋瓷不管,打打杀杀多累啊,她现在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动手动脚的事能不做就不做。
再说狄子豪不还没做什么嘛,人就看看,看看又不犯法,对吧?
简秋瓷在狄子豪越发阴沉危险的目光下依旧阳光灿烂,中午饭都多吃了一小碗,撑得在食堂坐了十五分钟都站不起来。
这会儿吃饭的学生不多,简秋瓷听着他们五花八门的聊天,消消食也挺有意思,忽然桌面被敲了敲,回过头,殷易一手端着饭盘,一手把一个本子递给她。
“昨天翻出来我以前整理的初高中一些核心知识点,乱是乱了点,你可以先看看,后面可以顺着这个复习。”
“好!”
“给你勾的篇目背了吗?语文没有捷径就是背诵和阅读积累,你欠得太多。”
“背了背了,你现在要检查吗?”
简秋瓷觉得自己的记性挺不错,立刻就想显摆,殷易还真就顺势坐下,旁边等着的路天朗目瞪口呆,不是?怎么就坐下了?
还有易哥跟简二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友好和睦?
就他一人杵着太显眼,路天朗只好也跟着坐下,一旁黄雅婷挪了挪给他让地方。
黄雅婷也蒙着呢,眼瞅着殷易走过来,眼瞅着他坐下,这会儿一边吃饭一边听简秋瓷背诵,还时不时打断从里面挑出个词来让她解释。
简秋瓷大多能说出,偶尔意思不准确的殷易也会纠正,然后简秋瓷就点点头说记下了。
“他们这是什么情况?”
黄雅婷以为是自己不小心问出口,回神才发现是路天朗悄悄在问她。
“应该是,在给秋秋补习吧?”
“你在开玩笑?易哥,给简二,补习?他一个年级第一为什么要想不开?”
黄雅婷全然忘记自己以前的偏见,小声地辩解:“秋秋现在上课很认真,老师也夸她学得快,她之前只是没好好学,真用心学不见得比不上殷易。”
路天朗扭过头,小狗一样的眼睛睁得溜圆,夸张地吸气,“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旁边殷易皱了皱眉,“别吵,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我……”
路天朗委屈得眼角垂下来,嘴唇哆嗦着表情夸张,发现殷易没看他,立刻一秒正常,乖乖地埋头吃饭。
黄雅婷心里平衡了,学霸的朋友也奇奇怪怪的,那……她跟秋秋做朋友,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
殷易跟简秋瓷只是在一张桌子上吃了一顿饭,这么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简秋瓷实在没想到还能给自己召来人堵她。
她看了眼时间,礼貌地问:“还有三分钟上课,同学你们有什么事儿?”
梳着两条羊角辫的女生无语地翻白眼,“你是不是过于不要脸了?趁着莹莹去比赛勾引殷易,你怎么好意思?你没有自尊吗?”
“莹莹每次还帮你解释,我看她就是太心善了才会被你这种人欺负,你也不照照镜子,死皮赖脸地凑上去,贱不贱啊?”
这两人简秋瓷记得,之前在食堂见过,站简夏莹旁边跟左右护法似的。
她耐心地等人说完,摸了摸自己脸,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我最近确实挺喜欢照镜子的。”
什么叫天生丽质?就是再怎么瞎用化妆品皮肤都依然水嫩白皙,又是最青春的年纪,是个小姑娘都长得花儿一样,她长得还像郁月,五官绝了。
乖巧的发型灵动的眉眼,她自己看了都喜欢,照镜子能照半天。
羊角辫怒气瞬间被她点燃,“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这句话你刚刚说过了。”
简秋瓷好心提醒她:“你们是不是语文成绩一般?那留给你们发挥的词可能不多,要不你们先回去想想再来?”
来来回回就这几句,有点腻。
“你!你真是不要脸!”
简秋瓷:“……”
看看时间,简秋瓷抬脚就要走,两人哪里肯放过她,伸手就要拦。
简秋一把瓷抓住伸到她面前的手腕,表情瞬间改变,漆黑的眼瞳里闪动的冰冷和漠然让羊角辫汗毛寸寸立起,“要上课了,我不想迟到。”
羊角辫腿发软,拼命把手抽回来,再看简秋瓷时,她又是没心没肺单纯快乐的模样,“拜拜。”
“你刚刚看到没有?简秋瓷的眼神,她好像想要杀了我!”
羊角辫拽着同伴的袖子,表情真的被吓到,慌忙地摸出手机,按到简夏莹的号码,又想到集训不给用手机,哆嗦着收回去。
“等莹莹回来,等她回来我一定要告诉她,要她小心这个妹妹!太可怕了……”
……
简秋瓷觉得,人,一天被堵一次就差不多了,她虽然脾气好,但总让人拦住,也是会不耐烦。
她先是收到一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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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说禹淼……就是刚穿来的时候鞍前马后的小黄毛,放学后在学校后门小巷子里等她,有重要的事情要找她。
小黄毛是个合格的跟班,需要的时候随叫随到,自己不找他他就不出现,简秋瓷对他印象蛮好,因此放学后就去了。
七拐八绕找到小巷子,禹淼确实在那儿等着,但他是被人压在地上等的。
一个手臂脖子纹得花花绿绿,嘴里叼着根香烟的混混,一只脚踩在禹淼的背上,抬头往简秋瓷方向看了一眼,咬着香烟的牙齿松开,烟头落在禹淼身上,笑出满嘴黄牙,“这不是来了嘛。”
禹淼脸肿着,嘴角也破了,龇牙咧嘴奋力地喊,“秋姐你快跑!唔!”
他背被重重地踩了一脚,疼得闷哼,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却还在以眼神示意简秋瓷赶紧跑。
简秋瓷站在巷子口的阴影里,看不清楚表情,书包从她肩头滑落,顺势扔到一边,舌尖在脸颊的软肉上顶了顶,似乎又尝到了久违的血腥气味。
“可以先把人放了吗?”
简秋瓷无视禹淼焦急的目光,几步走入小巷,露出一张单纯无害的纯良面容,“有什么事你们现在可以说。”
“哟,这是哪位?秋姐真从良了?”
花臂的阴阳怪气让旁边三四个人捧场地哈哈大笑起来,“你别说,还真像那么回事,要说你那点过家家我也看不上,但谁让你得罪了人呢,收人钱财替人消灾,道上的规矩,秋姐明白的吧?”
简秋瓷看着好像十分平静,其实脚趾在抠地,身上画几笔就开始道上道上,是有多欠缺毒打?
“是狄子豪吧?他人呢?”
花臂下意识地往旁边看了一眼,半天狄子豪慢吞吞从墙缝里钻出来,脸上带着强作的镇定,“你得罪的不止我一个!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简秋瓷十分认同地点头,“大哥他在点你呢,说你迟早是要还的。”
狄子豪脸青了白白了青,想要解释又怕越描越黑,花臂脚在禹淼背上碾了几下,语气阴森森的,“几天不见秋姐是不一样了,你要怕了现在走也来得及,就是记得明天来给这小子收尸。”
“你们这是犯法的。”
花臂嘎嘎嘎笑起来,“秋姐忘了?这儿的监控早坏了,还是你让人弄坏的。”
简秋瓷“咦”了一声,“是吗?我是忘了,这儿没监控?”
她乖巧的表情瞬间消失,走到旁边弯腰在地上捡了根好像是门框腿,软乎乎的声音里带着怨气,“你早说啊,害我还想半天要怎么遮掩。”
再站起身时,她眼睛里泛着冷冷的光,拖着那根木棍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花臂觉得这妞脑子有毛病,扬了扬下巴让身边三人去给她点教训,“怜香惜玉点,别给弄死了,我这人就是心太软,让她受点教训就行……”
“砰砰”的闷响听得人心惊肉跳,花臂说着说着没了声儿,踩在禹淼背上的脚慢慢松开,瞳孔在黑暗里急速收缩,脊梁窜出一股本能的恐惧,让他下意识想跑,但好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