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感觉又来了,黎清禾拿着照片平静的回到工位上,开始收拾东西。收拾到一半,收到HR的会议通知。
拎着布袋子走出公司大楼,黎清禾第一次觉得有点舍不得,毕竟是她这么久以来最体面的一份工作,舒适的办公桌,稳定的薪水,看起来体面的同事。哦,也不是都看起来体面,饶隐看着就很猥琐。想到这里,她拿出手机,给饶隐发了条短信。
“转正失败,你的徒弟被流放了。”
刚发出去,饶隐电话就打过来了。
“在哪呢?”
“公司楼下。”
“吃烧烤?”
“你请客。”
黎清禾到烧烤店的时候,饶隐已经开好了啤酒,还贴心的给她倒在了杯子里,毕竟饶隐是对瓶吹的。
“唉。”黎清禾把布袋子往旁边的空座椅上一丢,叹了口气。
“小小年纪,叹什么气啊?”饶隐拿了几串刚刚烤好的羊肉串放在她面前。
黎清禾端起透明的啤酒杯,灌了大半杯,放下酒杯,擦了擦刚刚嘴角流出来流到下巴上的啤酒液,拿起羊肉串,咬住,狠狠的拽出了签子,把签子往旁边的垃圾桶里一扔,嚼了嚼肉,咽下去,缓缓开口:“你下辈子还想做人么?”
“想啊,做人多有意思,有吃有喝有玩。”饶隐举着手里的串,“这串不好吃么?”又拿起啤酒瓶,举了举,“这酒不好喝么?”
黎清禾指了指面前的串和酒,“这串和酒要花钱买,钱要赚,赚就要看人脸色,身不由己,言不由衷。”
“那你看外面的狗和猫,它们还不能去赚,只能靠捡和别人的施舍呢,那还不如去赚。”
“你在福利院长大,走到今天不容易,一点都没抱怨么?”
“那你这么努力考上警校,没当上警察,你一点抱怨都没有么?”
“咱两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黎清禾没接话,总不能和他说,“我不是人,我是来赎罪的,这是我的惩罚”吧?
“反正不一样,师父,你有这心态,不管投胎成什么物种,都能活的很好。”
“我说你小小年纪,怎么总搞封建迷信这一套?什么投不投胎的?你还是个大学生呢,要相信科学。”
“。。。。。。”黎清禾一时之间无法反驳,只能默默的来了句:“是,师父说的对。”
“你怎么被开除的啊?”
黎清禾从旁边的布袋子里掏出一叠照片扔在桌子上,“万源怀疑我,把我踢出来了。”
饶隐拿起照片看了看,“他查你?”
黎清禾耸了耸肩膀,表示无奈,“他都找私人侦探跟踪他老婆了,查我也很正常吧。”
“你要是先从江澈那搞到林忆安信息了,就不是今天这个局面了。”饶隐把照片扔回布袋子上面。
“算啦,我不想害他。”黎清禾右手拿着一根串,抬起左手摆了摆。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找新工作呗,师父,你有什么工作都介绍给我。”黎清禾端起啤酒杯,一饮而尽,“对了,师父,你再有什么除暴安良需要帮助的案子,你记得叫我,一定要记得啊!”
饶隐看她动作已经开始迟缓,说话声音拉的越来越长,知道她喝多了,把桌上还没开瓶的两瓶酒偷偷的拿下桌。
“等等,你怎么这么小气。”黎清禾精准的捕捉到了他这个动作,“喝瓶酒都舍不得?”头伸到桌子下面,把那两瓶酒拿了上来,起来的时候精准的撞到桌角。
“嘶——”黎清禾直起身来,把酒放回到桌子上,拿起筷子就开始敲桌角,“怎么,你也要骑到我头上么?我受苦也就算了,你一个破桌子也要欺负我么?”
饶隐头有点大,不管是谁,喝多了都挺令人头大的,况且还是个小姑娘。
“给我开开。”黎清禾把酒推到饶隐面前。
“别喝了,你有点上头了。”
“我没醉,醉没醉我自己还能不知道么?你不是说做人要有吃有喝才有意思么?你让我体会体会。”黎清禾确实没醉,她此刻意识是清醒的,但也确实上头了,说话行动都开始变得迟缓,再这么喝下去肯定就醉了。
饶隐心想,“算了,人家心情不好,喝就喝吧。”
一瓶下去,黎清禾这下确实是醉了。她歪歪扭扭地指着饶隐开口:“师父,我跟你说,你那些歪门邪道的招数少用,别害人,不然你下了地府,判官判你进畜生道,你下辈子别想吃这串,喝这酒了。你就是到我面前求我也没用,我不会理你的。”
“不对,你应该比我早死,你求不到我。”
“还是别让我见到你吧,万一我心软了,又要被罚下来受难了。”
饶隐心想,“这怎么还有人喝醉酒有臆想症的呢?乱七八糟的说啥呢?”
饶隐从她布袋子里掏出手机,拿她的手解开了指纹锁,打开通讯录,找到江澈,
“喝醉了,来接我。”一条短信发了过去,附带了地址。
发完看着趴在桌子上的黎清禾说:“不用谢。”
不到15分钟,江澈就出现在了面前。
“怎么回事?”江澈皱着眉,一脸不悦的问饶隐。
“别误会,短信是我发的,我这徒弟喝大了,总不能是我照顾吧,我就拿她手机给你发短信了。”饶隐立马解释,察言观色他最会了。
“怎么喝这么多?”江澈看她脸色绯红,忍不住用手背贴了贴她的脸,看看有没有发烫。
“失业了,心里苦,不愿说,借酒消愁吧。”黎清禾虽然没跟饶隐说过她自己的事,但饶隐懂,混社会这么多年,人接触几次他就大概知道什么性格,有没有经历过事,什么能问,什么不能提。
江澈没说话,拍了拍黎清禾,黎清禾大概是睡过去了,没有反应。
“你来了就交给你了,我走了啊。”饶隐说完就站起身走了。
江澈拿起她的布袋子,把她公主抱了起来,刚走到门口,就被老板喊住。
“唉,小伙子,还没结账呢。”
“。。。。。。”
“少爷,我们这是去哪啊?”司机看着后视镜里,黎清禾靠在江澈肩上,睡的很沉,能闻到一丝酒气,不重,但刚好能闻到。
“送她回家。”
司机认识黎清禾,黎清禾家也去过好几回了。虎哥坐在副驾上,一句话没说,直直的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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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照例停在路边,巷子是进不去的,从路边走到黎清禾家还要拐两个弯,少说也有500米,虎哥忍不住说:“少爷,要不我背黎小姐吧。”
“不用。”江澈回绝了,把黎清禾从车里抱出来,想到那个布袋子忘记拿了,此时已经没手了,扭头对着虎哥说:“你帮我把她的包拿着。”
刚走到巷口,小黄就迎了出来,冲他使劲的摇尾巴。
“你看看那袋子里面有没有钥匙?”
虎哥打开布袋子,拿出一把钥匙,也看到了里面的那叠照片,他拿出一张,递到江澈面前,
“少爷,黎小姐好像知道了。”
江澈看了一眼照片,“把门打开。”
虎哥把照片放了回去,开了门。
江澈走了进去,虎哥和小黄都没有进屋。
这是江澈第一次进这间屋子,开了灯,屋子不大,一个房间,一个客厅,一个厕所。没有任何装饰,客厅只有一张桌子,2张椅子,和一个沙发。江澈抱着她往房间走,走到房间门口准备开灯,灯的位置有点高,江澈抱了这么久有点支撑不住了。
抬起腿,弯下腰准备把黎清禾往上提一提,提的时候,黎清禾突然一动,江澈差点没站稳,腰弯的更往下了一点,脸颊就碰到了黎清禾嘴唇。
“滴——,让他人兴奋,加5分。”
脑海里突然响起的声音,让黎清禾瞬间睁开了眼,
“5分!”
一睁眼就看到了准备直起身子的江澈,看了一圈,发现自己在江澈的怀里。
“刚刚是亲到江澈了么?”黎清禾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伸手一把搂住江澈的脖子,把脸又凑上了上去,亲了一口。
“滴——,让他人兴奋,加10分。”
“10分!”
黎清禾不管了,小鸡啄米一样又亲了好几口,只听到了脑海里不停的滴声和加10分的声音。
江澈把她放到了床上,她还没有松开搂住脖子的手,
“黎清禾,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黎清禾看着他的脸,搂住脖子的手一使劲,江澈没防备,跌了下去,双手撑在黎清禾两侧,抬眼,黎清禾正看着她。
黎清禾面色绯红,双眼迷离的盯着他,刚刚亲完他的嘴巴还没闭紧。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哪受得了这一幕,低头就吻了下去,嘴唇很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软。
“汪。”
江澈猛的清醒了,离开了柔软的唇畔。黎清禾搂着脖子的手还没松开,江澈拉开她的手,
“你喝多了。”
说完,站起身,脱了黎清禾的鞋子,走到厕所,打开水龙头把毛巾沾湿,走回房间发现黎清禾已经睡过去了。他用湿毛巾轻轻擦了擦她的脸,擦过唇边的时候,不经意嘴角扬了扬,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
“小黄,我走了。”
小黄跟着他出了门。
“你跟我出来干嘛?快进去,我要关门了。”
小黄趴在门外,一动不动。江澈想到了黎清禾之前说的,“它是流浪狗,不进家门”。
“你啊。”江澈指了指小黄,关上门,听到门锁上的声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