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的影卫是男扮女装(女尊) > 15. 冷战结束
    姜若摇身边的青墨亦是如此,他腰部以下浸入水中,露出圆润的肩头与白如藕段的胳膊,大腿与腰间瞬间吻上来的小鱼,让他瘙痒不已,他咬着嘴唇没有发出声音,楚楚可怜地看向姜若摇,希望今日的恩客能帮他获得解脱。

    姜若摇坐在水池边,明明离青墨很近,却又仿佛很远,她看着水中望向自己的人儿,那眉眼有些熟悉。

    从青墨刚来到她身边时,她便隐约有感觉,只是刻意不去想,如今他蹙眉忍耐的样子,竟与脑海中的一张脸重合,正是她刻意回避的影癸。

    那晚她被下了药,莫名其妙和一个男的上床就罢了,还误将那人看成影癸。

    这几日她时常做那晚的梦,梦中影癸像男子一样躺在她身下,额间布满细汗,蹙眉忍痛,梦里的她抬起头,一对上那双清凌凌的眸子,便猛然醒了。

    姜若摇不得不承认,同为女子,她却对影癸产生了难以启齿的邪恶念头。

    想到影癸此时正在暗中的某处看着她,姜若摇猛地站起身,一刻也待不下去。

    “殿下,你要走吗?”邓慧文已经衣衫半解,见姜若摇要走,毫不留恋地松开怀中的温香软玉,踏出水面。

    “嗯,前段时间生病,太女要本宫修身养息,你们继续,我先走了。”搬出皇太女来,邓、陈二人便不觉得奇怪了,五皇女最听自家大姐的话。

    说完,姜若摇头也不回地离开沉香阁,随便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将影癸叫出来。

    一道黑影闪现,影癸仍是单膝跪地,低着头,黑色的衣领中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在昏暗的巷子里白得发光。

    “影癸,刚才在沉香阁,你都看到了吗?”

    影癸沉默片刻,回道:“属下不明白主人的意思。”

    “你站起来。”姜若摇道,她上前一步,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几天不见,她的影卫似乎更加苍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像覆了一层薄霜。

    “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下青墨吗?因为潜意识里觉得他与你有些像,你知道我为什么突然离开吗?因为看到他站在水中的模样,我想到了你,还有那晚,我与小倌云雨时,好几次将那人看成了你。”姜若摇索性全部告诉影癸。

    影癸的目光从震惊转为痛苦,随后将所有情绪隐忍下去,只留下最初的忠诚与恭敬。

    姜若摇的心脏痛了一瞬,“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属下不知道该说什么,”片刻后,影癸又道,“属下会永远,用生命保护主人。”

    为了能留在主人身边,他不得不扯下无数的谎言,即使被发现的那天,他会被千刀万剐,但只要现在仍在主人身边,他就是满足的。

    “我知道了。”姜若摇开口,语气平淡到毫无波澜,都是成年人,她能读懂影卫话中的拒绝,影癸是女子,是她的影卫,她能指望影癸说什么呢?不骂她变态就算好了。

    姜若摇越过影癸往外走,见影癸跟了过来,她转过头,声音有些沙哑,“你能先不要跟着我吗?也不要藏起来跟着我,京城治安还可以,不会有人在大街上对我行凶。”

    影癸脚步一滞,面容染上痛苦之色,垂首道,“是,属下遵命。”

    姜若摇穿过喧闹的街市,走到淮河边。

    这条河流水娟娟,穿过整个东城区,两侧种满了垂柳,微风吹拂,柳叶沙沙作响。

    影癸不敢再跟上来,隔着河远远地注视着姜若摇。

    姜若摇随便坐在岸边的一块大石头上,伸手去揪垂在眼前的柳叶。

    没过多久,姜若摇脚边便满是散落的叶子。

    “人心烦乱,柳叶何辜。”姜若摇身后身边传来一声叹息。

    一位白衣女子站在柳树下,她似乎在与姜若摇说话,目光却看向平静无波的河面,衣衫轻扬,声音飘渺若仙。

    姜若摇从未见过气质如此出尘的女子,她放过手中可怜的柳枝,问道:“你是?”

    “在下云栖尘,是九绝山的道士。”

    “原来是云道长,”姜若摇跳下石头,“想必道长已经来了有段时间了,不知有何指教?”

    “不敢,在下亦是心中有惑,观河半晌,想要寻求一个答案罢了。”云栖尘从宁远侯府跑出来后,曾想过索性回九绝山,但看到这延绵无尽的淮河之水,有了新的感悟。

    “哦?那你想明白了吗?”姜若摇问道。

    “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只要安心迈步,就终会有答案。”云栖尘如是道。

    姜若摇轻笑一声,这人年纪不大,说话倒是老练,和梵音寺的老和尚一样,“云道长说得有理,既然想不明白,就先不想,否则不仅自己难受,也会让身边的人跟着遭罪,我先走了,云道长,我们有缘再见。”

    姜若摇拍了拍袍子,大步朝河对岸的影癸走去。

    她不该用现代人的思维去要求一个古代人,她与影癸之间有尊卑、有主仆,有外人眼中看起来不可跨越的鸿沟。

    而她,亦没有成熟到坚定地看清自己的内心。

    或许保持现状是最好的选择。

    云栖尘目送姜若摇离开,无论此人是否是师父口中的天命之人,但可以确定的是,她绝不是传言中名声狼藉的纨绔,因为她的眼睛明亮而透彻,而非纵欲好色的浑浊阴翳。

    影癸看着主人朝自己走过来,他还记得刚才主人的命令,让他不要跟过来。

    那主人主动走过来算吗?他全身僵硬地像地上的石砖,就这么看着姜若摇向他走近。

    “影癸,对不起,我刚才对你有点凶。”姜若摇道歉,她的影卫是何其无辜,明明已经及时将自己救出皇宫,还带自己解了毒,却莫名其妙地被发脾气。

    影癸闻言,怔了一瞬,他从未听过主人向什么人道过歉,心中更加自责,“主人没有错,是属下僭越,请主人恕罪。”

    “好了,这件事翻篇了,”姜若摇恢复以往的语气,拉了一下影卫的胳膊,“你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嘴唇白得像病人一样,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姜若摇循着记忆来到京城最有名的酒楼,临近饭点,一楼座无虚席。

    刚要随小二去二楼雅座,便听到一楼某桌传来对话,“我说大姐,您都在店里坐一天了,菜也不点,酒也不喝,就点一壶茶水,要是都像您这样,小店还怎么赚钱啊?”

    许玥看了看窗外,天色渐暗,确实有些饿了,“给我来两块烧饼,一碟牛肉。”

    “你有钱付吗?”小二质疑道。

    “确实没钱,给我记账,户部的许玥,放心,本官不会赖账的。”

    小二见状,只能去传菜,走时小声嘟囔,“不知道是什么九品芝麻官,寒酸成这样。”

    姜若摇路过,将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道,她和卫时安这小两口是什么缘分,上午刚遇到卫时安在寻妻,下午便遇到这位未婚妻。

    户部,许玥,正是卫时安在官府门口要找的人。

    “小二,不用去二楼了,让我和这位小姐拼个桌吧。”姜若摇道。

    小二见状,去问许玥的意见,许玥还没说话,姜若摇便走到桌前,“我请客,如何?”

    “那感情好……”刚说完,许玥发现自己答应得太快,实在有失文人风骨,但说出口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她起身行了一礼,对姜若摇伸手道,“小姐请坐。”

    姜若摇与影卫做到许玥对面,扫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水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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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古代版的菜单,第一排是银质水牌,菜名起得文雅,好几道看不出来原材料是什么,下面两排是木质水牌,都是家常菜。

    “把第一排的招牌菜都上一遍,再来两壶好酒。”

    原本态度散漫的小二顿时精神起来,亮声回道,“好嘞,几位客官稍等,招牌菜马上来!”

    许玥来过这酒楼好几次,从不点银牌菜,原因很简单,囊中羞涩,她瞪大眼睛看向姜若摇,“小姐,那可是八道大菜!”

    “放心,不让你付钱。”她是第一次带影癸在京城吃饭呢,当然要吃得好点,影癸太瘦了。

    许玥闻言有些寒酸地拢了拢袖子,“让我付钱我也没有,小生是担心浪费粮食。”

    “没事,吃不完打包。”

    “打包是?”

    “就是让小二包起来带回家慢慢吃。”

    “原来是携归。”

    “金丝百味羹,上菜!”“两熟紫苏鱼,上菜!”……随着报菜名的的声音,一道道造型精美的招牌菜被端上来。

    饿了一天的许玥两眼发亮,偷偷咽了下口水,“姜小姐,这杯酒敬你,我就不客气了。”

    姜若摇与她轻轻碰杯,“别客气。”

    许玥吃了一口鱼肉,大赞,“真乃美味!”

    姜若摇失笑,她吃惯了现代的各种美食,甚至科技与狠活,古代调料稀少,菜肴虽然鲜美,但味道偏清淡,很难让她觉得惊艳。

    饭菜全部上齐后,姜若摇发现自家影卫安静得过分。

    影癸似乎又回到与姜若摇初见时的卑微谨慎,无声无息地坐在里侧,身体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默默地去夹面前的那道菜,恐怕嚼在嘴巴里都吃不出什么味道。

    姜若摇心中一痛,定是她这几天的表现吓到影癸了。

    她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影癸的碟中,“多吃点,不要只吃眼前这道。”

    “是,多谢主人。”影癸恭敬地将姜若摇夹过来的吃完,然后去夹右手边的第二道菜。

    他很听话,不再只吃眼前那一道菜,改为只吃眼前那两道菜,姜若摇无奈,于是不断给他夹菜,直到把所有的菜都夹了一遍,在影癸的碟子里堆成一座小山。

    影癸确实味同嚼蜡,体内的八枚冰魄针,让他时刻处于寒凉刺痛中,食欲大减,更重要的是,一想到午时主人对自己失望的目光,他便心如刀绞。

    放在大腿上的左手突然被姜若摇的手覆盖,影癸极轻地颤了一下。

    姜若摇蹙眉,“你的手怎么这么凉,身体不舒服吗?等回府我找大夫给你看看吧。”暑季袭来,大家都在减衣服,但影癸的衣着未变,手反而更凉,还不如上个月去大梵山时的手热乎。

    影癸轻轻抽了一下,没能将手抽回来,主人的手如上好的暖玉,那温热的气温仿佛能透过手背,温暖他手掌下的皮肤,他的身体被分裂成两半,主人触碰的地方是滚烫的,其余部分仍如坠寒冬。

    影癸艰难地转向姜若摇,“主人不必担心,属□□质如此,并非生病。”

    “那你喝杯酒吧,暖暖身子。”姜若摇倒了一杯酒推给他。

    “主人,属下不能喝酒。”

    “喝一杯没事的,我刚才尝过了,度数不高。”

    影癸看着青色瓷杯中轻微晃动的液体,影卫戒酒是铁律,他如果破例饮酒,体内不知道要再多加几枚冰魄针。

    就在影癸决定喝掉时,那杯酒突然被姜若摇拿走,“算了,喝点热汤是一样的。”说着,亲自给影卫盛了一碗金丝羹,影癸刚才拿酒杯的目光堪称决绝,姜若摇不愿无意间反而逼迫了她。

    主人的手已经拿走,影癸僵硬地蜷了蜷手指,任由自己再次落入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