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应该是秘密,沈知芃怎么会知道!?黎琛的第一反应是这个。
紧接着,他心里就浮现出一个不妙的答案:一定是安保队的那群废物说漏嘴了!
该死,明明都是让他们保密,怎么还是让沈知芃给知道了!?黎琛气愤又惊疑,同时心底又升起几分警惕,沈知芃该不会要因为这种小事要跟他生气吧?
黎琛没作声,而是先抬眼默默观察沈知芃的表情。昏暗处,他的双眸微微发亮,像是某种野生动物一样警惕,“怎么突然这么问?”
“也不算突然,我之前就猜到了可能是你,只不过一直没来得及说,今天刚好想起来了。”沈知芃说。
“是吗。”黎琛还有些怀疑,“——我还以为你见到了安保队的那些人。”
“安保队的人?我忙着处理黎又明的事情,没有注意他们在哪里。”沈知芃不动声色地开口解释。
她可不想这边刚问出来消息,转头黎琛就去找别人兴师问罪,寥寥几句话打消黎琛的猜疑,沈知芃继续说道,“这件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其实我也忘得差不多了。这会问你,也不是想怪你,只是心里有些膈应罢了,黎琛,你也不用骗我,就直接告诉我,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做?”
黎琛眯起眼睛。
他看得出来沈知芃说的是真话,因为她此刻态度平和,温柔到简直有点不对劲了,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只要她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对他生气就行。
黎琛心中松了一口气,随之又像是为了掩饰这份庆幸,虚张声势的抬高了声音:
“这种小事能有什么原因,无非是因为我当时有点生气,不过这也不怪我,要怪就怪安保队的那些人听不懂话。”
“什么意思?”沈知芃喉间溢出一点疑问的轻哼。
紧接着,沈知芃从一大串夹杂着嘲讽和抱怨的话语中,理清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事情起因是在车祸后,为了让黎琛配合做手术,沈知芃临时标记了他,当时,黎琛放了几句要教训她之类的狠话,安保人员以为他是认真的,于是把沈知芃堵住巷子中打了一顿。
“就是一群废物,气话和真话都分不清楚,也不想想,我怎么可能会安排人打我的未婚妻。”黎琛说道。
姿态张扬傲气,沈知芃却硬生生从中听出了一点羞涩。
沈知芃:“……”
失忆前的黎琛不会,失忆后的黎琛还真不好说。
她扭头看向黎琛,许久没有说话,直到黎琛的眉头隐隐收紧的时候,才露出一抹隐隐的笑意。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中间确实有误会。”她凝视着前方,叹息般轻声说。
按照她一贯的行事准则来说,被打了当然要以牙还牙报复回去,养个小猫小狗还得立规矩呢,更别说是个人了,黎琛敢安排人打她,就应该被她狠狠教训一顿。
但按照黎琛说的话,整件事里确实掺杂了不少误会。首先,这个确实不能全怪黎琛,虽然她本意是好心,但强行标记是事实,不怪对方会生气;其中,也不能全怪安保人员,失忆前的黎琛向来说一不二,严谨自持,所以安保人员才会把气话当真进而动手。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哪怕谁都不怪,她也不能白挨一顿打。
不能不罚,又不能重罚,干脆就减轻惩罚好了。比如,从打十分钟,减成打屁股三分钟什么的,沈知芃心想。
黎琛对沈知芃的内心活动一无所知,他交代完,看沈知芃没有什么特别反应、态度依然温和后,萎靡的情绪便迅速高涨起来。
他原本就是善于得寸进尺,又容易小人得志的类型,一下子忘记了对沈知芃生气的恐惧,放松了下来,转而开始谴责道:
“沈知芃,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约定好要让这件事情翻篇的,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为什么现在还要提这种陈年旧事啊。”
“我?”
沈知芃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手指指着自己,“我什么时候和你约定好了?”
“就在打你的同一天啊。”黎琛理直气壮道,“当时我答应你好好治疗,你答应我扯平了,以后不再生气,你忘了吗?”
好像是有那么回事,沈知芃脑海中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片段,但……这种单方面定下的、她从头到尾都不知情的约定算什么约定?难不成他不管背地里瞒着她做什么,只要提前说一句不许生气,就能一笔勾销了?沈知芃心底既气又无奈。
气到极点,她脸上反而露出一抹笑,“那照你这么说,是我不对咯?需要我向你道歉吗。”
黎琛先是理直气壮点点头,瞥了一眼沈知芃的脸色,又改变说法,“什么对不对错不错的,不说那些,以后大家不再提就行了。”
他还挺大度的,沈知芃微微一笑,她握紧拳头,发出细微的骨节响声,“好,不提了。”
“这样,你凑近一下。”沈知芃对着黎琛招了招手。
书上说,训狗要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既然甜枣已经喂过了,那也就代表,现在可以开始打巴掌了。
“凑近做什么?”黎琛警惕起来,“沈知芃,你不是说不生气吗!”
“不是生气,我就是想摸摸你。”沈知芃说。
黎琛一怔,耳朵微微泛红,那抹绯红很快就从耳根烧到脸颊。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讥讽的话,好叫沈知芃知道他才不是什么想打发就打发、想亲近就亲近的存在,可又担心真的将话说出口,沈知芃会改变主意、真的不和他亲亲摸摸了,于是到嘴边的话的话半天都没有说出口,最后,黎琛一边僵直着腰背往沈知芃走,一边不满地高声抱怨着,
“什么呀,沈知芃,你怎么能随随便便说出这种话,真是不知羞耻,有什么好心急的啊——”
短促的一声惊呼后,被沈知芃牢牢按在身下、禁锢住双手的黎琛声音尖锐发颤,“沈知芃——你不是说只是摸摸吗!“
“是摸摸啊!”
将黎琛牢牢按住的沈知芃,终于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她愉快地回答道,“只不过是力气大一点,速度快一点、来自我巴掌的抚摸!”
“当时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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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被打了十分钟,介于你刚才毫无悔改之意,这样,我就不给你减短时间了,也打你十分钟吧。”沈知芃自顾自决定道。
手掌高高举起,又重重落下。
“怪我提旧账,那你当初怎么不直接告诉我呀!要是我没发现,你是不是还准备瞒我一辈子啊!”
“我最讨厌别人骗我,黎琛,你以后再敢骗我一次试试看!”
“知道错了吗?嗯?事实都明明白白摆在眼前了,你还说不怪你!”
训斥声合着巴掌声,一下接着一下,仿佛没有尽头。
臀尖又热又麻,大腿两侧火辣辣的疼,从神经传递过来的痛感抽搐着叫嚣存在感。
黎琛下意识挣扎,像一尾脱水的鱼,拼命想要挣脱那铺天盖地袭来的痛感,但是他整个人被沈知芃用一个取巧的姿势钉在床上,动弹不得,不但挣脱不开,反而越扭动越把身体往沈知芃的手掌下送,换来更粗暴的揉捏和数个发红的指痕。
“本来就不怪我啊!”黎琛心里既羞又气还委屈,发自肺腑的不服气。
他能有什么错,完全是无妄之灾。
是,是让他派人打的沈知芃,但他又不是故意的,谁叫沈知芃强行标记他的,他只是想教训一下她而已,至于说欺骗她,更是无稽之谈,他根本就没告诉过她事,更别提骗她了。总之,怪下属无能、怪麻醉效果太好、怪沈知芃明明说好陪他又独自跑出去……总之怪全世界!就是不怪他。
倒是沈知芃,真小心眼,亏她还是个Alpha,不就是被打了几下吗!竟然还还还…那个他,发丝被汗浸湿,流进眼睛中,火辣辣的涩意,黎琛手指紧紧的扣着床单,咬牙切齿在心里狠狠咒骂。
下等人,小心眼,睚疵必报,粗俗野蛮!
他强撑着冷脸沉默,不肯服软,打定主意等沈知芃松手后再狠狠报复回去,可一下接着一下的抽打,带给了他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不是疼,却比最开始的疼更加难以忍受,黎琛心底逐渐浮现出一丝丝惶恐。
身体突然变得好奇怪,沈知芃把他变得好奇怪。
黎琛彻底绷不住了,露出一丝哭腔喘息道:“沈知芃,你想要谋杀未婚夫吗?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别打了别打了,你快要打死我了!”
“娇气,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沈知芃漫不经心地回道。
除了最开始的几下,她的气其实早就消了,都有心思去看身下又是哭又是求饶的黎琛了。
黎琛腰肢劲瘦,往下,曲线却饱满流畅,触感也很好,Q弹细腻又富有弹性,像是某种有声玩具,她每挥一巴掌,黎琛就跟着哭叫一声。
沈知芃觉得有趣,不禁生起了些坏心思。
她放轻力道,有一下没一下地慢慢拍揉着,听着黎琛的喘息声渐渐平稳,哭声也有些缓解的模样,才突然用力一巴掌又狠又快地直直扇过去。
手掌落下去的一瞬间,沈知芃便在心里暗叫不好——打偏了,打到的位置太靠下了。
果然,下一秒,黎琛便痛得“啊”的一声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