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背着疯狗攻略他的死对头 > 17. 膳房小白
    隋鑫已然将自己之前制定的恭敬待宁的计划抛之脑后。

    她是真好奇,原书里头叱咤风云,令人闻风丧胆的杀神,围着围裙,在灶台前头烙饼是个什么样子。

    “噗,哈哈——”隋鑫强忍笑意,可她一想到那个场景就忍不住想笑。

    李淮璟围上围裙,那系带系在他的蜂腰上,他一手加面,一手加水,然后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就这么一直加,最终加出一个巨大的面团。

    他沾着满脸面粉,闭眼昂头,冲着她摆手,说:“没事。”然后稍稍前倾着身体,用他那手指修长的手一下下揉面。

    直揉到手臂酸疼,腰背僵硬,终于勉强揉成一个皱皱巴巴,四处开裂的超大面团。

    李淮璟那时定是面色阴郁,强压痛苦,为了他的面子硬着头皮继续。

    他尝试将面团搓成长条,但没想到会从开裂处断了,他会面色如常地抓着那断了的面随便捏吧捏吧,捏成一个饼,然后扔锅里。

    他在外征战,生火应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他把握不好火候,当他再回到锅前,将饼子翻面时,烙得黢黑的饼子已然和锅融为一体。

    隋鑫举着两只包着白布的手,挡住自己的半张脸。

    李淮璟在前头慢慢走着,侧目斜视着隋鑫,她那弯弯的眼睛早就将她暴露了,还自以为掩饰得很好。

    “......”

    他随便想想便知道某人在笑些什么,又在期待看到些什么。

    不过,他并没有任何不愉,反倒心头升起一种有些熟悉但又陌生的感觉。

    李淮璟转回头,看着前头的路,抬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

    这是种什么感觉?他一点点搜寻记忆,可他过去的生活里只有排兵布阵,上阵杀敌,他到哪里去找?

    他可以肯定,这种感觉不是他想出来的任何一个。

    这种感觉是,心跳有些快,还有点点暖意从心间流淌出来,有点酸酸的,好奇怪的感觉。

    李淮璟边走边想,一直慢悠悠走到灶房门口,他都没想出来。

    他放下按在心口的手,转而搭上自己的脉,慢走行进,却心下筑筑,难道是气血双亏?

    不应该吧,虽说上一战伤得重了些,血流得稍微多了些,但也不应该这么久了还气血双亏。

    一定是病了,看来得寻孙老头子瞧瞧了。

    李淮璟这么想着,跨进灶房的门。

    管膳房的厨子正躺在摇椅上睡觉,那厨子白白胖胖的,压得摇椅摇得慢悠悠的,还吱嘎吱嘎响。

    厨子姓赵,名春生,赵春生,大家伙都叫他老赵,隋鑫在王府吃了头一顿饭,便打听过了。

    赵厨子的糖醋小排那叫一个绝,糖醋汁收的恰到好处,每一块小排都沾着汁儿,一口下去,鲜嫩多汁,她能就着这糖醋小排吃上五碗饭。

    隋鑫看着李淮璟并没有叫醒老赵的意思,可她也不能任由伙计当着老板的面,将呼噜打得震天响。

    她看着李淮璟边洗净双手,边扫视膳房,然后目光锁定那袋面粉,拿过擦手的帕子擦干双手。

    隋鑫正要摇醒老赵,却见李淮璟毫不犹豫地挖了几勺面粉,又没有一丝迟疑地往盆里舀水,还哗哗几勺糖就这么撒下去了,看得隋鑫莫名有些慌张。

    他分得清盐和糖吗?

    还有这分外自信的模样,不正是炸厨房的厨房杀手的特征之一吗?

    别介呀,这膳房要是炸了,她的糖醋小排可就会有段时间吃不上了。

    “老赵!醒醒,别睡啦!”你家主子来炸厨房了,天哪。

    赵厨子的呼噜陡然升高一个分贝,然后戛然而止,“又是哪个在偷吃?”

    他脱口而出,而后满是寂静。

    赵厨子在看清楚来人时,慌张地弓着腰,连声认错。

    那副战战兢兢的模样,看得隋鑫有些难受,但她并没有开口打抱什么不平,毕竟这时代不同,自是不能用现代的标准来要求这个时代。

    “无事。”李淮璟恢复往常的威严模样,但他宽袖挽起,手上还沾着面粉,实在是与他那威严模样分外割裂。

    “殿下,王妃,您要用些什么,吩咐小的便好。”

    “不用,一会教本王掌握火候便好。”

    “是是是,小的不敢说教。”赵厨子拱着手,腰弯得很低。

    隋鑫看着这尊卑分明的场景,又开始重新审视自己与李淮璟的差距。

    很明显,李淮璟并没有将她当成侍女或是下属,他与她还有说有笑的,但也不像是更为平等的朋友。

    隋鑫琢磨了会,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可能就是同盟,同盟关系比他和朋友的关系不平等些,又比他和下属的关系平等些。

    她又结合着他们的盟约,愈加肯定了这种猜测,李淮璟是将她当做较为平等的合作者。

    那她就没必要刻意将自己放在比李淮璟低许多的位置上。

    隋鑫回想着自己和李淮璟这么些时日的相处,他绝不是原书里写的那样,是个单薄的疯批。

    他有时会傲娇,有时会道歉,有时也会嘴欠,他在这里是个活生生的人,并不仅仅是活在书里的纸片人。

    “老赵,你这么打呼噜多久了?”李淮璟拿着双筷子和面。

    “回殿下,小的这呼噜都打了有十多年了,除了俺婆娘会嫌吵,也不影响什么。”

    “痰湿积聚,气道阻塞,去找府医好好看看。”李淮璟的视线落在赵厨子身上,凝神看了他的面,眼袋鼓胀,人胖得怕是低下头都看不见脚尖。

    “多谢殿下!小的一定去,多谢殿下,多谢。”赵厨子连声道谢,那种由内而发的感激最是做不得假。

    隋鑫笑呵呵地走到李淮璟身边,往那面盆里一瞧。

    嚯,竟然还算有模有样。

    面成絮状,看上去水加的正正好。

    “殿下,你怎么做什么都这么厉害呀?”隋鑫语气分外夸张。

    落在李淮璟耳中,倒是品出几分奚落意味。

    隋鑫若是知晓他将这当做奚落,定是要仰天大笑,她分明是在调戏。

    “殿下,你的衣裳沾了面粉。”隋鑫低头正好瞧见李淮璟的外袍自然垂下,贴到台子上,沾了一道面粉印。

    隋鑫想都没想,伸手就拦在李淮璟腹部往上一点的地方,将外袍带离灶台。

    李淮璟隐约感受到隋鑫的胳膊,忍不住往后退了退,好让外袍垂得远些,以便隔住那挠人的感觉。

    隋鑫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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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会,便觉得手臂发酸,她四处张望着,寻着围裙。

    一旁立着的赵厨子看着这二人亲近的模样,这脸上啊,不知不觉就长出慈祥的笑。

    隋鑫寻找的目光正扫过赵厨子的脸,看得她一阵无言。

    那表情她可太熟悉了,跟她磕糖一个样。

    误会啊,都是误会,瞎磕啥子嘛。

    “老赵,围裙有吗?”隋鑫出声道。

    赵厨子正低着头笑呢,吓了一激灵,他连忙回道:“有。”

    他取下一件干干净净的粗布围裙,双手递上,“王妃,这件俺婆娘刚洗的,干净的。”

    隋鑫接过围裙,单手伸过李淮璟身前,另一只手去接,调整了一下高度,便在后头系上系带。

    这么一系上,原本被外袍遮住的腰线显现出来,怎么可以有人里三层外三层套着,这腰还这么细呢。

    且细归细,可一点不能叫瘦弱,这叫肥瘦相间,不对,应该叫精装有力,瘦而不柴。

    这背部的肌肉又随着他揉面的动作若隐若现的。

    若这是她在手机上刷到的,她定是会忍不住压着声音尖叫的。

    隋鑫的目光忍不住在李淮璟的腰上停留,这宽肩窄腰大长腿的,人间极品。

    她承认,她看见帅哥是有些走不动道,可话又说回来了,任谁瞧见这超级帅哥能不多看两眼,人之常情嘛。

    隋鑫宽慰着自己,然后又多看了两眼,左右李淮璟背后不长眼睛,多看两眼他又不知道。

    她就这么看两眼,再看两眼,再再看两眼,如此看了不知多少眼。

    李淮璟抓过不知多少暗探,怎会察觉不到来自背后的视线,更何况,某人的视线可是近乎放肆,想忽视都难。

    但他又莫名有些开心,大男人,让人看两眼又不会掉块肉,他可不是这么小肚鸡肠的人。

    等隋鑫回过神来的时候,李淮璟都将面揉成团了。

    隋鑫看着李淮璟那稍显生疏,但还算可以的动作,她张着嘴,惊讶地叹道:“你真会啊?”

    李淮璟手上揉面动作不停,侧头笑着看她,道:“怎么?王妃没看到本王笑话,很失望?”

    “!”隋鑫一惊,啥时候察觉到她这想法的,这么明显吗?

    “怎么会,殿下英武不凡,智谋无双,聪明绝顶,自然是学什么都快,无师自通当然也不在话下。”

    隋鑫搂着袖子,翘起大拇指,露着一排整齐的白牙,灿烂得仿若七八月的太阳般炽热。

    李淮璟低头悄然一笑,没多久,他便将这面团揉得圆润光滑。

    他将面团盖住,放在一旁醒发。

    “殿下,你真的无师自通吗?”隋鑫还是问了出来,若真是无师自通,那岂不显得她这个照着教程不停暂停,不停拉进度学的家伙很笨吗?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李淮璟道:“不是。”

    他边掬水洗手,边继续说道:“是王阿婆教旁的人,我正好在旁边听着了。”

    “在这之前还没尝试过,今个头一次尝试。”

    好气人,隋鑫暗暗咬牙。

    她看着李淮璟如此云淡风轻地说出这些话,忍了又忍,终化作一声满不在乎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