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六？”姜厘禾想了一下，想起来今天凌晨，这是福乐乐对明霁的称呼：“你是说明霁啊？”
“明霁？”沈黎漾疑惑：“这和明霁有什么关系？”
福乐乐抄着手像是大侠一般仰头看她：“因为第一个养我的人是他，他知道关于我的所有事情！”
姜厘禾扯扯嘴。
她昨晚好像触及了什么秘辛，已经放弃去了解明霁的事情了，现在又去，到是让她为难。
沈黎漾仔细看了眼福乐乐。
发现它的品种乃是妖界几大贵族之一的雪地松鼠。
据说这家的家主在继任后，出了他祭拜父母，再未回过家族。
这松鼠会说话，虽然沈黎漾再异界见过不少，但在人界还是头一份。
异界有过规定，妖族生灵唯有化形才可来到人界。
看它不像是会化形的，那定是有掌权大妖才能将它带出来了。
明霁头一个养它，那明霁难道就是……
沈黎漾梳理了一下明霁在异界会是什么身份，再抬眼时，深深看了眼姜厘禾。
“里里，去套明霁的话，说不定还真能知道什么，总归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松鼠类的妖，大多不会学什么攻击术法，明霁如果真是大妖，倒是真不受异界规则限制。
如果姜厘禾真要晓得自己究竟为什么有一双异于常人的双眼，明霁就是最佳人选。
可，她记得姜厘禾说过，明霁的心口没有颜色，换种说法，就是他没有情绪。
如果姜厘禾的眼睛没有问题，那为什么独明霁的情绪姜厘禾看不见。
她心头想着，没多久，就决定下个月去异界时，去书屋看看有没有什么先例记录。
她也很理解姜厘禾，在她第一次知道异界，去到异界的时候也是难以接受，可当时也不过16岁，接受能力相较于现在还是要好很多。
不等她再说些什么，外卖似乎已经到了。
沈黎漾早给物业打了招呼，外面员被物业领上楼来了。
姜厘禾跟着沈黎漾把外卖摆在茶几上，她见姜厘禾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便也不说了。
投影放着动漫电影，两人一鼠看的入迷。
福乐乐乖巧的坐在沙发上，晃着双腿，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嘴上的动作也是丝毫不停。
沈黎漾“嘶”了一声，看着福乐乐又陷入了沉思。
不久后，见姜厘禾好像收到了什么消息，走到了阳台。
沈黎漾靠近它小声的问：“诶，乐乐啊，问你个问题哈。”
福乐乐睨了眼她：“什么问题？”
沈黎漾斟酌着措辞：“明霁，是不是你爸啊？”
福乐乐愣了下，放下手中的核桃，吐掉了还没吃完的核桃芯，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她。
“姐姐，如果你觉得脑袋不舒服，可以去看医生，没必要在这儿找存在感，你这种问题会让我觉得你很蠢，主人为什么会有你这样的朋友？”
福乐乐说的真诚，沈黎漾脸上的好奇僵住，谈了下福乐乐的脑门：“你个没大没小的小东西！我正经问你呢！”
它抱着脑袋，气鼓鼓的：“不是！”
“那是你叔叔？舅舅？”
“不是！”
“不是啊？那就是表亲？”
福乐乐看了眼她，有无奈的移开眼，有些不耐烦：“不是！”
“那就堂亲了，你是哪房的啊？”
福乐乐气呼呼翻了个白眼：“我说了不是，你可不可以不要把你脖子上的东西当装饰品啊？”
“我问问不行啊？万一你给你主人带来危险怎么办？”沈黎漾揪上福乐乐脸颊。
福乐乐看向姜厘禾在阳台打电话的背影，再看沈黎漾，缓缓开口：“我不会对主人不利的，我很听话。”
姜厘禾在阳台接完电话，走回客厅时脸色不太好，抱起福乐乐：“漾漾，我妈说，老宅那边出事了，花园突然闯进来了一只受伤的鹿，也不知道从哪儿跑来的，花园里的小家伙吓得不轻，我得去看看。”
沈黎漾点点头，表示理解：“我跟你一块儿去吧。”
“不用”姜厘禾摇摇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福乐乐：“我想请你帮我照顾下它。”
沈黎漾迟疑的点了下头，看见福乐乐它眉毛都皱成了一个“八”字。
她跟着姜厘禾进了福乐乐的房间，交代着：“我今天可能不会回来，倒是你给它把要吃的东西放它碗里就好，水的话，晚点可以换一瓶。”
而后就急匆匆的拿上车钥匙就出门了。
她开车到了大门，把钥匙交给了张姐就进去了。
从庄园的竹林开始，一直到别墅花园的那一条路，都是稀稀拉拉的血滴，她沿着血走进去就看见养在这儿的小动物全都瑟缩在一起，看着花园里。
她站在花园外往里看去，只见一只比大型犬还要健壮的梅花鹿倒在了石子路中间。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看见梅花鹿神医四周冒着黑气，四肢还溢出了绿色的液体。
她倒吸一口凉气，觉得花园里比平日凉了不少，她抱着胳膊走近去。
那里除了姜冕，还站着之前明霁忽然晕倒时来的两人，她并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江夙作为狐族的唯一的九尾狐，他的感知比同族好的不止一点儿。
在姜厘禾踏入这座房子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
他看过去，冲姜厘禾点点头姜厘禾茫然的看着他。
他们来干什么？是来家里作客的？
她警惕的走到姜冕身旁，生怕他们像上次一样忽然掏出一个针剂。
安轻鸿笑着跟姜厘禾打招呼：“你好又见面了，之前还没自我介绍，我是妖界管理局的检察官，安轻鸿。”
“这是江夙，是此次事件的负责人。”
姜厘禾抬眉，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检察官？负责人？妖界？”
她眼神投想父亲，父亲冲她点着头，姜厘禾扯了扯嘴角，冷笑出声：“荒唐。”
继明霁没有情绪、福乐乐会说话、限制沈黎漾的默誓，又来一个妖界管理局。
管理局的负责人和检察官还因为一只莫名其妙闯入她家又暴毙了的梅花鹿，告诉她，这世上真真正正存在妖。
安轻鸿见姜厘禾依旧警惕，伸出来握手的手悻悻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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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知道这件事可能难以置信，但姜先生是知道的。”
江夙伸出手掌，手掌上腾空出现一个阵法，倒在的梅花鹿凭空消失，姜厘禾直觉是进来那个阵法之中。
“姜小姐，这件事情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动物死亡事件，其中牵扯良多，需要姜先生和我们走一趟，希望姜小姐能对此事守口如瓶。”
“走？你们要审我爸爸？”姜厘禾拉着姜冕的手腕。
江夙狭长的眼睛眯了眯：“常规问询而已，姜小姐不必紧张。”
姜冕也拍了拍姜厘禾的手，像是经历过无数次一般：“没事里里，爸明天就回来了。”
姜厘禾笑了笑，刚松开的手又猛的攥紧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我和你们一起去。”
“不行！”姜冕难得对姜厘禾发脾气：“你去能干什么？让你回来是配你妈妈的。”
姜厘禾不理解，沈黎漾说，她疑惑的能从明霁那得到答案，但现在机会摆在了她的面前，甚至还用不上明霁，她为什么就不能去了，而且为什么姜冕像是也知道一样。
安轻鸿双手插在裤兜上，跟姜冕持相同意见：“姜小姐，您目前还真去不了，实在抱歉了。”
姜厘禾愤愤不平的眨了眨眼，看着三人走了几步又消失，她站在原地看了两分钟。
直到感觉手背一阵湿润，她低头摸在昭昭的大脑袋上，看了眼时间，不过也才下午三点。
她把小动物们带进了屋子，叫了几个人去清扫花园。
她郁闷的坐在沙发上，孟青黛拿着一个相册从楼上出来。
孟青黛坐在姜厘禾身边，姜厘禾抱着她：“妈妈，这世界上真的有妖吗？”
孟青黛环住姜厘禾，像是姜厘禾小时候，孟青黛给她讲睡前故事一样。
孟青黛翻开相册，从中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上头的人是尚且年轻的姜厘禾的爷爷和奶奶，还有六个她不认识的人，想来是两个老人家的好朋友，里头背景是一棵巨大的老槐树。
孟青黛跟她讲着她爷爷奶奶年轻时候的故事。
“你奶奶告诉我，他们曾经也是妖界管理局的检察官，这些都是你爷爷奶奶的同僚。”
“检察官是唯一的可以自由穿梭妖界和人界的人，有人负责检察尚在人间的妖怪，有人负责管理局的文书工作。”
姜厘禾盯着照片看了许久：“所以……我们家一直都和妖界有关系？”
孟青黛点头：“比你想象的还要久。”
“那爸爸被带走，是真的常规问询嘛？”姜厘禾追问着。
孟青黛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摇摇头，深吸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只是这个事情，很多年前也出现过一次。”
姜厘禾看着她，蹙起的眉头就没松开过：“之前出现过，我为什么不知道？”
孟青黛搂着她：“因为，你那个时候还是个小婴儿。”
姜厘禾靠在她的怀里，半晌，她才抬头：“那以前还有过吗？”
“……”孟青黛似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想怎么回答姜厘禾，最终也只是摇摇头。
姜厘禾咬着唇：“妈妈，是不是我出生后才有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