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收到你的小情绪 > 8. 第 8 章
    “……”明霁半分眼神都没分给他,躺在沙发上,把毯子盖在头上。

    安轻鸿有些疑惑,看向戴着墨镜装酷的江夙:“那你给小六注射的……”

    江夙嘴边的笑容瞬时收了起来。

    整个地洞安静下来了,半晌,安轻鸿嘲笑的声音响彻三层的,每层分别有300平的地洞。

    这地方说是地洞,但说是地下豪华别墅也不为过。

    “你给小六的是抑制剂吧!”

    “我天!小七你还是个雏啊!哈哈哈哈哈。”

    安轻鸿笑的不能自已:“平时听你吹得和苏愿多恩爱,结果还是个雏!”

    江夙黑着脸,咬牙切齿的:“闭嘴。”

    本郁闷的明霁听见安轻鸿揶揄着江夙,竟也没憋住,哼笑出声。

    安轻鸿还笑的不停,江夙不去理他,拉开明霁盖着的毯子,问道:“小小六是怎么回事?那姑娘又是怎么回事?”

    明霁做起来,双腿交错的,一只手搭在立起来的腿的膝盖上,他看着桌面的花瓶:“她看见它了。”

    “谁?谁看见谁了?”

    明霁没来由的一句,谁也没听懂,安轻鸿也凑过来。

    明霁:“姜厘禾看见小小六了。”

    小小六是在江夙晓得它是什么的时候,随意起的名字,谁知道,这一叫就是二十年。

    安轻鸿不懂:“看见就看见了,我不也看见了?”

    明霁拧着眉,心里那难以言说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不知道,就是不想让她看见,每次她看见小小六,我都很……抵触。”

    江夙扯了下嘴角:“你这怕不是抵触,是害怕吧。”

    江夙后面四个字,一字一顿,生怕明霁没有听清楚。

    “……”明霁思索了下害怕是什么感觉,却久久没有任何感受:“害怕……是什么感觉?”

    “……”江夙与安轻鸿对视一眼,无语的看着明霁。

    最终还是垂头叹了口气:“行,忘了你早就没这方面感觉了。”

    “但是,那姑娘是人类吧,它再怎么看,也看不出小小六和其他人界动物有什么区别啊?你害……抵触个什么劲儿?”

    明霁还是摇头,回想起尚是少年的14岁时。

    出国前夕,在明家同姜伯父和孟伯母道别的时候,偶然路过花园。

    他远远的看见了,明黄的阳光落在她尚且稚嫩的脸上。

    她眼睛犹如一汪泉水,粉雕玉琢的脸上带着春光般的笑容,在这寒冷冬日,她似胜过了日光。

    她指尖正捏着小剪刀,给一只流浪猫修剪打结的毛发,蹲在藤椅旁,动作缓慢,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儿,每一个动作,都小心得像在拆弹一般。

    明霁看见,那只野猫本来警惕地竖着耳朵,却在她的抚摸下渐渐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甚至用尾巴拂过她的手臂。

    明霁记得那日,他穿着单薄的羽绒服,头顶落上了几片雪花,指尖冰凉,他却没有挪动半分,只是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他那时,早就剥离了对他来说是负担的情绪,他也不懂什么叫温馨,什么叫感动,但他的视网膜将看到的一切传入大脑,而大脑飞速处理他所看到的一些。

    她对动物的耐心、细致、以及那份浑然天成的温柔,深深刻在了他的脑中。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每次一想到这个场景,都能让他浮在水面的“心”安定下来。

    “我……”明霁难以言说他心头所想,半晌才道:“我不想让她知道我是个……怪物。”

    江夙和安轻鸿忽然沉默了,收起了一开始得嬉皮笑脸。

    地洞安静了好一会儿,安轻鸿难得正经地开口:“小六,你说的‘怪物’……是指你自己,还是指小小六?”

    明霁没回答。

    江夙拿了果盘颗荔枝,又躺会刚才的懒人沙发,慢悠悠的播着荔枝,塞进嘴里:“那姑娘捡走了它,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

    明霁垂眼了片刻,而后仰头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天花板:“……她以为我把小小六扔了。”

    “所以你扔了吗?”这两人像是要明霁把他疑惑的问题捋清楚,也给他们自己所好奇的事情找一个答案,颇有一种刨根问底的气势。

    “……”明霁仿若被噎了一下:“它一回家就要冲出去,我就……让它出去了。”

    众所周知,人在做了一个坏事的时候,即将戳破时,总会美化过程,用以洗白自己。

    安轻鸿直接说破了:“那不就是扔了吗?说这些。”

    “不过我今天看小小六的状态,毛色亮了,眼睛也有光了,还一点儿不怕人了。”安轻鸿回忆起时隔两个月,再见到的福乐乐的模样。

    最后下了总结:“拿姑娘把它养挺好的。”

    明霁没有说话,修长的指尖却无意识的攥紧了毯子。

    安轻鸿看着他攥的泛白的手指,挑了下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别折磨你手了,你知不知道你一有什么情绪手上动作就特多,虽然知道你感觉不出是什么感觉。”

    明霁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我只是,不知道。”

    明霁似乎茫然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不知道她的设计为什么会让我有一种心安的感觉,不知道它为什么会毫无顾忌的靠近她,也不知道——”

    江夙抢答着:“不知道她对你来说算什么?!”

    他又剥了颗荔枝塞进嘴里:“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我看那姑娘和你应该有点儿交情,有不知道的就问。”

    明霁又垂着头,实在不知道他们出了甲乙放的关系还有怎么。

    [明总,东西已送到。]看到刘助理消息的时候,明霁已经回了家。

    打开姜厘禾下午发来的邮件,看了又看。

    有些没懂,为什么是全屋的平面设计图。

    他想来半天,点开与姜厘禾的聊天框,公事公办模样:“姜工,这是什么意思?”

    姜厘禾这头刚把《有枝可依》加工好,搬家工人和家政几分钟前也才收拾出了一个客房当做福乐乐的小房间,姜厘禾忙着监工,根本没来得及看消息。

    当所有东西一应俱全的时候,福乐乐就迫不及待的跑进《有枝可依》里面。

    姜厘禾看着心里也暖意洋洋的,拍了好多福乐乐的照片发朋友圈。

    她美美欣赏着自己的艺术落到实处,产生了满满得自豪感时,看见了明霁给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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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眯了下眼,不打算打理他却在退出时看见了明霁发来的信息,心情更是无法言说:[好歹你也是开了家设计公司,这是什么你不知道?”]

    她有在怀疑,明霁是不是今天生病的原因是,脑袋出了问题,净问一些没有价值,甚至是不问就知道答案的问题。

    [不是,我是想问,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房间?]

    [?]姜厘禾看明霁的回复,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你家户型什么样你不知道?]

    [可是合同上写的是卧室的改装。]

    “……”姜厘禾愣住了,从地上起来跑去书房翻看购买合同。

    看清合同的每一个字眼,闭上眼睛,心里闷闷的,看着还没有雏形的稿纸,有些庆幸:“还好,还没开工。”

    姜厘禾拍拍胸口,瞬时明了自己的错误:“我怎么就理所当然的认为是要全屋翻新啊!”

    她打开手机:[你怎么不早说?]

    虽然她知道是自己没有仔细看合同而产生的问题,但未免尴尬,只好浅浅职责明霁一下。

    [我以为你看了。]

    [当时我让你发你户型图你怎么不说啊?]

    那头“正在输入中……”了好久,才发来一句:[我以为你做么做有你的道理。]

    [可你是甲方,乙方得设计方案有问题,难道就让乙方错下去吗?]这句话听得耳熟,她皱着眉发去消息。

    还不等收到明霁的回复,就听见巨大的哐当声从福乐乐的房间传来。

    姜厘禾放下手机,推开虚掩的门,看见各种坚果洒落在地,一个比福乐乐还要大的,为它准备的洗澡盆,正结结实实的扣在地上。

    盆子不时挪动,里头还传来时不时的“救救我”的字眼。

    听得虽然不真切,但姜厘禾却真正的听到了说话的声音。

    姜厘禾一步一步的挪过去,嘴里小声念着它的名字。

    两只手抱着盆子两边,掀开盖住的木盆。

    里边儿赫然是捧着坚果的福乐乐。

    两人对视一阵,福乐乐忽然咧嘴一笑:“嘿嘿,不好意思……”

    “……”

    姜厘禾看着福乐乐一脸不好意思的,抱起它的新小鸡玩偶,躲在了小鸡玩偶的身后。

    福乐乐见姜厘禾久久没有动静,露出一双眼睛去看,小心翼翼的,说话像是个小孩子:“求求你,姐姐,别赶我走,我下次不会偷吃东西了……”

    姜厘禾眨了眨眼,瞪大眼眼睛看了福乐乐好一会儿,强装镇定的走出房间,一气呵成的关门上锁。

    她冲去书房拿上手机就跑出了门,到了小区下。

    姜厘禾觉得自己像是疯了一样,竟然听见动物说话了。

    姜厘禾攥着手机不知道该找谁。

    报警,如果她说动物说话了,警察怎么可能回信。

    那她又能找谁呢?

    她低下头,看见一条未读消息,点开,也没管明霁发的什么,一个电话就打过去了。

    等了几秒,对面接通了电话,仿若还能听见滴滴答答的水声。

    姜厘禾同样忽略掉了背景音,直入主题:“乐乐他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它……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