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厘禾顺着明霁的手看过去看见放在沙发边的落地灯倒在地上,定睛一看确实能看见照在灯上的东西盖在了地上,拿东西好像还在动。
再仔细一听,好像确实能听见朦胧的哭声。
她走过去把盖住福乐乐的东西拿起来,就看见福乐乐炸着毛往上跳。
福乐乐本来极其崩溃,可在看见姜厘禾的那一眼,它愣了一下,随后张着手臂对着姜厘禾哇哇哇的哭。
姜厘禾没想到福乐乐真被盖住了,她弯腰把福乐乐抱在怀里。
只听福乐乐含含糊糊道:“痛,我好痛啊,主人!”
“这里痛。”它一边说这一边摸着自己的额头,姜厘禾看过去明显看见福乐乐的额头肿了个包。
“这里更痛!”它又把指了指自己被磕到的位置。
姜厘禾还没仔细去看那个包,就又顺着福乐乐指的放想看去。
只见福乐乐跷着脚,因为被毛挡住并看不出什么伤口,可是福乐乐脚趾一动就能看见刚才被挡住的毛上沾染了点儿血迹。
她一把手抓着它的被磕伤的脚,拨开脚面上的毛发,就能明显看见因为碰撞和刮蹭而使得皮肤破开,血渗出来。
血已经开始凝固,可还是能明显看出不仅是皮破了,还能看见破开的肉。
福乐乐不敢去看自己的脚,两个爪子紧抓着姜厘禾的衣襟,哭的稀里哗啦:“好痛!主人不要碰,好痛啊,我的脚是不是不能用了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的脚不能用了!”
福乐乐只觉得自己的脚有一股难以言说的痛意传入大脑,自己慌得不行:“怎么办啊主人,我是不是成废鼠了?!”
福乐乐嚎的很大声,就连在厨房和它一样疼的明霁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明霁咬牙切齿剁肉馅,暗自呢喃:“不就是把脚磕了,有必要要死要活的吗?如果不是我也能感觉到,还以为你这脚断了呢。”
明霁满脸的不屑,虽然他现在也能感觉到源源不断的痛意,可他总觉得这是因为福乐乐一直在动,拉扯到了伤口。
姜厘禾拍拍福乐乐的后背:“没事的,怎么会成废鼠呢?”
随后,姜厘禾把福乐乐放在沙发上,她从沙发上起来蹲在地上,先给福乐乐说自己要做什么。
“接下来,姐姐先去把医药箱里的棉花团拿过来,把你脚上的血擦掉,然后再让明霁去妖界给你拿药膏,好不好?”
福乐乐抽噎着,像是听不进去姜厘禾的话:“不要不要,我的脚痛,我的脚没有了,呜呜呜,没有了。”
“不要擦,好痛好痛啊!”
明霁在厨房都被福乐乐哭的心烦,他又暗自翻了个白眼,在几秒后,放下菜刀,平静了一下,走过去。
他蹲在姜厘禾身边,一手捏住福乐乐的下巴,声音冷的发寒冷:“福乐乐,把嘴闭上。”
明霁如此冷漠的声音,福乐乐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了,这声音忽然落入耳中,福乐乐愣了下,有感觉自己下巴有些酸痛,一下子止住了哭声,可头、手、脚还在不停乱动。
它睁看眼就看见明霁冷眼看着自己,死死憋住抽咽,憋到感觉肺要“炸了”,还是没忍住。
结果一抽咽,它就又想哭,可是看见明霁严肃的模样,也不敢像刚才对着姜厘禾那样嚎了。
它一抽一抽的掉着眼泪,脚虽然不懂了,可是脚趾却依旧乱动,似乎是想用自己的动作掩盖不断传来的同意。
可惜,福乐乐方法用错了,它还在一抽一抽的道:“好痛,怎么办……”
明霁抬了抬眉毛,眼中全是对福乐乐的无语,姜厘禾刚看福乐乐没有哭了,就已经起身去拿医药箱了。
她嘴里喃喃道:“明霁一来了我就不哭了,这个是什么原理?”
医药箱就放在了电视柜旁边的抽屉里,也就几步路的距离。
姜厘禾本以为她还要好好的去哄一哄福乐乐,没想到就这点时间,福乐乐就真的把哭声止住了,虽然还在抽咽,可是泪花已经没有再涌出来。
再走近,她就看见明霁按住福乐乐的脚趾。
姜厘禾挑眉。
不会就是明霁把乐乐脚趾按着它就不哭了?
她疑惑着,只听明霁冷声道:“你自己脚趾被磕了不知道?你一直在动,能不痛吗?”
福乐乐吸了吸鼻子:“我是脚趾磕到了啊?我以为是脚被磕了……”
明霁拍了下福乐乐脑袋,福乐乐抽噎着抱着头,瘪着嘴忍着哭腔:“我的脚趾都死了,你还打我!”
“缺心眼儿的,”明霁“啧”了一声:“我之前没交过你生理常识吗?”
“没有!”福乐乐蹙着眉:“我以为脚上的都是脚!”
明霁勾了勾唇,没再回答,只是看着福乐乐委屈巴巴的模样,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姜厘禾。
姜厘禾不知道她转过身的这点儿时间,明霁是怎么发现福乐乐哪儿不对劲的。
虽然她看见了福乐乐的伤口在哪儿,她也没有往福乐乐一动伤口被扯到才开始痛的。
她记得福乐乐哭着说的一直是脚,明霁又是怎么精确的找到福乐乐痛的是脚趾。
她没问,福乐乐倒是问出口了,它鼓着小脸:“大大六,你也挺厉害的,一来就治好我了,不过,你怎么知道我这里痛啊?”
福乐乐指着自己的脚,眼睛微微发红,可是眼神真挚,是真的觉得明霁很厉害。
它在跟着明霁的时候,因为一直被明霁用妖力护着,基本上不会受伤,现在和姜厘禾在一起,虽然一直很开心,但因为远离了明霁,无形的妖力也没办法护着它,它变得很“脆”。
姜厘禾提着医药箱在明霁身后等着他的回答。
只听明霁支支吾吾,说出的话就是哄小孩儿的话:“就,我有超能力,就是能知道。”
“超能力?你是妖,有很多人没有的能力,不就是超能力嘛?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找到我哪儿痛的超能力?”
福乐乐一句话就把明霁噎住了,他想转头看看姜厘禾在哪儿,再想想怎么告诉福乐乐这件事。
他和福乐乐共感这件事,他本就没想瞒着福乐乐,只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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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顾虑它跟姜厘禾说漏嘴。
他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让姜厘禾知道,也并不像这个事情让姜厘禾从除他以为的人的口中知道。
没想到他一转头就看见姜厘禾在一侧提着医药箱探究的看着他。
明霁肩上一激灵,瞬间把刚要吐出的话咽了下去,心中有些忐忑。
他知道,就这么点儿距离,姜厘禾肯定把他和福乐乐的对话都听见了。
他现在还没想好这个事情该怎么对姜厘禾解释,毕竟他这些天因为和福乐乐共感所说得事情,实在是难以言表。
可是,姜厘禾也是淡淡看了眼他就走过来坐在地毯上,没有去问他担心的事情,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姜厘禾把医药箱放在沙发上,打开把棉花团拿出来,刚要沾酒精,忽然想到什么,抬眼去看明霁:“酒精可以给乐乐用吗?”
明霁松了口气还在缓,听见姜厘禾的声音才一下子回神,却没听见姜厘禾说了什么,他犹豫了一下:“……什么?我没听清。”
不知道为什么,姜厘禾现在没什么情绪,看起来淡淡的:“我说,酒精可以给乐乐用嘛?”
明霁想了想:“酒精不太行,要消毒的话,可能还得用白酒。”
“白酒?”姜厘禾没想到妖用的消毒的东西,竟然是酒:“白酒和酒精有什么区别吗?”
“酒精有化学物质,妖可能用不了,白酒虽然不适用,但是比酒精安全。”明霁跟姜厘禾解释着。
他又看了看自己按住福乐乐脚趾得手,他慢慢松开了些,轻轻看了看福乐乐破开的皮肉。
“其实最稳妥的话,是不用消毒,直接把福乐乐真个脚裹起来就行了,它这伤口已经没有裂了,只要福乐乐脚趾不乱动,过几天就好了。”
“不消毒,不是会有破伤风的危险嘛?真不用?”姜厘禾虽然疑惑,却还是在征询明霁的意见,毕竟乐乐是妖,她对妖和妖界的事情知之甚少。
“真的。”
明霁说的轻快,姜厘禾眼神在酒精和明霁只见徘徊了下,最后还是把酒精放回医药箱。
在姜厘禾把纱布拿出来后明霁就接过去:“我来吧,我这儿方便点儿。”
姜厘禾没说话,只是松开手,又把箱子里的绷带拿出来,两人一鼠之间,除了有福乐乐时不时的抽噎声以外,在没有其他声音,两人之间就连眼神交流都没有。
明霁本来放松的情绪又一下子提了起来,可是在做饭和吃饭的时候,两人的氛围又变得很正常,让明霁担心也不是,不担心也不是。
知道明霁要回自己的房子时,难得提出送一送他。
明霁这才确定他是该担心的。
姜厘禾轻声告诉福乐乐让它在家等自己就跟着明霁去了他家。
刚进门,姜厘禾一把把门关上,两人站在玄关处。
姜厘禾逼近明霁,双手撑在鞋柜上,围住明霁,她仰着头,直接问出自己的问题,没有任何铺垫:“听你和乐乐的对话,你好像没去看它哪儿伤着了,却知道它因为什么地方痛,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