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真好,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呢?”
苏俞现在精神已经完全失常,一边笑一边抓着头发,凛冬就坐在旁边,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昨天的事情,她已经完全想起来了,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想起来了!
她不敢去想陈雾究竟会把事情想成什么样子,可能在她眼里,凛冬就是被她包养的小白脸,自己的一世清白全被毁了!
“都是你这只蠢猫的错!”她愤怒地指着凛冬的脑袋,咬着牙骂道。
“是你自己非礼我!”凛冬不满地拍开她伸出来的指头,嘴里嘀咕着说。
“算了,我好饿啊,先煮碗面吃吧!”
苏俞刚走到厨房,就被吓了一跳,桌上那条被吃了一半的鲈鱼还安静地躺在盘里,葱姜蒜被切得乱七八糟堆在灶台上,地上撒得都是油,已经干了,黏在地板上,黄黄的一片。
“啊啊!谁干的!我可不记得我昨晚进过厨房!”
“我!姐姐,这是我给你做的哦,可香了!就是凉了……”
苏俞拿过桌上的刀,转头眯着眼睛看他,凛冬突然觉得一股寒冷的杀意袭来。
“真的,姐姐尝尝!”
苏俞盯着那条被啃了一个大坑的鱼看了两秒,试探地问:“咋吃的?”
“用筷子!我保证!”
苏俞松了一口气,把鱼扔进微波炉,然后简单地清理了一下厨房。
大概热了才一分钟,鱼的香气就透过微波炉传来,苏俞吸了吸鼻子,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虽说色相不是很好,但味道还不错。
“要不多让凛冬试试?看他还是有做饭天赋的,要是每天回来就有香香热热的饭菜,那简直太幸福了!”她心里想着。
叮的一声,鱼已经转好了,她夹了一小块鱼肉放在嘴里,放了一晚上肯定没有那么新鲜了,还有点干巴,但味道还在。
“哇塞!不错啊你,第一次就能做大菜!”她拿出来了一个小碗,夹了一半递给凛冬。
凛冬被夸得眯起眼,低头蹭了蹭她的肩膀:“我每天给姐姐做!”
“难道猫的学习能力也很强吗?”苏俞脑海里冒出来一个新的念头:把猫变成保姆!
她从茶几里翻出一个以前不用的手机,插上电后就开始找各种做饭教程,她已经想好了每天要吃什么。
苏俞朝他招了招手:“你,过来!”
“看好了,你就照着这些学,我每天上班前会告诉你我要吃什么,你在我回来前要做好,知道吗?”
“每天都要吗?”凛冬蹲在她脚边,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嗯,作为回报,我每天会给你多添一个小罐头,怎么样?”
“好!都听姐姐的!”
苏俞满意地摸了摸他的下巴,他享受地仰起头,闭上了眼睛,发出满意的哼唧声。
就算化成人形,他还是最喜欢苏俞摸那几个地方,超级舒服,果然是猫性难改啊!
想到什么,苏俞又低着头开始搜各种“好男人居家教程”“男人在家应该做些什么?”
她翻出了一堆做家务,整理房间的视频,要求凛冬照着做。
全部都吩咐完,她又觉得有点心疼,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会累着凛冬吗?
不过这些愧疚又很快被她否决,自己花钱养他,供他吃住,干点活怎么了?自己上班都这么累了!
她把手机递给凛冬,揉了揉他的头发说:“去吧,你先干着,我出门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乖乖等我!”
超市就在小区对面,来回不过十分钟的路程。
虽然已经快夏末了,但小区里的栀子花大部分还盛开着,甜腻腻的香气混着傍晚微凉的风往鼻子里钻。
她拢了拢外套,想着要买些水果和排骨,家里的日用品也快没了,这次又是个大开销。
“哎,有钱人的日子什么时候能让我也过上几天啊?”正自言自语着,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轻轻拉住了她的胳膊。
“谁?”她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冷笑站在原地。
“你是住在我家楼下了吗?”
凌雨峰站在小区门口的花坛边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风衣,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昂贵香水的味道。
这个味道并不刺鼻,但苏俞还是觉得难闻,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他身后还是停着那辆黑色的保时捷,车身亮得反光。
“下班了?”
“今天没去。”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凌雨峰着急地问,不自觉地捏紧了手指。
苏俞往后退了半步,把胳膊从他手里抽出来,冷声说:“不是,睡过了而已。”
凌雨峰笑了笑,轻声,带着点宠溺又无奈的语气:“这样啊,以前你上课也总睡迷糊,每次都要我打电话叫你。”
“是么?那辛苦你了,但麻烦让一下,我要去超市。”苏俞没有被他带到过往的回忆里,侧身绕开他走开。
“那我陪你。”
“不用了,就买点东西,马上回来。”
“那就正好,我陪你去超市,回来请你吃饭。我有话跟你说。”
苏俞停下来,转头看了他一眼。
从大学到现在,凌雨峰的变化太大了,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身段气场,这让她觉得很陌生。
可是他笑起来的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露出两边的酒窝,眼睛会跟着一起弯下来,就算苏俞不想承认,但他的笑容真的很有感染力,光是看着就能让人感知到幸福。
苏俞低了低头,没有再说话。
凌雨峰就当她默认了,很自然地走到她旁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适应着她的步伐。
“我回国好几个月了,公司总部就在榆城,宠物食品品牌做得不错,现在线下宠物医院的连锁也在铺。”
苏俞推着购物车,很安静地听着,一句话也没说。
“所以这两年其实挺忙的,但忙完了回头一看,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他顿了顿,接过推车停在收银台旁边,转头看她。
“你呢?还,一个人吗?”他的话里带着明显的试探,苏俞漫不经心地抬起眼,没有说话。
凌雨峰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一直很知道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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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色,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什么时候要进一步。
“我拿着吧,很重。”
苏俞把袋子拎到身后,无声制止了他的靠近。
凌雨峰捏了一下手心,尴尬地收回手,“餐厅就在前面,我们走吧。”
刚坐下,他就给苏俞倒了杯水,柔声:“我记得你比较喜欢榆城当地的风味,所以就选了这家家常菜馆。”
“嗯,挺好的。”
菜要好一会才上,凌雨峰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说着,说创业初期有多难,说第一笔融资差点黄了,他在人家办公室门口站了整整一下午。
“品牌终于做起来的时候,我在办公室里兴奋地挥臂,激动地想打个电话依个报喜,翻开通讯录,第一个想告诉的人还是你。”
苏俞垂下眼眸,盯着桌上的菜单,轻轻嗯了一声。
她不是不能理解,一个刚毕业的年轻人,独自奔赴另一个国度,在陌生的环境里从零开始,这本身就需要很大的勇气。
但她不能共情,因为这一切的前提是,舍弃她。
“那时候我想,”凌雨峰低头把玩着茶杯,哑声说:“如果有一天我做好了,做成了,我还能不能回来找你,你还会在原地等我吗?”
饭店的服务员就像给电视剧选bgm一样,偏偏在这个时候放了一首老歌,很轻很慢的曲调,把她的记忆带到还算美满的从前。
她想起来凌雨峰第一次牵她手的时候手心全是汗,想起来大学食堂里两个人笑着分吃同一碗麻辣烫,校园的恋爱真的很纯粹,没有生计的压迫,最能感受热烈的爱意。
“凌雨峰,我们分手的时候,你好像没有问这个,问我要不要等你。”
还没等他说话,苏俞放下杯子,眼神变得冷漠,非常平静地说:“但我还是想回你,我不会等,没有人有资格让我等。你可以为你的事业,你的前途抛下感情,这没有任何问题,我甚至敬佩你的勇气。但,我没义务做出任何牺牲。”
凌雨峰往前倾了倾身子,想去拉她的手,却又克制地放在桌子上,语气焦急地说:“我知道!但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现在功成名就了,我能给你更好的生活!而且,这么多年我身边没有别人,你也没有不是吗?那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不能……”
“凌雨峰!我的生活好不好不是你说了算的,我觉得我现在就很好!我不想再和你有什么太多的纠缠,总放不下过去的人不会有新的未来。别说恋人了,我们连朋友也做不成!”
“苏俞,你能不能不要总把话说得这么死,我们之间,不会就这么快……”
“姐姐!”一个年轻有力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凌雨峰抬起头,看着那个高大的男人扑向苏俞。
“姐姐,你怎么还不回家,我找了你很久!”
苏俞还没回过神来,凛冬的脑袋已经拱到了她的颈窝,鼻尖贴着她的锁骨,呼出的气息又热又潮。
“你,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说在家等我吗?”
“你还说很快就回来呢!我都等你好久好久了!”凛冬委屈的嗓音绕过她的耳膜,传到大脑,让她打了个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