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谢咽危要回公司上班,临走前将她带进浴室,拿了换洗的衣物浴巾牙具给她。

    卓昭昭觉得他的行为委婉又直接,就差明示,低头闻了闻自个儿身上的味道,确实不好闻。

    昨天艳阳高照出了汗,在充电舱里闷了一小时,后翻云又覆雨,自个儿与谢咽危的汗不分彼此,她是最惨的,处于下位,谢咽危的汗都流到她身上。

    当时不觉有甚,脑子都成浆糊,余不出闲情计较这些有的没的,何况在空调房里能缓解几分。

    可一宿过去,汗里的油脂变干,黏腻附着在皮肤上,卓昭昭感觉自己再闷一会儿就要臭了。

    这人倒好,洗了澡焕然一新,香香人,多性感。

    现在她比谁都要迫切地想去洗这个澡。

    可是……

    “仿生人可以洗澡吗?”卓昭昭问。

    这回真是她的知识盲区。仿生人味觉什么的,得益于她比较关注一些学术期刊,加上高中做过便携式水质传感器,灵感来源便是仿生味觉传感器,用来对废水中的复杂异味进行识别,辅助污染源定位,所以才对仿生人电子舌技术略知一二,否则她可不敢瞎发言。

    但她从来没关心过仿生人能不能洗澡。

    变态吗?

    谢咽危却是给了她确切答案:“可以,放心吧。”

    她抱着脑袋思考:“万一漏电怎么办?”

    她沉浸在好奇的探讨中,并非是代入仿生人后为自己担忧,却又浅浅代入了仿生人的困境。

    “不会的。”谢咽危笃定,“我给你用了最好的材料,防水,游泳都可以。”

    “喔。”她皱了皱眉,还要再思考。

    “这么胆小。”谢咽危笑了笑,摸摸她脑袋,“我给你洗?要电把我也一块电死好了,陪你殉情,好不好?”

    呃,“……那倒不用。”卓昭昭被他的大言不惭吓呆。

    “别喝洗澡水就行。”谢咽危把换洗衣物放在洗手台上,叮嘱她。

    “会怎么样?”卓昭昭居然这么问。

    “?”谢咽危看了她一眼,定睛道,“会尿。”

    “……”卓昭昭真诚地看着他。

    谢咽危看她呆呆愣愣的样子,再也忍不住,吭哧吭哧靠在洗手台旁笑道:“不然呢,当自己是什么,吃喝进去的东西,能永远留在身体里吗?”

    哦,她以为那话是别有深意,原来是她想深了。

    卓昭昭拧着眉凝思:“仅仅是这样吗?”

    “嗯,”谢咽危抬手,笑容变浅,手从她的喉咙划下来,差了那么几毫米就会触碰到她的肌肤,“液.体管道在这里,从这里,这里下来,”一路向下,至腹部,“没让给你装子宫,腾出来的空间就——”

    卓昭昭原本被他的动作弄得刺挠,听到后半句浑身一震,愣住了,脱口而出:“还能装子宫?”

    “嗯,”谢咽危看她,手收回,“怎么了?”

    “给仿生人装子宫?”卓昭昭再次确认。

    “爱好吧。”谢咽危不以为然。

    “真的孩子吗?”卓昭昭彻底被震惊了。

    “嗯。”

    “那怎么生?”卓昭昭睁大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人造子宫已经进入市场了吗?她怎么不知道?

    见她震惊极了,谢咽危笑了笑道:“怎么什么都信。”

    “什么?”卓昭昭糊涂了,抬眼看他。

    “只能产卵而已。”他说。

    “哦……”卓昭昭松一口气,还好……

    谢咽危说:“或者生蛋。”

    “呃…?”她愣地抬眼看他。

    “人造子宫里孵蛋什么的吧。”谢咽危别开视线,“养活物要做另一套结构,不然活物逮着缝隙跑出来,在身体里钻就麻烦了。”

    “……”

    谢咽危看回来,眼神温温柔柔地看她,轻声问:“吓到了吗,宝宝?”

    “……”

    “没有。”卓昭昭合上嘴巴,回过神来否认,转念一想,她震惊的情绪根本藏不住,两眼瞪得像铜铃,于是点了点头。

    谢咽危在浴室沙发坐下,旁边的机器人智能管家立马转过头来响应:问他是不是要提前使用浴室。

    被谢咽危一巴掌拍回去。

    机器人:“好的。”

    谢咽危目不转睛,朝她勾了勾手。

    卓昭昭慢吞吞走过去,脑子里还在想着他说的子宫里孵蛋,产卵的事。

    他要没…这个想法…的话…怎么可能……会知道有…这种事……?

    卓昭昭过去的不情不愿,但路终有到头时。谢咽危拉起她的手,卓昭昭分.开.腿,坐到他腿上。

    “我,我接受不了……”卓昭昭已经感觉四肢发痒,仿佛真有活物在里头钻。

    “别怕,不让你生。”谢咽危手托着她下巴,很轻松地捏住脸颊,亲了亲她嘴唇,“不是没装子宫么,腾出的空间都用来装这个液体了。”

    液.体……

    “哦,对。”卓昭昭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对他说的话没太大概念。

    说的是那个液.体吗?

    “不过,我说我有陪同进食的需求,所以分了一部分空间设计给胃部,胃部在这里。”他的手掌贴着卓昭昭的肚子,中指与无名指下压,慢慢地虎口勾着衣服卷起来,手从衣摆探进去。

    卓昭昭感觉到痒,想笑,缩了缩肚皮,呼吸完全乱了,着急忙慌抓他的手,阻止,眼睛都弯了起来。

    “好软啊宝宝。”谢咽危摸了摸她的肚子,想起昨晚在床上的画面,“像流心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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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

    “啊?”卓昭昭装作没听懂。

    谢咽危以前也这么说过,那时气吁吁软成一滩,退出来没有东西堵着,他就是这么感叹的。

    当时还拍过几次视频,不过没有发到网上。

    谢咽危从不在网上发私人的东西,社媒只有一个以前注册的ig,因为她才注册,后来卓昭昭开小号悄悄窥过几次,长草了已经,什么都没有。

    她感到很遗憾,当初没把那几段视频拷贝一份在自己手里,虽不露脸,但以谢咽危的身材、声音和那物什的漂亮性感,用来解馋绰绰有余。

    谢咽危的手还在她衣服里作乱,抚摸着腰线慢慢上移,衣摆也在缓缓往上堆。

    卓昭昭感觉他又有想法,连忙在衣服外抱住他的手,求饶:“我都臭了……”

    “没想干什么,宝宝。”谢咽危堂而皇之地解释,“只是想帮你洗澡而已。”

    卓昭昭:“……”

    客厅乍然传来手机的铃声,适时地惊动两个人,卓昭昭这才想起吃饭时偷听的内容,他只是抽空回来吃饭,现在还是他的工作时间,待会还有个会要开。

    “好像催你了,去吧去吧。”卓昭昭从衣服里刨出他的手,下了沙发。

    “好吧。”他好像有点遗憾,起身摸了摸她的头,“在家乖乖的,等老公回来。”

    “辛苦了,路上小心。”卓昭昭双手交握在背后。

    “嗯,洗吧。”谢咽危往外走,经过洗手台时,开水洗了把手才走。

    磨砂面的浴室门关上,卓昭昭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是有点油……

    她到淋浴间把花洒打开,出来时又想起几分钟前的交谈,关于仿生人真的不会进水漏电吗?的事。

    百分百不会吗?

    万一其实有百分之零点一的小概率不防水,那在做那种活的时候漏电,岂不是直接命中电击命根子?

    哈!谢咽危真是好命,碰上一个假仿生人,牡丹花下被电死的概率直接降低为零。

    卓昭昭把衣服脱了,脏衣服扔到脏衣篓里,脑子里神经活跃,余光瞥到悬浮洗手台上的一样东西时,脑内运动戛然而止。

    谢咽危把换洗衣物、浴巾等都放在其上,前面恰好是一个收纳筐。

    收纳筐里居然有一堆女士专用的护肤品。

    看起来崭新、瓶身罐身皆干净,但拿起的重量不对。

    打开一看,容量没了一半……

    她瞬间倒吸一口气,心脏也慢了一拍。

    当然,两人分手快一年,这期间会找新人无可厚非。

    可卓昭昭还是有些伤心,她把盖子盖回去,放回收纳筐,小脸皱成一团……那还摆在这里做什么?

    让她用吗?

    她才不要用别的女人用剩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