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160发子弹还打不中变异野兽,那真就可以直接挖洞把自己埋了,更别说姜卫这种经过特殊训练的神枪手。
“哥,你得多练练移动靶,这变异野兽灵活得很,你要是打空枪了还会被它注意到,你得暗中观察,最完美的就是一击毙命!”
姜莱没吃过猪肉但是见过很多猪跑,说着说着,就比了个木仓的姿势,朝着锅里的黄鳝肉biu了一下。
她从未玩过木仓战类游戏,但是看过的谍战片不少,身为理论大师,此刻指导起姜卫来,也是有模有样。
“是是是!这不仅是莱莱对我的要求,也是乔队和龚副队对我的要求!请组织对我放心!”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姜卫正对姜莱举起右手敬礼。
这一通耍宝似的动作下来,两人同时笑作一团。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姜莱还真想拉着姜卫打羽毛球,不仅能锻炼身体,更重要的是能够锻炼到选手的动态视力。
只是他们不光没有条件也没有时间,这不才吃完晚饭,就得准备洗漱睡觉了,谁让他们一天的工作时间长达十几个小时呢。
接下来的日子里,姜卫变得更加繁忙,回家时间也越来越晚。
乔舒月原本只是想给两人简单做个基础训练,真遇到变异野兽了能有个自保能力,不至于在原地等死。
没想到姜卫竟然在射击上很有天赋。
这才不到一周的时间,这中靶率不说百分百,但已经远超很多工会里的普通人。
异能者因为身体机能进化的原因,不管在动态捕捉还是反应速度上,都远超普通人,因此在射击训练方面,异能者轻轻松松就能结课。
反而是普通人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不断练习,才堪堪能达到精准的水平。
“姜卫,这几天辛苦了,但是还得再加把劲,上头那边一直在催着我们出任务。”
乔舒月摘下头上的降噪耳套,平缓的声线里透露一丝无形的紧迫感。
“是!乔队!”
姜卫回答的声音虽说洪亮有力,但是僵直的身体暴露出他已经到达极限。
射击时猛烈的后坐力就像不起眼的水滴,刚开始姜卫没觉得肩膀酸,子弹出木仓时那股冲向肩膀的撞击于他而言反而是一种兴奋。
他不知疲倦一般,稳稳托住木仓托,脚下的步伐各种跳跃,跟随者前方的移动靶各种前后左右上下移动。
他在幻想。
幻想自己是在野外,眼前靶纸是皮薄肉多的变异兽,每击中一次靶心,就意味着家里能吃上一次全肉宴,吃得他能和刘勇一样高大威猛,吃得姜莱和乔队一样、身躯如猎豹般兼具力量于柔韧。
“咔嗒”,训练仪器被关闭。
姜卫瞬间从自己的世界中清醒,随之而来的是肩膀处传来的撕裂般的疼痛,他咬紧牙关,差一点就要叫出声。
他看向小李,对方站在乔队身后,回了一个呲牙咧嘴的表情,看来也是被狠狠操练了一番。
“那药膏你俩别忘了涂,睡觉前一次,起床后一次,等明晚训练的时候身上就好全乎了。”
乔舒月嘴上说着关心的话,脸上却是有些幸灾乐祸,一想起这药膏的药效,她的心里也是有点发怵。
看着清清凉凉很是温和的绿色药膏,一涂到身上就疼的让人面目扭曲,好似满清十大酷刑,又是针尖般的疼痛,又是如同往伤口上泼辣椒水般的刺痛,别说体质一般的普通人,整个工会的异能者也都对这个药膏敬而远之。
她当时第一次涂这绿色膏药的时,以为队医要暗杀她,差点没放火把医务室烧了。
“乔队,就没别的药么,这药膏太猛了,涂上去就好像有谁拿棒槌在砸我的肩!”
小李嘀嘀咕咕伸手接过这药膏,实在是欲哭无泪,他这辈子受过最大的苦就是在工会这了。
他还在襁褓时,就被师傅在回收站里捡了回去,可能是从小就在机械维修方面有天赋,又或者是跟着师傅耳濡目染,他还真没吃过学习上的苦。
此刻,他右半边的身子就像打了麻药一般失去了知觉,耳朵和脑袋里也是嗡嗡的,训到后期那隔音耳罩就和假的一样,毫无效果。
“哈哈哈,药效猛说明有效嘛,谢谢乔队。”
姜卫露出一番苦笑,拍了拍小李完好的左肩,拉着他一起和乔舒月道谢。
虽然他也很怵这个药膏,但是确实有效,忍过那股剧烈的疼痛之后,至少能恢复大半。
“行了,赶紧回去吧,明天是龚青带训,他的训练只会更严。”
乔舒月说完便转过身,低头轻笑了几声后便离开了射击室。
“啊啊啊!完了完了,姜卫,咱俩还能活到出任务吗?”
小李一听到龚青的名字,就感觉到全身都在隐隐作痛,忍不住抱头咆哮。
作为他和姜卫的直接负责人,龚青带训的时候只认准一件事,那就是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现在流下的每一份汗水,都是在变异野兽爪下逃脱的一线生机。
“啊,这......应该能吧,龚副队也是为我们好......”
姜卫也想抓狂、也想大喊,但他早已习惯把自己放在“哥哥”这种年长的身份上,稳住心神后支支吾吾的安慰小李。
虽然他很享受训练的过程,但他目前的身板是真的拖后腿,他比小李高了快半个头,胳膊却比人小了一圈,干什么都显得很心酸命苦。
龚副队看着温和儒雅的模样,没想到是天狼小队里下手最狠的,而看着清冷好似不近人情的乔队,反而是带训最温柔的。
这些天姜家的伙食也是异常丰富,自从姜卫每天下班还要加训,原本用来当储备脂肪的坚果也成了饭后甜点。
这榛子又大又美味,姜莱吃下最后一口还打了个饱嗝,摸着微微鼓起的肚皮,好像第一次有了饱腹的感觉。
“哥,我给你涂辣椒药吧。”
吃饱喝足的姜莱忍不住就想给自己找点事干,这时候亲哥就成了最好的玩具。
“额......我去给木薯换水!”
姜卫下意识想开口询问辣椒药是什么,但是抬眼看到姜莱不怀好意的笑容,瞬间明白所谓的辣椒药就是乔队给的绿色药膏,立马起身想躲过这一劫。
姜莱坐在炕上晃动着双脚,就看着姜卫东摸一下,西动一下,一副很忙碌的样子。
她完全能理解姜卫这种躲避的心理,涂这辣椒药的痛苦程度于他而言不亚于刮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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疗毒!
她是个贴心的好妹妹,自然会留给哥哥足够的时间做心理建设,准备先回房间给自己全身来个薄涂。
前几天姜卫刚把这药带回来时,姜莱挖了一些想当护手霜抹在了手上,即使有姜卫的提醒,她也没放心上,这种外涂的膏药再痛能痛到哪去?
她想着自己刨了一天的地、挖了一天的木薯,身上也是哪哪都不得劲,现在有这好东西,还是免费的,怎么能错过这个公家的羊毛?
她也没贪心,只挖了半颗黄豆大小的量,药膏分散在两只手上差点还抹不开,结果下一秒就被痛的没忍住发出了凄惨的尖锐爆鸣。
当时姜家周围的家家户户都点上了灯,以为是变异兽来袭,一个个惊慌失措从床上滚下来,拿出武器后直接熄灯往地窖里钻,也就乱了几秒的功夫,瞬间整个棚户区就陷入了一片寂静。
姜莱才开口叫了一声,就被眼疾手快的姜卫往嘴里塞了块毛巾,担心她咬到自己。
这药效已经渗透进皮肤,想擦也擦不了,姜卫想着反正都痛了,干脆物尽其用,用树叶挖出一点点膏药,撩起姜莱的衣服就往她后腰上涂了薄薄一层。
姜莱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种奇妙的感觉,手和腰好似断了一般,没有知觉,只有药膏带来的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痛在脑海中回荡。
那是一种沉闷的、直钻骨髓的酸胀,仿佛有一把钝刀,正一点点撬开她紧紧黏合的肌肉纤维,将那些淤积的疲惫与乳酸生生碾碎。
然而,就在那股几乎要将人逼疯的酸痛达到顶点的瞬间,以为自己要驾鹤西去的时候,奇妙的化学反应发生了。
僵硬如石的肌肉终于在药膏的作用下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紧接着,一股滚烫的气血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破了阻碍,顺着经络奔涌向四肢百骸。
痛楚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绵密而深邃的舒爽。
“哥,你是要谋杀亲妹么......”
药效一过,姜莱就白了一眼姜卫,语气还是有气无力,但是身体上真的浑身舒坦。
站起身,姜莱叉着腰扭动身体,腰部柔软有劲,可以轻轻松松向后弯折,手指更是灵活的能去弹一首《野蜂飞舞》,她大概是体验了一番废土版的筋膜刀。
“莱莱,我已经提醒过你了,而且你的毛病不是很严重,所以疼痛程度也不会很高。”
姜卫无奈摇摇头,还好莱莱的伤势不是很严重,这难熬的过程也就持续了三四分钟左右。
这药膏的副作用也是因人而异,身体越是健康,副作用越小,反之亦然。
“这简直是神药啊!”
姜莱依旧在研究自己的腰和手,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哥,你到时候出任务的时候多带着点这药,这效果太妙了!”
“莱莱,这药膏只针对肌肉受损或者筋脉堵塞等一些内伤,不是万能的灵丹妙药。”
姜卫再次摇头,遗憾的解释道:
“而且这药膏只卖给异能者,咱们普通人可没有购买的渠道。”
什么?
竟然还搞区别对待?!
姜莱表示不服气,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公家的羊毛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