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白月光是黑暗向导 > 8. 玻璃花房8
    说是不用理会,可人都走到跟前了,没法视而不见。

    艾瑞丝下意识把好朋友往身后一拽,在对方开口之前,抢先申明:“我们已经毕业了!今天是休息日,不是偷跑出来的!”

    顾深和江怀瑜均是一愣,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惊讶和无奈,他们看起来就这么可怕吗?

    江怀瑜微笑翩翩:“艾瑞丝小姐,你一定是误会了。我们不是来抓人的。”

    艾瑞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上下竖着警惕的毛:“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江怀瑜自然调查过夏末身边的人,只是不能明说。

    他解释道:“向导处公布的新员工名单上有你的名字。”

    见对方依然警惕,他说:“我正准备预约你的疏导呢!”

    说着,他打开手环,登录预约系统,当场提交了预约申请。

    艾瑞丝的手环传来消息提示。她打开自己的工作日程表,果然看到一则新预约——江怀瑜,S级哨兵,军衔少校,黑刃特战队副队长。

    黑刃特战队!

    艾瑞丝倒吸一口冷气,惊讶地捂住嘴:“你竟然是黑刃特战队的副队长!”

    黑刃特战队,中央城的顶级战力。他们去最危险的地方,杀最凶残的异兽,接最艰巨的任务,是传说中最厉害的哨兵!

    艾瑞丝转过身去,一把抱住夏末,凑在她耳边小声说:“怎么办,我觉得我心跳过快。你准备好帮我叫救护车。”

    夏末拍拍她的肩膀:“没事,深呼吸。”

    艾瑞丝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转过身去,面对两位哨兵。

    她已调整好心率,摆出学院里礼仪课上所学的淑女风范:“非常荣幸认识您,江怀瑜少校。”

    江怀瑜立正,向她回了个标准的军礼:“认识你是我的荣幸,艾瑞丝向导。”

    顾深的目光一直都萦绕在夏末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穿私服的样子。

    浅绿色衬得她白皙的肌肤愈发莹润,犹如清晨迎风招展的绿叶,清新自然,生机勃勃。

    和上次在曼岛俱乐部见到的那个优雅从容、又黑暗危险的女子,判若两人。

    但无论哪一种,他都被深深吸引。

    他的目光毫不掩饰,连艾瑞丝都觉察到了,她轻轻碰了碰夏末,压低声音问:“你认识?”

    “嗯。”夏末淡淡回道:“见过两面。”

    其实是三面。如果第一次,他还有记忆的话。

    安娜姐妹的事情,顾深处理的非常漂亮,期间他曾通过谢沉砚给她传过一次话,说他准备出庭作证。

    也许,她应该给她这位哨兵一点奖励。

    顾深终于开口,嗓音因长久的沉默而微微嘶哑:“抱歉,还没有正式自我介绍过。我叫顾深。”

    艾瑞丝再次惊呼——

    “顾深?黑刃特战队的队长顾深?”

    她捂住嘴,转头去看夏末,脑门上写着一个巨大的问号加惊叹号:你居然认识顾深!

    夏末无奈地耸了耸肩。

    她装作不熟的样子,落落大方地伸出握手:“夏末。”

    顾深看着那只洁白纤细的手,血液冲上耳膜叫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急忙握住。

    他不敢用力,生怕把她握疼了。

    触手的肌肤柔软滑腻,只是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那只手便抽走了。

    犹如一个转瞬即逝的梦幻。

    他维持着前伸握手的动作,回味了片刻,觉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才缓缓收回。

    江怀瑜轻咳一声,圆场道:“我们刚刚在附近处理完一件公务,正好路过,看到了你们。都到中午饭的时间了——要不,大家一起吃顿饭?”

    于是四人进了附近一家看起来最气派的餐厅,要了个包间。两位哨兵拉开椅子,请两位向导入座,绅士风度十足。

    夏末和艾瑞丝先点菜,江怀瑜又加了几样,顾深则看都没看菜单一眼,他的注意力全在夏末身上。

    饭菜虽不如上城区的餐厅讲究,但味道还行,对于吃惯学校食堂清汤寡水的向导来说,已经算是美味。

    顾深的话很少,江怀瑜却非常善谈。他就像调和剂,再沉闷的场合,也会因为他的存在而变得轻松。

    他聊起出任务时遇到的奇闻轶事,大大满足了艾瑞丝的好奇心。

    吃完饭后,四人漫步街头。

    江怀瑜给顾深使了个眼神,走到艾瑞丝身边,继续讲述黑刃战队的传奇经历,吸引住她的注意力。

    顾深则落后半步,和夏末并肩而行。

    他故意放慢脚步,夏末心领神会,配合他的节奏,直到前方的两人消失在人群中。

    七月的天,说变就变。

    刚才还晴空万里,转眼间乌云密布,雷声轰鸣,大雨倾盆而下。

    顾深立刻脱下制服,遮在夏末头上,带着她跑到一处房檐下躲雨。

    雨势愈发猛烈。噼里啪啦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夏末只觉侥幸,若是再晚半步,她就要被淋成落汤鸡了。

    就在这时,头顶落下一滴水。

    她仰头,才发现顾深的制服还遮在她头上,水是从制服的褶皱里滴下来的。

    顾深急忙收起制服,低低说了声:“抱歉。”

    夏末含笑斜睨了他一眼。

    明明在法庭上从容冷静、气势碾压裁判长的一个人,怎么到了她面前,连话都不会说,只知道傻傻地看着她。

    大雨如幕,将两人困在这一方小小的屋檐下。四周没有别人。

    顾深又说了一声:“抱歉。”

    夏末不解地抬眼。

    他开口,声音低沉:“关于瓦伦丁的判决……缓期执行,是我的力量不足。”

    夏末心头微震。

    他才二十三岁,虽有父母的余荫,但还没有正式步入权力核心,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远远超过她的期待了。

    他竟然还为此感到抱歉?

    夏末立刻反省,是不是她对他太苛刻了?

    可是,她虽然在他的精神图景里留下了标记,却还不曾动用过它的力量,更没有像对待谢沉砚那样,强迫他做事。

    那个标记,他似乎还没有觉察到。

    或许,他把那种隐隐的牵念,理解成了心动。

    她抬头,对他真诚地说:“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顾深的唇角流露出一丝浅淡的微笑,令他英气逼人的容颜柔和起来。

    他继续说:“我本想预约你的疏导,可是系统对我屏蔽了你的名字。我找过相关部门,但系统是研究所在运营,即使是军部和行政,也无法修改数据。”

    夏末立刻明白了——

    是因为密室疏导。

    两人在不知对方是谁的情况下,发生了亲密接触。系统为了将影响降到最低,采取了屏蔽策略。

    这就解释了,为何前世,她和顾深始终没有交集。

    他那时觉察到不对了吗?是否也曾寻找过她?

    这一切,都不得而知了。

    少女蓦然黯淡下的神色,令顾深心头一紧。

    是他说错话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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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如此哀伤,像是历经了沧海桑田,人世变幻。

    “抱歉。”他不知道说什么,只得笨拙地道歉。

    夏末轻轻摇头,抬眼对他展露一个柔婉的微笑:“你没什么需要抱歉的。”

    需要抱歉的,是将她推入深渊的人,系统,和制度。

    “对了,你需要疏导吗?我今天就可以给你做。”她问。

    素来沉稳冷静的哨兵,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狂喜。顾深深深吸了口气,提醒自己冷静下来,不要显得轻浮。

    “非常感谢。”他回道,看了眼屋檐外的大雨,礼貌地征询:“去哪比较合适?”

    “随便,你来定。”夏末回道。

    片刻之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两人面前。车门打开,顾深用身体挡住雨,护着夏末上车。

    车的外观很普通,里面却是意外的宽敞豪华——两排对座,中央一个小桌。

    顾深打开小冰箱的门,问夏末:“想喝点什么,有纯净水、运动饮料、啤酒和红酒。”

    夏末本想说水,话到唇边却改变了主意:“红酒。”

    顾深深深看了她一眼,取出红酒,倒在两个高脚杯中,将其中一杯递给她。

    夏末端着酒杯,看着窗外的大雨,浅浅抿了一口。

    车走的是政府专用车道,一路畅通。

    半个小时后,驶入军事管制区,最后在一座军官公寓前停下。

    夏末跟着顾深通过门禁,上了电梯,来到顶层。

    偌大的楼层只有两户。顾深打开其中一扇门,侧身请她进去。

    他解释道:“这是我在部队里的住所。”

    意思是,他在别处还有住所。想想也是。他父母虽然过世,想必也给他留下了不少家业。

    推开门,第一眼望进去,是空旷。

    客厅以深灰与黑为主调,低调而奢华。

    整面落地窗将城市雨幕框入视野。雨水顺着玻璃滑落,冲刷着窗外灰色的天空。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灰暗的天光。

    光线太暗。顾深想去开灯,却被夏末反手拉住。他心下一荡,怔怔地看着那只握住他手腕的洁白小手,几乎忘记了呼吸。

    “开始吧。”夏末说。

    明明他才是主人,却被反客为主地带到了沙发旁。她轻轻一推,他顺势坐下。

    窗外大雨倾盆,她清丽的容颜,半隐在昏暗的光线中。

    一瞬间,他感到,那日曼岛俱乐部那个优雅迷人又危险矛盾的女子,回来了。

    她上前一步逼近,俯身,虚跨在他的大腿上。

    他呼吸凝滞。

    身体僵硬如石,血液却在沸腾喧嚣,犹如即将爆发的火山。

    她太近了。

    近得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隔着薄薄的衣料,一寸寸贴上来。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

    指尖冰凉,触在他颈侧滚烫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闭了闭眼。

    然后,他感到,两片柔软的嘴唇贴了上来。

    他依然不敢动,生怕轻轻一动,就会惊扰到一个瑰丽的梦境。

    她轻柔地舔舐他的唇瓣,他毫无抵抗之力,犹如丢盔弃甲的将军,立刻敞开了牙关。

    灵巧的舌尖缠绕了上来,渡入甜美的向导素。

    他被逼至极限,火山在这一瞬爆发。

    他双手环住她的腰肢,猛地将她带入怀中,不顾一切地深吻了回去。

    他思念的太久,渴望的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