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不愧是巴国最强私人侦探,他不只查出了洛易敏,连带着隐藏在暗处的那人也揪了出来。
秦曦微看着他发来的所有线索,眼里涌出股股戾气。她以为洛家人不过是坐壁上观、见死不救罢了,没想到还会落井下石、借刀杀人,甚至赶尽杀绝。
她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一个都不放过。
秦曦微正式和洛家撕破了脸。
她先把父母的骨灰迁出洛家,后以受害者家属的身份以谋杀罪、故意杀害罪正式起诉洛易敏。同时,又以侵犯商业秘密罪、合同诈骗罪将洛氏总裁洛易智告上法庭。因为她还是实习律师,不能独立上庭,徐懂便以指导律师的身份从旁协助。
因为她,整个阳城都如煮沸的水一般,沸腾了。
晋枭回来时,洛易敏已经被判了死刑,而洛易智,因为证据不足无法定罪。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她还没有回来。
想到她有可能住在秦家老宅,他立刻开车过去,秦家老宅里黑黢黢、静悄悄,他找遍了所有房间,没有人。
晋枭忽然就感到心慌。
这些天发生了太多事,全都是她一个人在扛。她严令禁止他插手,直到他接到杨正的电话,知道了她在查洛易智。
自从他们订婚,晋洛两家开始了深度合作,他私下里调查过洛易智这个人,城府极深,枭心鹤貌,是标准的世家掌门人,就连他都在洛易智手下吃过几次暗亏。这样的人,用常规的方法是无法扳倒他的。
秦曦微却仍然选择了正面对敌,她还是太急躁了。
一击不中,再击便难了。
想到她现在不知道躲在哪儿哭呢,晋枭便心急如焚,又拨了几次她的手机,仍然关机。他翻出钱绵绵的电话号码拨过去,一直无人接听。
他漫无目的地开着车,看到和秦曦微身形相似的背影便下车跑过去,如此反复几次,心里越发的急躁。
她去哪儿了?
晋枭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把她这二十年来说过的话全都过滤了一遍,身子忽地一凝,是了,她肯定在那儿。
洹水边,罡风冷冽,一个人都没有。
晋枭顺着台阶往下走,终于在靠近水面的台阶上看到了一个小小的人影,乳白色的羊绒大衣在夜色里分外显眼。他轻轻吁了口气,缓缓朝着她走过去。
秦曦微听到脚步声,木然回头,看到是他,眼睛亮了一下,吐字含糊不清:“你回来了。”
晋枭瞥了眼她身旁那一堆东倒西歪的空啤酒罐,足足有两打之多。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
他在她身旁坐下,用手背贴了贴她的脸,冷冰冰的,他捧住她的脸帮她取暖。
“不冷吗?”他刚坐下,台阶上的寒气就浸透了裤子。
秦曦微摇摇头,眼神已经有些涣散,却努力想要保持清醒,朝他伸出双臂,鼻翼微微翕动,嘴角下撇却拼命想要扬起。
“枭哥,我输了。”她的声音颤抖。
她从来不怕输,比如她上次接的那个必输的案子,她虽然没赢,可是却帮客户把赔偿金额降到了最低,连孙主任都不得不竖起大拇指,甚至在庭审笔录上批了一行字:能在必输的案子中找到让步的空间,是这个实习律师最可贵的能力。
唯有父母,她输不起。她像个站在拳击场上的选手,无论如何出拳也沾不到对手的身,拳拳落空。
“不怪你,是对手太狡诈。”晋枭把她的两只冻成冰块的手塞进怀里,搂着她,轻抚着她的后背,“有我在,不会让你输的。”
秦曦微的鼻子一酸,泪水扑簌簌落了下来。
“他们都在背地里骂我,说我六亲不认、冷心冷肺、冷血无情......”
晋枭轻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声音低徊暗哑,像一片溺毙人的深海,却偏要带着暖流般的温柔,将人一寸寸拖向水底。
“我家卷宝这么乖,一定是被逼急了。”
秦曦微怔怔望着他,忽然扶着他的肩头半跪在他腿上,目光从他的眉毛滑到眼睛、鼻子,落到嘴唇,在这寒冷的夜里,他的唇像冬天里的暖阳般诱惑着人不断地靠近,再靠近,最终贴上去。
不是第一次主动吻他,她却还是不懂得怎么接吻,只会生涩的胡乱冲撞,牙齿甚至磕到他的嘴唇,隐约吮到了血的味道。
晋枭睁着眼睛盯着她的脸,她的脸颊酡红,两扇睫毛微微颤动着,遮住了眼底的那一片水润。他没有回应,只是抱得她更紧了些,任由她在自己身上四处点火。
秦曦微吻了一会儿,始终不得法,哀怨地抬眸,目光朦胧,咬住了他的下唇。
晋枭的身子一僵,摁住她的后脑,含住她的唇,辗转研磨许久才放开,努力压抑着身体冲动,趴在她耳边低语:“卷宝,你醉了。”
秦曦微不满皱眉:“我没醉。”
说完,她挣扎着从他身上起来,左摇右摆地一步一步踩着台阶往上走,被晋枭一把扶住。晋枭回头看了眼满地狼藉,一只手抓着她的胳膊,一只手快速把地上的空易拉罐捏扁装进塑料袋里拎着,两人这才歪歪扭扭地爬了上去。晋枭把垃圾扔进垃圾桶里,弯腰抱起她走回到车边塞了进去,又帮她系好安全带,才回到驾驶座,看了眼仍然不安分的女人,柔声安抚:“坐好,我们回家。”
“家?”秦曦微醉眼迷蒙,心中一痛,悲从中来,“我没有家了。”她突然捂住脸,眼泪从指缝流出。
晋枭一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轻轻揉着她的后颈,声音低沉,带着溺毙人的温柔:“我们的家里有卷宝,有我,还有卷卷,你忘了吗?”
秦曦微呆呆地望着他,脸上还挂着欲落不落的泪珠。晋枭伸手,用指腹抹去那滴眼泪。
一路上,秦曦微都攥着他的手,幸好半夜路上没什么车,两人才安全到家。
晋枭拧了湿毛巾帮她擦了手脸,将人塞进被窝,去浴室冲个澡出来,一眼看到床上的秦曦微时,脚下踉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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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曦微穿着睡衣抱膝坐在他的床上,卷发披散下来遮住半张脸,低垂着眉眼,像是睡着了。
晋枭轻手轻脚走过去,刚俯下身,秦曦微忽然抬起眼,四目相对,空气突然凝固了。片刻之后,秦曦微伸出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拉了下来,眸光流转,认真地问:“你喜欢我吗?”
晋枭的喉结微动,望着身下的女孩,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无比虔诚地答:“不是喜欢,是爱。”
秦曦微吃力地想了半天,很悲伤地发现,他说不喜欢她。但是怎么办呢,她好喜欢他。
喜欢了,就一定要得到。
她的头微仰,看准他的嘴唇就亲了上去,感觉到他要后撤,双手用力不让他逃跑。
得不到他的心,就一定要得到他的人。她迷糊地想。
晋枭要疯了。
秦曦微的唇太过灼热,身体太过柔软,她热情的过分,可是,她不清醒。
他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要她,他想要郑重的告白,征得她的同意,两心相依水到渠成。可是,她偏偏要反着来,不停地撩拨着他本就已经很脆弱的神经,还半夜三更跑到他的床上来。
她要干什么?
晋枭好不容易才从她嘴下逃脱,半俯着上身,微喘着说:“卷宝,别这样......”
秦曦微直觉他要说的话她不爱听,直接凑上去又狠狠吻住他,没控制好力道,疼得两人都闷哼一声,她却还是不肯松开。
淡淡的酒香,甜甜的味道,引人沉沦。
晋枭扣住她的后脑压了下去,一只手捧着她的脸,一只手摁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在自己身上作乱,呼吸渐渐粗重紊乱,身体的某处疼得他汗都出来了。
一场极致的深吻过后,两人都气喘吁吁,他的脸埋进她的颈侧,声音喑哑:“卷宝,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秦曦微没有答腔,只是将手伸进了他的睡衣里胡乱摸索。
晋枭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忍得很辛苦。
“卷宝,别乱动。”
感觉到她的手挤到了胸前,晋枭的呼吸一滞,紧紧的抱住她,不让她的手指有更进一步的空间。
“我想要你。”秦曦微吐气如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妩媚妖娆,像传说中勾人魂魄的狐狸精。
“等明天酒醒了,你会后悔的。”晋枭艰难地别过脸,用手盖住她那双魅惑的眼眸。
秦曦微拽下他的手,放到唇边,舌尖在他手心舔了一下:“不会。”
晋枭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满天的绚烂烟花迷住了他的眼,他的心。他不想思考,不想理智,只想沉溺。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他挑开她的睡衣,低头吻了上去......
卷卷在门外挠了半天,没人来开门,它蜷缩在门口等到天光大亮,里面才彻底安静下来,它喵呜两声,失望地迈着小短腿回了它的小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