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
晋枭坐在旁听席上,望着庭上把对方律师说得哑口无言的女人,心中无比的骄傲和自豪。
她真的做到了!
她用了两年的时间,让自己不断强大,终于成为了别人嘴里的秦大状。
只听得对方律师当庭表示要上诉,秦曦微淡淡地说:“上诉可以,但您的货物已经被我的当事人转卖了。您就算赢了官司,执行的时候可能只能拿到......一堆空气。”
对方的律师脸都绿了。
庭审结束,晋枭站在门口等她,秦曦微一反刚才的强势狠辣,小跑着扑进他的怀里,不顾别人诧异的目光。
“我刚才是不是太欺负人了?刚才那个律师的脸都绿了.......”
晋枭无奈地点了她的额头一下,搂着她往外走:“你把人家900万都赢了,还关心人家脸色好不好看?”
秦曦微一脸无辜。
出门时正好遇到庭长,庭长往他们身后瞄了好几眼,确定没看到人,一脸诧异:“晋总,今天怎么没带女儿过来?”
自从女儿六个月开始,每次秦曦微开庭,晋枭总会推着婴儿车来旁听。说来也怪,咿咿呀呀学语的秦念一进审判厅就变得异常安静,连庭长都打趣,说秦念以后可能要继承其母的衣钵了。
“念念奶奶带她去打疫苗了。”晋枭和庭长握了握手,笑着道:“她很喜欢您送她的玩具,天天抱着睡觉。”
“我们院从上到下没一个不喜欢她的,尤其是刘院,最近时常抱怨她女儿不生孩子。”庭长感慨,因为小秦念太招人,他们院已经好几对丁克决定要孩子了。
“刘院真这么说的?”秦曦微震惊地睁大了眼,刘院板起脸来,穷凶极恶的嫌疑人都害怕,居然喜欢小孩?
庭长那张发福的脸上露出“你不信吧,我也不信”的神情,眼睛瞟向晋枭,揶揄道:“我跟她说,要是你女婿也能像晋总一样天天带孩子去上班,喜讯就不远了。”
“刘院怎么说?”秦曦微好奇地问。
“她还能怎么说,她女婿也是法院的,上班哪儿能带着孩子啊。”庭长想到刘院绝望的神情就想笑,“晋总真是好丈夫,好爸爸,小秦你要好好珍惜啊!”
眼看着晋枭的小尾巴就要高高翘起来了,秦曦微往下摁了摁:“我也不差吧?”
“我毕竟奔三的人了,得好好表现,否则媳妇不要我了怎么办?”晋枭立刻谦虚地插话,一点不让媳妇的话掉地上。
庭长一愣,哈哈大笑起来。
这才是爱情该有的样子。他感慨万千。
告别庭长,晋枭搂着秦曦微往回走,状似无意地问:“这个案子结了,你是不是可以休年假了?”
秦曦微点头。除了生完孩子那一个月,她一天都不曾懈怠,这才在律界闯出小小的名堂。
“我们去度蜜月吧。”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就我们这两个人。”
“不带女儿?”秦曦微觉得不妥,但是看到他那哀怨的眼神,闭紧了嘴巴,忍了半天,还是提醒道:“念念会生气吧?”
“我负责哄。”晋枭搂着她的腰的手臂紧了紧,“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过二人世界了。”
当天晚上,两人偷偷订了机票,一路转机,又坐了四十多分钟的船,才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一个从天上看像一只猫的小岛。
秦曦微忽然想起去年最浪漫的一个传闻:晋枭斥巨资在国外为未婚妻买了一个岛。
上岛的路是一条木头栈道,海水和日头的侵蚀下成了发白的灰棕色。栈道的两侧没有栏杆,只有两排矮木桩,上面缠着粗麻绳。风大的时候绳子会响,像海底的螺被风中吹响的幽远的歌。
沿着栈道走上去,绕过低矮的灌木丛,晋枭牵着她在许多高大的椰子树和一些她叫不上名字的阔叶树中穿梭,左转右转,眼前豁然开朗。一颗百年大榕树旁,矗立着一栋三层别墅,第三层整个都用玻璃屋建成,站在里面,任何时候一抬头都能看到海。
“枭哥,我好喜欢这里。”她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在房间里跑来跑去。
晋枭却迫不及待地抓住她,把她捞进自己怀里,捧着她的脸就吻了下去,凶狠又缠绵。
这两年,他像是个苦行僧,不是被她排在女儿后面,就是排在案子后面。每日看着她早出晚归,他抱着女儿最终等成了望妻石。
今天,他要一次性全补回来。
他进,她退,直到退无可退,她仰倒在了床上,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他的手臂撑在两侧,把她完全覆盖在阴影里。
她嘤咛一声,搂在他后背的手指收紧,感觉他的身体绷了一下,吻得更急切了。
她的身体丰腴了很多,淡淡的奶香混着她的体香,将他整个人淹没其中,他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卷宝......”他的唇落在她颈侧,声音很低很低,像被拨动的大提琴的袅袅余音。
“嗯......”
“给我......”
窗外的海浪一声声击打着海岸,起起落落,涨涨伏伏。
第二天,秦曦微是被玫瑰的香气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睡在二楼的卧室,窗户开着,风拂动窗纱,送来阵阵花香。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呆愣在原地。
大榕树被许多白色的玫瑰包裹住,从树干一路向下,铺满了整个路面,又沿着路面蜿蜒向外直铺到了海边,和浪花相接,一时分不清哪些是花瓣,哪些是泡沫。
玫瑰路面的一侧摆着一张古朴的长方形的桌子,上面摆放着色彩缤纷的水果和精致的糕点,偶尔有人声远远传来。
“妈妈——”身后传来软糯的童音,惊醒了她。
她猛地转身,看到秦念穿着漂亮的公主裙,头上戴着粉色的花冠,像从天而降的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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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吗?”晋枭从秦念身后走出来,走到她的身后,从后面环抱住她,和她一起望着外面。
“这是......”秦曦微隐隐猜到了什么。
“我们的婚礼。”晋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却觉得好像是从云端传来,如在梦里一般。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她的鼻子有点酸。
“我准备了两年多,还是觉得不够。”晋枭抬起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一声轻微地快门声传来,余东不知什么时候上来,脖子上挂着相机拍下了他们相拥的一幕。
秦曦微把脸埋进晋枭怀里,推他:“我没洗脸,你快让他把那张照片删了。”
晋枭笑得胸膛都在微微抖动,只听他对余东说:“刚才那张照片单独传给我。”
秦曦微捶了他一下:“不许留。”
“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他轻抚着她的后背。
“别腻歪了,快来化妆,大家都等着呢。”晋繁的声音忽然传来。
婚纱的裙摆上绣着海浪的纹路,腰线处缀满了细碎的珍珠,头纱薄如蝉翼,长长拖曳在地上。造型师给她戴那顶定制的钻石冠冕时,手都在抖,因为上面那颗主钻是十九世纪某位王妃的旧藏。
秦念托着她的裙摆跟在后面走出来时,秦曦微看到了等在门口的晋枭,他穿着一套米色礼服,长身而立,向来冷静自持的脸上,此刻眼眶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向她伸出了手。
秦曦微握住,走到了他的身侧,看着长桌旁的几个人,深深动容。
晋老爷子和项老爷子坐在一起,晋盛安旁边是项达生,晋繁挽着姜月华调皮地冲她眨了眨眼。
这是一场没有司仪的婚礼,观礼的也只有廖廖几人,却又是最隆重,最动人心魄的仪式。
“谢谢你来到这个世界,谢谢你让我遇见你,谢谢你愿意嫁给我。”稚嫩的童声响起,是秦念。
秦念走到两人面前,手里捧着一束铃兰,串串白花如铃铛在风中摇晃。
秦曦微没想到,才一岁多的女儿居然可以吐字如此清晰地把一段话说得如此动人。
晋枭接着过铃兰,单膝跪在她的面前,声音有些哽咽:“嫁给我,你愿意吗?”
这个问题他不止一次问过,秦曦微也回答过很多次,他却总觉得不够,远远不够。可能终其一生,他都会不停地追问,然后,听到那个永远不会变的答案。
“我愿意。”
秦曦微重重点头,泪水滴在铃兰花朵上,如一颗晶莹的甜露,散发出香甜的芬芳。
她把他拉起来,望着他微红的眼,破涕为笑。
“亲一个——”晋繁大声喊。
晋枭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用一只手遮住秦念的眼睛,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带着海风的咸和玫瑰的甜。
我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你,想来想去,觉得全世界都不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