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一寸春光 > 59. 第五十九章
    项老爷子站在出口处,第五次问秘书:“确定是这班飞机?”

    秘书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是的,我通过私人渠道打听到小小姐的行程,肯定不会错。”

    项老爷子不安的心才稍稍缓解了几分,挺直了后背,站在保镖围出的一块空间里,翘首以盼。

    三三两两的乘客开始出来,他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终于,在看到相携而来的一男一女时,那种急切达到了顶点,他的呼吸都停了一瞬,眼眶微微发热。

    万万没想到,他的亲孙女居然是她。

    晋枭和秦曦微刚取了行李出来,就被一个男人拦住了去路。

    “我们董事长请你们过去一趟。”男人说。

    晋枭抬眼,望向不远处被人群簇拥着的老人,眼睛微眯。

    “不方便。”他直接推开男人的手臂,搂着秦曦微越过他继续往外走。

    项老爷子朝着他们走过来,在他们面前站定,目光从晋枭脸上缓缓滑过,落到秦曦微身上。

    “我和想你聊聊。”他对秦曦微说。

    晋枭意味不明地盯着他,把秦曦微往怀里带了带,冷淡地说道:“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和我说。”

    秦曦微疑惑地看着面前的老人家,衣着考究,温和慈祥,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

    “您有什么事吗?”她客气地问。

    项老爷子激动的眼眶又开始发热,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指了指旁边的咖啡厅,语气更加柔和:“我们去那里坐下说话。”

    “项老爷子,”晋枭缓缓开口,“我觉得,完全没必要。”

    听见这个称呼,秦曦微吃了一惊:他竟然是爷爷的死对头,项家现任掌门人?

    她重新打量起眼前的老人。七十多岁的老人家看上去像六十多岁,不同于晋老爷子须发全白,他只是花白头发,个子很高,只比晋枭矮半个头,身材也很匀称。抛开私怨不谈,他真的算是个帅老头。

    但是,爷爷待她那么好,她怎么可能跟他老人家的死对头一起喝咖啡?

    坚决不能。

    她摇了摇头,说:“抱歉,我们赶时间。”

    项老爷子的眼睛在她的脸上逡巡,似乎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的影子,无果,终是长叹一声,声音都苍老了几分:“微微,我是你亲爷爷。”

    晋枭的手一紧,周身立刻散发出森冷的气息。

    秦曦微则是完全呆住了,以为自己幻听,吃惊地问他:“您说什么?我没听懂。”

    说完那句话后,项老爷子的心情平静不少,慈爱地望着她,重复了一遍:“你是我失散二十二年的亲孙女。”

    秦曦微如遭雷击。

    “你爸爸叫项达生,是我的大儿子。二十多年前,他和一个女大学生好上了,就是你的亲生母亲,他们分手后,你母亲生下了你,还把你偷偷送了人。”咖啡馆里,项老爷子缓缓讲述着事情的经过。

    秦曦微的脑子一片混乱,她到现在都不能接受自己是项达生女儿的事实。

    项达生是谁,那是常年霸居香艳风流榜NO.1的霸主,世家女拒嫁榜排名第一的男人。

    “所以呢?”晋枭一直握着她的手,不管项老爷子说什么,始终面无表情。

    项老爷子看向晋枭,眸子闪了闪:“我想让她认祖归宗。”

    秦曦微忽然笑了,突兀的,毫无征兆的。

    “您应该也听说了,我名声不太好。上一个让我认祖归宗的洛家,如今已经一团乱,您还想认我?”

    项老爷子自从知道她的身世后就着人打听过,关于她的一切,全都查得一清二楚。他的另一个孙女嫁进洛家大房,他自然对洛家人的品性十分了解,闻言,他摆了摆手:“是洛家对不起你,那是他们的报应。”

    “报应......”秦曦微喃喃地重复了这两个字,抬眸,眼神忽然凌厉起来,“那您知道,项达生有没有做过对不起秦家的事吗?您怎么能判定,这报应,不会落在项家头上呢?”

    项老爷子语塞。

    “我们就当从来没有见过,也从来没有聊过关于我的身世,这样,对彼此都好。”秦曦微说完站起来,朝他微微颔首,拉着晋枭走出了咖啡厅。

    项老爷子望着她决绝的背影,铜墙铁壁的心某处忽然柔软了一寸。乍然得知她是自己亲孙女时,他对她没什么感情,只是想把她认回来。短短几分钟的言语交锋,让他感觉到了血缘相承的亲切感。

    她和年轻时的自己,多么的相似啊!

    秦曦微看似平静,其实心里掀起了涛天巨浪。她犹记得在飞机上做得那个梦,以为她会先见到那个狠心抛弃她的亲生母亲,没想到第一个来见她的,竟然是她血缘上的爷爷。

    她有一对极其宠爱她的父母,曾经得到过世间最好的母爱。对亲生母亲,她并没有渴望,也不奢望从她身上再得到什么母爱,但她仍就耿耿于怀,对于她被抛弃的原因。

    那是一种细微的、隐秘的不甘和自我否定,自从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就一直潜藏在身体的某处,随着身世的曝光,那丝情绪开始不断壮大,直冲向她的大脑。她知道,这种想法很可笑,可她就是不由自主地会被这种想法控制,甚至无法正常思考。

    “枭哥。”她把手伸进他的掌心,晋枭的大手包裹住她,温暖着她冰凉的指尖。

    “我在。”晋枭的震惊不亚于她,只是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看上去比她平静许多。

    “如果我是那个妈妈,不管多难,我都不会抛弃自己的孩子。”她的声音在发颤。

    “嗯,你一定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晋枭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对,”秦曦微仰起脸,眼底有盈盈水光,“我会把所有的爱都给她,有人敢欺负她,我一定会跟那人拼命。”

    晋枭定定望着她,忽然拥着她往落地玻璃走去,两人站在那儿,他指着天空飘落的雪花,说:“看,下雪了。”

    秦曦微不明所以,扬起脸看向半空,雪花漫天飞舞,煞是好看,落到地上,又立刻会消失无踪。

    “每一片雪花都有自己的使命,人也一样,”晋枭把手里的毛呢大衣披到她肩头,揽住,“她的使命,就是生下你。”

    秦曦微扭脸,晋枭正望着她,只听他缓慢又笃定地继续道:“我的使命,就是来爱你。”

    她的鼻头一酸,泪水簌簌而落,扑进他怀里,呜呜哭了起来。

    这段时间的彷徨、不甘、自卑、愤怒、怨恨全都涌了上来,她终究还是没抗住,被击倒了。

    “我恨她!”她的声音哽咽,终于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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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自打知道身世后最想说的那句话,“但是,她不配!”

    晋枭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她。

    两人在那里站了多久,秦曦微就在他怀里哭了多久,回到家时,她的眼睛已经肿得像核桃一样。

    晋枭拿出冰袋用毛巾裹上,一点一点帮她冷敷眼周。

    秦曦微坐在沙发上,手臂环着他的腰,眯缝着眼看他在自己脸上忙活,偶尔他的手往下面点,她就会嘟起嘴亲上一口,被他控制着后脑摁回去,冰袋重新落在眼睛周围。

    “我们用的是一样的沐浴露吗?为什么你闻起来那么香?”秦曦微吸吸鼻子,真的觉得他身上好香。

    晋枭撩起她被吹得半干的卷发,送到她的鼻尖:“仔细闻闻,不香吗?”

    秦曦微趴过去认真嗅闻了一会儿,摇摇头:“真的闻不出来啊。”她洗头发的时候觉得很香,洗完一点都闻不到,也不知怎么回事。

    晋枭半俯着身体,头离她有一段距离,那股洗发露混着她体香的幽香袅袅,只往他鼻孔里钻。他本就心猿意马,偏她还不老实,时不时就撩拨她一下。

    “卷宝,别闹。”他的声音沉了几分。

    秦曦微像没听见似的,脸往他颈窝里埋,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扫在他的喉结上,软软糯糯的嗓音从下面传来:“枭哥,真的、真的很香。”

    晋枭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另一只空着手不自觉地扣住了她的后腰,五指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

    秦曦微第一次清晰地看见他的喉结滚动,好奇地凑近了,嘴唇不经意擦过他的锁骨,看到他的喉结又上下滚动了一次。

    她惊喜地抬头:“它又动了......”

    话没说完,她的肩膀就被他握住,将她往后推,直到她的后背抵住沙发扶手。他俯身下来的时候,呼吸已经乱了,额前的碎发扫过她的眉心,嗓音哑得不像话:“眼睛还没消肿就来招我,你是不是以为我真拿你没办法?”

    秦曦微没有回答,只是仰起脸,用那双水光潋滟的大眼睛看着他。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闭上眼睛。”他说。

    还带着凉意的手覆住她的双眼,舌尖撬开她的唇齿,急切的探入,纠缠着她的舌不肯放。她的后脑抵着沙发扶手,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垫子里,他一只手托在她脑后,隔开了扶手的硬角,另一只手紧紧箍着她的腰,指节陷进她腰侧的软肉里。

    细碎的呜咽从她嗓子里逸出来,他稍稍退开一些,唇却仍贴着她的唇角,一下下轻啄着,吻她肿胀的眼皮,吻她的鼻子,动作轻柔,和刚才把人往沙发里按的力道判若两人。

    “还闹不闹了?”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喘息着问。

    秦曦微轻咬下唇,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一只手摸向他的腰腹。晋枭的身体骤然一紧,眸色瞬间暗了下来,又重重吻了下来。

    “别闹了,家里没有......了,”他的声音在两人的唇齿间碎了一片,“我还没来得及买......”

    “今天我安全期......”纤细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将他用力地拉向自己。

    角落里,她的手机亮了一下,一条信息传入:姐姐,我是繁星酒吧被救的大学生,明天你上班吗?我过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