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偏爱综合征[破镜重圆] > 13. 第13页
    云矜签完合同时已经精疲力竭。

    他们签约的地方就在小区外的咖啡店。

    合同的签订过程也非常顺利,云矜从始至终只有一个请求,就是希望苏琳琅不要向老板透露租房人是她,只说是疏大的一个学生租了房就好。

    孟礼来平时那么忙,估计也没那么多精力来管这套房子——从他全权交给苏琳琅处理就可见一斑。

    苏琳琅答应了,旋即又担忧地问道:“云小姐你还好吧?我看你脸色很差,是身体不舒服吗?”

    “可能是熬夜搬家没睡好,累到了。”

    云矜舔了舔干燥的唇,重新整理好一式两份的合同,推给苏琳琅,“这份是你的。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她不好意思地笑笑,“确实有点累。”

    云矜起身时脑袋一阵发晕,没走出一步就撑上了桌沿,苏琳琅见状主动问道:“要送你去医院看一下吗?我们公司的车在外面,顺路去不远。”

    云矜摇头,“我来之前吃了泰诺,可能是药起效了,回去休息一下就好。”

    回到家的云矜强撑着身体给泡泡和皮皮整理了行李,换过干净的衣服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倒进了床里。

    一直紧绷的弦断开,云矜很快就感受到了夜奔的后遗症。

    这一觉睡得她又热又冷,鼻子堵塞,身上也冷得起鸡皮疙瘩,偏偏被子盖住的地方又在冒汗,四肢酸痛,头疼欲裂。

    她艰难地清醒了一些,想要翻个身,可身体却好似有万钧重,她的精神在挣扎,可是反映到手脚上却纹丝不动。

    唔...云矜凭借意志力很努力地睁开了眼睛。

    她缓了缓,慢慢想到自己已经搬了家,她花一晚上,从沼泽里脱身。

    想到这里云矜稍感欣慰,正想松口气,却听见门外传来不同寻常的声响。

    她轻易辨认出泡泡行走时“哒哒哒”的细碎声响,可爪爪间的频率很急促,不像是闲庭信步,倒像是非常兴奋。

    很快云矜就听到了另外一种不同寻常的动静,很沉的...脚步声,落在地上很实。

    云矜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这个房子除了她还有另一个人在,且极有可能是个成年男人,这个认知让她立刻打起精神,浑身的力气汇拢重新进入戒备状态。

    泡泡这只小笨狗,总觉得所有人都是好人,坏人进来也笨笨地摇尾巴;皮皮一定是害怕地躲起来了,现在可能正在某个角落里瑟瑟发抖。

    云矜的意识一阵一阵地发白,她用力咬住自己的舌尖,直到尖锐的疼痛迟钝地传遍大脑,她果断掏出手机给师父师娘,以及师兄和虞非晚发消息,这是她刚开始独居时就设置的紧急按键,只要她摁下去就会一键发送她现在的位置和求助消息。

    接着她拉开床头柜,一把抓起里面的东西攥进手里。

    一个迷你定位器——和她手机上的软件连接在一起,只要云矜把它放进衣兜里就能实时显示她的位置;还有一瓶辣椒水,一根口红大小的电击棍,一把折叠的瑞士军刀。

    后两者极有可能在搏斗中变成对方的武器,云矜把他们藏到枕头底下,打的是偷袭的主意,接着她从床上静悄悄地起身,握紧了手里的辣椒水。

    现在是白天,小偷行窃的可能性很小,云矜的心越来越紧,她现在只能想到一个人。

    ——昨晚地头蛇似的放狠话的前房东。

    比起害怕,云矜现在更多的是愤怒。

    心里那团火重新烧起来,烧得她必须要咬紧牙关才能克制住自己的愤怒。

    脚步声越来越近,云矜屏住呼吸,全神贯注。

    等到那人一步踏进房门的瞬间,云矜几乎是直接扑了上去。

    她一把抓起对方的头发毫不留情地往下按,与此同时辣椒水几乎是直直地扑向那人面门。

    “唔。”一声克制的闷哼过后,男人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人压在了墙上,“云矜,是我!”

    悬殊的力量差距叫云矜完全被恐惧所笼罩,她猛地一口咬到那人的手腕上,对方吃痛松了手,云矜赶紧跑了出去,直到拉开了个绝对安全的距离后,她才冷静下来,看清眼前的状况。

    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半跪在地,平直宽阔的肩线下腰腹收得紧实,但现在不是云矜发愣的时候。

    她的声音有些飘,错愕道:“孟、孟礼来?”

    怎么会是他??

    剧烈的灼烧感在孟礼来眼前炸开,如同滚烫的烈火钻进眼眶,他咬紧牙关,突如其来的痛感甚至令他没有余力出声。

    他单手撑地,气喘吁吁,这时候忽然有一双手用力扶起了他,是慌张而担忧的声音,“等一下,你的眼睛要冲水,我扶你去。”

    语腔是如此剔透柔软,宛转动听。

    孟礼来几乎将身上的重量全压在了这具纤细的骨架上,将她拢在怀里的感觉实在太熟悉,竟然让他觉得眼里的疼痛都减轻几分。

    “睁开眼睛。”

    孟礼来感到柔嫩的指尖正轻轻摁开自己的眼眶,接着传来她身上柔润浅淡的香味,“你在这儿先冲着,我去拿矿泉水来。”

    孟礼来喘着粗气,没抬头。

    云矜满脑子都是完蛋了,匆匆忙忙跑到一旁把窗户全开了,又抱起几瓶矿泉水立刻跑回孟礼来身边,“不要揉不要揉。”

    她拉着水龙头给孟礼来冲了好一会儿,仔仔细细地用净水冲过眼角和眼球,然后问他,“感觉好点了吗?”

    眼睫不住地痉挛颤抖,分不清是生理性泪水还是自来水的痕迹。

    孟礼来缓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云矜,这是你第二次朝我喷辣椒水了。”

    没想到辣椒水的杀伤力这么大,他不免庆幸上次站得足够远。

    “......”

    云矜轻咳了一声,立即转移话题,“你坐到这边来,我再给你清理一下。”

    她把孟礼来带到沙发上,又用棉签蘸着矿泉水给孟礼来眼周都擦拭了一圈。

    孟礼来的睫毛颤着,湿而黑地拢起,目光仿佛是失焦的,根本辨不清任何东西;

    他就这样坐着任由云矜摆弄,看起来有些可怜...又有些诱人。

    就像是在高中的时候,他坐在椅子上敞开长腿,咬着牙一脸隐忍地任由云矜恶作剧似的撩弄,只为换取她一个甜蜜的湿吻。

    青涩而脸红心跳的片段如潮水般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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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矜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她用身体挡住屋内的光线,和孟礼来道:“几小时内畏光是正常的,我已经把窗帘都拉上了,如果你还觉得不舒服就和我说。”

    “好。”他很平静地答应了。

    孟礼来的面容依旧冷淡的,瞳孔是失焦而漉漉的黑;只是形容有些狼狈,有水珠挂在他的眉骨、鼻尖,脸上也还有水正涟涟地往下流,白衬衫开了口子微敞着,打湿的一片贴在肌肤上,衷心展示起伏。

    云矜有些恍惚,觉得这个样子很像高中时候,他被她戏弄得十分狼狈却还是默默忍受的模样。

    察觉到自己好像在回忆,云矜赶紧偏过头消散了自己的心思,弯腰重新收拾起现场。

    眼前依旧是雾蒙蒙的一片,但孟礼来依稀可以分辨出,一双白生生的腿在他跟前晃来晃去,她应该是刚从床上起来,只穿着一条热裤,上面套着一件薄荷绿的宽松短袖。

    纤长紧致,柔腻莹润。

    孟礼来的手下意识蜷了一下,仿佛掌间还残留着那时的触感和余温。

    高中的时候云矜有很多娇蛮而任性的想法,有段时间她很喜欢搞突然袭击,要求孟礼来当时不论在干什么,只要云矜跳过来就一定要接住她。

    假使孟礼来拒绝了她,云矜就会很不高兴地看着他,说:“你不愿意,为什么?你想看我哭吗,不喜欢我吗,要分手吗?”

    然后孟礼来就真的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等到孟礼来把她托起来,她的腿就这样圈在孟礼来的腰上,然后偏过头和他咬耳朵,温热湿润的香气传来,仿佛亲昵而涩气的舔舐,“对呀就是这样,我好喜欢你呀孟礼来,下次也这样托住我好不好?”

    孟礼来不会说好,也不会说不好,他只会垂下黑而长的睫毛,同时手上默默箍紧力道。

    这时候掌间白皙软嫩的腿肉会溢出指缝,他静静地感受着,然后默不作声地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两具年轻而蓬勃的身体贴在一起是有些燥热的,但比体温更明显的是孟礼来耳侧与脖颈上蔓延的绯红,云矜会很仔细又很坏心眼地欣赏,欣赏这个对她毫无办法的好学生。

    就算真的把孟礼来惹生气了云矜也不怕,因为她知道只要她跳过来,孟礼来就一定会牢牢地接住她。

    被托起来后云矜就会像没骨头一样地贴着他,双腿紧紧地绞住孟礼来的腰不让他逃,追着他的眼睛不断问:“你在生气吗,要生我的气吗?”

    假使孟礼来不说话,她便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他。

    宝珠一般的眼瞳看起来很无辜,里面波光粼粼,生动而昳丽。

    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只觉得孟礼来的冷淡让她很委屈。

    孟礼来应该和她对峙下去的,告诉她这样不对,严词划清他的底线,然后警告她不能再仗着他的纵容横行霸道,可每当这时候云矜还是会笑吟吟地同他说,“可是我很喜欢你呀,我亲亲你,你再帮帮我好不好?”

    她从不对孟礼来道歉,又总是这样无赖地要孟礼来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应该没人能忍受这样娇纵又任性的另一半,可偏偏那时候的孟礼来还,喜欢她喜欢到快要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