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摆烂神仙的自我修养 > 7. 神界……好玩    正好省了他费心思找……
    正好省了他费心思找理由,“剩下的就劳烦你们了。”说罢便提溜着言祀的领子御风离开,唯恐多出一点差池。

    “姜师兄。”净瓷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摸样,轻拍他的肩想安慰,没想到他一下应激的甩开,连连后退几步。

    手心一空,净瓷呆滞了会,“怎么了?”

    姜子瑜方才如大梦初醒般,“没事没事,他们走了。”

    “嗯。”

    真的没事吗?

    阿初感觉有些奇怪,假装不经意的偷偷打量那个一路上靠谱的偃师,想从他的神情中一探究竟。

    冬听雪也不知他跑到了何处,将言祀放在一边的沙地上,想替她疗伤,却发现人家伤已经好的彻底,甚至不知何时还捏了个净诀,早就收拾的干干净净。

    两人大眼瞪小眼,言祀一下没忍住,笑了出声。

    “这几年,你在哪里?”

    “还能在哪,就在穹山。”

    “我去问过了,穹山没有你这号人。”冬听雪看她还在沙地上坐着,伸手将她扶起来。

    言祀拍拍手上的沙子,一脸不屑,“还不是你水平太差了,把穹山翻过来不就找到了。”

    冬听雪还在思索“翻过来”是不是字面意思,就被言祀丢了把砂砾在脸上,迷了眼睛。他自个揉了一会,纵使再好的脾气,此时也忍不住黑了脸。

    言祀并未瞧他脸色,自顾自的说道:“你找的这什么破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被关了这么久,一出来看到这地方心也是死了。”她四处走了几步,无语。

    倒也不怪她嫌弃,一望无际的黄沙充斥着天际,风卷细沙掠过光秃秃的丘峦,天地间只剩一片苍茫的金黄,燥热裹着无边寂静。

    “我就喜欢荒漠。”他皮笑肉不笑,不想与她多计较。

    “没品。”言祀翻白眼,她心中有些急躁,时不时朝天际线的方向望去。

    “别到处乱走,安静待着。”冬听雪语气温和了一些,心想着不过是个新出的小姑娘不懂事,便从储物袖中掏出软垫铺好,又撑了伞,挡在了言祀头顶。

    许是是她太久不见日头,仅仅晒了一会,面颊被晒红,隐隐有些蜕皮的征兆。

    “坐好。”

    言祀不耐烦的瞪他,到底是乖乖坐下了。

    “那些天命之人,都是你杀的?”冬听雪问。

    “我才没有那个闲工夫,除非有难杀的。”

    “老师收了你,就是让你到处杀人抢东西?”

    “没有那么久时间,我是最近才出来的。”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双膝中,声音听着闷闷的,有些可怜的摸样。

    冬听雪猜想大概是被囚禁在什么地方训练她,心中不由得生出了怜惜,单膝跪地想安慰她。

    “要不是你好骗的要死,能这样吗?现在看清他了吧,他就是利用你,当你是傻子,利用你得到了不死鸟,自己偷偷用。”她一抬头,一眼就看到了冬听雪关切的眼神和放大的俊脸,话头一顿,才免得说些难听话。

    两人半晌无话。

    冬听雪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好半天他才缓缓吱声:

    “我是血族,我们血族为亡魂引路,有些亡魂怨气大,需要引路人净化怨气,不然过不了忘川。

    “阿姐与我是血族最纯正的血脉,可是我偏偏没有净化的能力,安抚不了亡魂。

    “若我是个普通血族,没有也就没有,但是我不行。阿姐没有办法,把我送去了神界的青莲神君那儿学习,希望我日后能撑得起大统。

    “神族偏见很重,血族不能召唤法相只看天赋,便被多处看不起,上界内部本身也血统阶级森严,我自是不服的。”

    冬听雪看了看言祀,不知她的记忆还剩多少,继续说道。

    “学久了更是厌恶上界的虚伪,来了凡间,想看看凡间有没有破解之法。后来认识了姜堰,他与我说不死鸟有赐予人没有的力量,便趁着神族动乱放跑了不死鸟,我俩人炼化。”

    言祀摊平手,说道,“其实也就下界的人不知道罢了,不死鸟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由神皇私欲控制,到底是控制囚禁还是为自己所用有无数猜测,只不过我想,没有人会放弃到手的力量。”

    “姜堰当初是为了得到穹山掌门之位,想要更强的修为,他曾说自己一直被霸凌排外。他玉面观音的称号,一开始是好男风的修士对他的调戏。

    “我信了。观察了很久,觉得他确实如此,没有多余的心思。

    “但是没想到。”

    原本燥热的沙漠有些透心的凉,言祀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常笑的脸这会有些茫然,不知做个什么表情面对他。想学他刚刚顺毛,却觉得有些不妥,只能说“没事的,我还在,把他打回去就好了。”

    冬听雪听着觉得有些好笑,世间哪有打打杀杀就能了解的恩怨,“以后再不能这样杀人,他还能控制你吗?为什么姜子瑜用傀儡术你也有影响。”

    “哦,我装的,只有姜堰能控制我。但也不是完全控制,懒得干的时候可以不干。姜子瑜见过我,他回去该怀疑自己的师尊了。”言祀一想到会发生什么就好笑。

    姜子瑜的傀儡术是姜堰一手教的,很多方面包括思路几乎是一样的,确实也可以操控她,不过他的修为太差了。

    “那说明,姜堰还派了其他人扰乱,他这么做的目的——”冬听雪揉了揉眉心,姜堰的转变让他一时接受不了,脑中一片混乱。

    “那还不简单。”言祀看智障的眼神,“凡间大乱,多的是人祈祷求仙,以血缘为主的仙门就会慢慢陨落,人间正统多大的能耐,谁会不想当。”

    正如冬听雪想的一样,少部分仙人掌握大部分福地,人间彻底孤立无援。

    他闭了闭眼,心中一片荒凉。

    “你跟我去神界还了生死簿,把剩余的傀儡杀一杀,等他来见我。”冬听雪说道。

    言祀莞尔一笑,“他舍不得我。”

    舍不得她这个最好的战力,一定会来找的。

    冬听雪拉她起身,把东西从新规整好收起来,给她头顶上打了个小小的冰晶屏障,挡了不少热气和太阳。

    “走吧。”他回头,看见言祀还在原地站着。

    他好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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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样子,眉间温柔又不急不躁,言祀没来由的心中一片安宁,原本的燥郁被慢慢压制。

    看着着那绀青色的衣摆处沾着不少沙尘,忽的想起之前朝他丢的那把沙,憋了半天,只干巴巴的说出了一句,“你眼睛没事吧,有事的话,给你吹吹眼睛。”

    言祀说出口尴尬的踢着脚下的沙子,指尖拧着袖口的布料,整个人一副拧巴样。心里却想着这个不知好歹的要是敢骂她,她必然狠狠的骂回去再跟他大战三百回合。

    “无妨。”冬听雪朝她勾了勾手,“过来吧。”

    言祀走到他身边,沙漠里步子迈的并不稳,她一脚深一脚浅,也搞不懂两个会法术的人难不成要这么走出去。

    但是此刻她并不想多提醒,长时间的杀戮使她的神海摇摇欲坠几乎坍塌,这片刻的安宁她一点也不想放过。

    “我不会再那样了。”言祀声音小小的,又轻,话出口仿佛就散在了天地间。

    云海翻涌,浮台楼阁自云涛间拔地而起,朱金雕梁缀着连绵星灯,暖黄流光顺着层层栈道蜿蜒,像扯落了满天星河铺在神墟长街。

    言祀化作一只玄色雀鸟站在冬听雪肩头,时不时低空绕着男人飞一圈。她是个颜控,化的鸟身姿也纤细优雅,长且飘逸的羽翼折射出五彩的光晕,飞过垂柳垂落的碧色丝绦时,灵动的宛如惟妙惟俏的古画。

    神界见过她的人不少,容易露馅,还是化作鸟雀的兽态更为方便隐藏气息一点,毕竟没人见过不死鸟的本体,包括她,只知道是只鸟罢了,自然也不会怀疑。

    长阶层层叠叠往云深处延伸,往来仙客衣袂沾着薄烟,步履轻得踏不起半点尘絮,偶有仙娥提着琉璃灯擦肩而过,灯影映得云浪都泛着温润柔光。

    言祀提不起半分兴趣,挥着翅膀让冬听雪麻溜些走路,赶紧还了那生死簿早早下界去。

    她本就是神族,族内掌管人间赐福之职,几年前族中出了动乱,才沦落至此的。神界依旧是那个神界,只是她的往事都如同过往云烟,只有回忆的份了。

    不知绕过了多少楼阁,才到了司命的小巢。

    清俊的男人从层层珠帘中探出头,手里还拿着墨迹未干的竹笔。

    “是小殿下。”他行了礼,招呼冬听雪去里殿落座。

    言祀一看他这摸样便是写命本子发了狠忘了情,飞过去想看看是哪个倒霉蛋这么惨。

    刚扇了两下翅膀想起飞,就被一只手按在掌心中动弹不得,急的她一个劲尖叫。

    “这是——”司命有些不解,那鸟儿叫的格外气愤。

    冬听雪不动声色的摁住了鸟的嘴,温和的笑笑,“这是我的新宠,比较顽皮,怕打扰阁下。”

    司命摆手,“不打扰不打扰。”又看着那鸟挣扎的样子,“其实放开也没事的……”

    一道黑影窜出,不知道是太激动了还是如何,打的一片珠帘泠泠作响,回头还不忘给那两人一个恃傲的眼神,穿过那层层珠帘进了里殿,看的司命一呆。

    “额,这……”司命词穷。

    冬听雪抿嘴浅笑,轻抬衣摆,优雅的过了珠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