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摆烂神仙的自我修养 > 54. 师兄与我有前世今生?
    “同样的梦境,又续上了。”她深吸一口气,面色复杂的看着房间的空旷处。

    “我以为是能控梦的妖魔,每天夜里准时入睡,想着找出端倪……”

    冬听雪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身子一顿,接着是微微的颤栗,仿佛遇到什么特别害怕的事。他搂紧了言祀,企图给一点安慰。

    “可是那个梦境,确确实实是由我自己产生的……如果去了其他的城,就不会出现梦境。

    “先是寻着梦境的提示和指引,找到了不少相关联的地方,我还庆幸能这么容易,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梦境和现实重合……我有点分不清了。”她颓然的低下头,两只手的指尖交在一起,用力扣着上面的软肉。

    冬听雪握住了手,轻轻晃了晃她,“比如说呢?”

    “梦里有一个跟你长得很像的人。”

    此话一出,冬听雪立即想到了那副画。

    “你觉得那个人,是我吗?”

    言祀回头看着他的脸,目光细细的描摹他的每一寸皮肤肌理,“从前不像,现在……像。”

    那种感觉温润又迁就的感觉,默默跟在自己身后,只要回头永远都在的。

    “没事的,我现在不是来陪你了吗?你梦里的我,是不是拿着你手中的那把剑?”

    他的气息吐在耳边,痒痒的,言祀并不反感,心中的诡异感反倒散了不少。

    “你怎么知道?”言祀震惊,“难道你也?”

    “没有,我是无意中看到的。”掌门无意中告诉他的,确实也算是无意中看到的。

    “无意中?”言祀还在思量这句话中包含的信息,就听到冬听雪又问。

    “在梦中,那把剑叫什么名字?”

    “叫……”梦境再一次和现实重合,她脑子晕晕乎乎,回想着男子的笑颜,“叫朗月。”

    “朗月?”很轻的一声,更像是呢喃。

    枕头下压着的那把长剑,冬听雪余光扫去,剑身好像抖了抖。

    怀中的女子毫无察觉,依偎在他怀中大大的蹬着眼睛。

    惊雷过后是瓢泼大雨,拍打着窗户,屋内只有他点燃的纸符燃着,雨声持续而凶猛,听久了颇有催眠的意味。

    纵使言祀大睁着眼,也觉得眼睛发酸困乏,眨眼频率越高,便越困。

    “困了就睡,我在身边,没事的。”冬听雪立即察觉到了怀中人的强撑,便轻声哄到。

    她点点头,便随着困意顺势倒在了自己怀中。

    如此看来,那幅画十有八九,就是真的了。

    且不说师妹说的梦中蹊跷,而单单是她对自己这种依赖和不设防,不像是在穹山培养起来的,而是这么多天梦境的影响。

    那他们在梦境中,到底是什么的关系,或许是多少年前,他们就已经相识了吗?

    亦或者是,他们跟这座城,那边海市蜃楼,究竟有怎样的奇缘?

    言祀觉得一闭眼没多久,便又到了这座不知道来过多少回的山脚下,继续打转。

    手一抬,长剑未在手中。她正打算再绕几圈找找线索,身后就传来了冬听雪的声音。

    “言祀师妹。”

    叫别的她还会怀疑,叫出这个,定是现在的冬听雪无疑了。

    “你怎么来了?”

    来人快步走到自己身边,“我来陪你。”

    她点点头,“在这附近转转吧。”

    “好。”冬听雪点点头。

    他自小方向感就不是很好,哪怕再不好,绕上几圈,也大概能分辨出——这里就是现在小城的地貌。

    那么很显然,他们来的是很多年前小城的前身。

    不知言祀感受到了没有,这里的灵气着实浓郁,相比穹山而言,有过之而无不及。

    言祀停了脚步,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来人了。”

    她拉着冬听雪藏在树后,隐匿了气息,密林中慢慢走出两人。

    一男一女,冬听雪看的真切。

    等到看清女子的面容时,一向冷静的他也忍不住怀疑自己的眼睛。

    那个女子,跟言祀长得一般无二,准确来说——与画像上的一般无二。

    言祀还是在梦境中第一次看到自己,倍感稀奇。

    “跟上。”

    这两人走的不是毫无目的,像是知道路线一般,男子偶尔低头与她说些什么,女子时而娇笑时而瞪眼,还作势对男子戳戳捣捣,看上去很是霸道。

    他们跟着这两人,不管远近,前面两人都像是一点没有察觉他们的存在,依旧自顾自的聊天走路。

    即便是离的很近,两人的话语像是浸在水中,模模糊糊听不真切,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你说他们两个看样子也是修士,为何这么远的路,要走着来呢?”言祀觉得奇怪。

    “梦境有可能是虚构的,也可能他们觉得走路好玩。”冬听雪想了想说道。

    若是他与小师妹出门,事情不着急,也会选择走路玩玩闹闹一路。

    两人走着走着,不知从哪里一拐,面前出现了一道很长很长的天梯,又开始嘻嘻哈哈的爬天梯。

    “不对!”言祀说道,她指着周围的环境,“这里我们刚刚来过,明明什么都没有的。”

    “先跟着走吧。”冬听雪拉起她的走,安慰道。其实他路痴,走过这么多,根本就不记得。

    不过,这个天梯……很像穹山的天梯。

    天梯极长,顺着天梯往上看,瞧不见宫阙楼阁,只看得见垂直向天的台阶。

    “我们不跟着他们爬了,直接飞上去看看。”言祀说道。

    两人越过前头的人,冬听雪御风飞了许久,天梯像是没有尽头一般,永远找不到头。

    “我懂了。”冬听雪放开揽着的言祀,落在阶梯上,“我们并不是梦境的主角,是旁观者在观看整个梦境,主角是刚才的‘言祀和冬听雪’。”

    他的话刚说完,言祀就见那一男一女从天梯上来,前面的视野才看得清了一点。

    “那是……”言祀皱眉。

    这个布局,这个风格,还有长到没边的天梯,无处不在提醒着她,这里……像极了穹山。

    “阿祀,你知不知道穹山曾经在哪里?”

    这一声“阿祀”叫的她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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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了一身。

    因为不仅仅是真实的冬听雪这么叫她,从她身侧路过梦境中的男子也这么叫身侧的女子!

    言祀觉得自己大抵是见鬼了,猛的退后一大步,贴在真实的冬听雪胸膛上,蹬着眼睛看越来越诡异的那一男一女。

    听到的不只有她,还有冬听雪,他怕是出了幻觉,下意识追问,“他叫了什么?”

    原本他们说话理应是听不到的,可偏偏这句话,引的那一男一女纷纷回头。

    面容一模一样的四人像是照镜子一般,面面相觑,来回望着谁也不先开口。言祀许是被这种场面刺激的多了,捂着眼睛发出一段尖而短促的尖叫。

    ——啊——

    天旋地转,再一睁眼,是客栈的屋顶。

    “啊——————”

    言祀骤然起身,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身后的人一把把她拉入怀中,又躺在了床上。

    男子好闻的气味包裹着她,脸埋在男子胸膛上,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一整个人包裹在怀中。身上厚重的触感,才让自己找回了一点活人气息。

    “没事的,我在。”

    冬听雪反反复复的说着,心中还在想着刚才的梦境。

    “你怎么会跟我在同一个梦境中?”言祀问道。

    她这才发觉鼻尖有血腥气,瞬间又提起了戒备。

    “没事没事。”冬听雪一个劲的顺毛,现在的小师妹,活脱脱像只小刺猬,无论什么靠经,便立即炸起全身的刺叫嚣着,“是我施法用血立的契约,不然很难和你在同一个梦中。”

    言祀抬起自己的袖子,上面确实用血画出了不少奇怪的符文。血腥气让她不安,便卷起袖子想捏净诀。

    “这是什么?”

    一撩袖子,冬听雪就见女子白细的小臂上面有不少金色的奇怪纹路,更像是一种晦涩难懂的文字,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奇怪的排列方式。

    “这个是我从小就有的,胎记吧。”言祀回答道。

    金色的胎记?那太少见了。

    冬听雪没有多表达自己的想法,只是拉过去细看了一番。

    纹路是从皮肤中透出的,不像后天的,但是这个纹路……

    他又问:“你从没去研究过这些纹路代表着什么意思吗?”

    言祀不解他为什么对这个很上心,摇摇头,“这个我很小的时候就有了,早就看习惯了,没有多想过。”

    净诀念罢,血腥气消失殆尽。冬听雪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放松怀疑,他总觉得……这些纹路更像是远古的文字。

    但是眼下谜团一个接一个,手臂纹路的事先搁置一边,下一步不知该何去何从。

    两人躺在床上,言祀闭着眼养神,梦境对她自身的灵力消耗十分巨大,冬听雪便抱着她输送微弱的灵力游走全身脉络,稍稍解乏的同时帮她稳定四处乱窜的灵力。

    两人最后一致决定,等这次大雨停下,就去按照梦境的指引,去寻找天梯,看天梯的尽头,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天渐渐亮了,言祀也从一开始的恐慌变得镇定,像是晚上那种情况丝毫不存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