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离他远一点,避免带坏你。”言祀说道。
冬听雪点点头,乖巧的站在一旁,得知师妹跟大师兄没什么关系,心里顿时沾沾自喜好受了不少。
什么时候才能涨修为啊……冬听雪心中哀嚎。
言祀抽出背后的长剑,剑上流动着灵力,凝神细听,“外面来人了在强攻,这怪物受戾气影响濒死情况下会暴走,你跟着我小心一点。”
“好。”冬听雪立即提高戒备,紧紧的跟在她身后。
她看着毫无实战经验动作甚至有点萌萌的冬听雪,问道:“你主修什么?”
“法修。”冬听雪站的近,比小师妹高出一大截,说话时声音绕在耳畔。
“那就是脆皮修士了,”言祀笑了笑说道,”我这把剑很长,你太贴近我会容易误伤。”
“哦,我离你远点。”
冬听雪不好意思的挪开,谁知被师妹伸手拉住,惊得他一动不动愣在了原地。
“没事,下次遇到修为一般的就离得远些保护自己,遇到我不需要,近些更好保护你。”
言祀带着笑意,言语间都是对自己能力和剑法的肯定。她眼看着冬听雪红掉的耳朵尖,松开手拍了拍他的剑。
被她捏着的是衣袖,冬听雪手足无措,紧紧跟在师妹身后。
怪物如言祀所说的一样,彻底暴走无差别攻击。
言祀拉着他来回穿梭躲避,不知道谁在外面打了一出灵力暴击,怪物身躯快速消失,面前的洞穴也跟着消失不见。里面的弟子重见天日,怪物化成一个勉强有人形的东西,远远的冲着他们咆哮。
云初泽一记打下去没打死怪物,倒是看见冬听雪鬼鬼祟祟的贴着师妹,一只手还拉着她的袖子,一副弱不禁风的绿茶样。
一看瞬间气不打一处来,险些破口大骂。
“你激怒它干什么?”言祀不悦的皱眉。
激怒十个她也打得过,但是还有小弟子,万一出了意外回去怎么交代。
“我还以为师妹被困在里面了,心离着急就没有多想。”云初泽温柔的回答。
“我在让他们锻炼实战,激怒的怪物不可控的因素很多。大师兄,你也太草率了。”言祀有些怪罪的意思,表情冷着。
原本就不高兴的云初泽此时更不高兴了,指着冬听雪说道,“那师妹说说,他也是放出去训练的吗?”
“你跟一个小弟子计较什么?”言祀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云初泽。
天知道这个神经病又怎么了,能不能来个人把他赶走……
云初泽被她一番话气笑了,他特意查过这个冬听雪时末峰峰主宋昭的亲传弟子,入门比言祀还要早,怎么就成了小弟子了。
“师妹,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言祀懒得听他多说,持剑飞身闪到怪物身前。
怪物高大,身高数尺。一般大的怪物都会笨拙些,这怪物大抵是在海边的缘故,还会长出细长的触手,十分灵活。
言祀几次轻松躲过,躲闪的空隙间看到云初泽赶了过来。
他与自己一般都是剑修,同是师出穹山掌门,言祀总是看不上他的剑法。堂堂八尺男儿,剑法一派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怎么看怎么别扭。
很快,她就怀疑云初泽不是来砍怪的,是来捣乱的。原本的攻击范围被她控制的很好,没有往外扩大的趋势。
可这云初泽一来挑逗几番,攻击范围立马扩大了几倍。言祀一阵头疼,想着快些解决。
几根超长的触手冲着一群小弟子过去,几个人立马手持法器上前勉强对付。一来二去,触手便立即锁定了里头修为最差的冬听雪。
触手放开其余弟子,全部朝冬听雪的方向过去,如同数条让人缠绕窒息的蟒蛇。他无力招架,一个不留神,胳膊就被一只触手紧紧的吸住。
几名弟子上前帮忙,可怪物就认准了冬听雪,死死缠着不放手。
被缠绕的胳膊不断收紧,他结印的手不听使唤,半吊子修为使不出全部。
几次挣扎的功夫,一只粗壮的触手悄悄绕到他身后,一下缠上了冬听雪的腰,把他抛到半空中疯狂的甩动。
冬听雪感觉全身血液仿佛只聚集在上半身,脸憋的通红,跟一块猪肝差不了多少,彻底丧失了反抗的力气。
怪物瞧着差不多了,把他留在半空中,又来了一只触手伸向心窝,看这摸样是要把他当场挖心。
他吓得闭着眼,浑身发抖不知该怎么办。
突然,腰上一松,他落入一个软软的怀抱。
抱他的人身量纤细,怀中还有清香。
冬听雪猛地睁眼,便是言祀那张好看的过分的脸。
她抱一个快成年的男子有些吃力,一只手在背后抱着,另一只手捏着剑诀在前面护着。
长剑冷光一闪便斩断了面前所有触手,言祀把冬听雪轻放在地上,他竟是吓到腿软,站也站不住了。
小师妹救了自己!
长剑在手,女子转身望向怪物时挂着冷笑,面对比她高了数倍的怪物气场依旧大开,威压压的所有人都心头发寒,怪物更是有直接逃跑的意图。
脚下轻点停在半空,身影快成一道虚影,一剑刺入怪物的命门,另一只手在剑里注入大量灵力。仅仅一招,怪物从内而外被打散,哀嚎着倒下。
冬听雪这才看到,师妹肩上伤了一块,血流在墨色的衣衫上不怎么明显,像墨痕一般慢慢晕开。
有些凉的手搭在他肩膀上,言祀声音冷淡,听不出情绪,“别动。”
“我没事,师妹你的伤。”冬听雪感觉到身体里被强行灌了不少灵力,连灵识都变得清明。
“真是好险好险。”云初泽这才匆匆赶到,大惊小怪道,“师妹,你受伤了。”
“我怎么受伤的你不清楚吗?”言祀言语间的厌恶都快溢出来了。
冬听雪听着她的话不敢动,眼眶发酸。还能是因为什么,因为要救他所以才伤了的!
“师妹这是什么话。”云初泽十分受伤的说道,垂着眼眸,取出储物空间上品灵药,递了过去。
冬听雪没什么大碍,只是吓的有些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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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懵懵的坐在地上。言祀也没有起身,放开手跪蹲在他面前,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都是师弟修为不佳,师妹你也别太自责了。”云初泽走近些劝道,把灵药递到她眼前。
药瓶碎在地上四分五裂,里面的灵液流了一地。
是言祀一把打翻了药瓶……
众人都愣了一下,原来师姐和大师兄之间也不是那么和睦啊!
当着所有人的面闹这一出,云初泽脸上当然挂不住,还是装作伤心的摸样,“师妹,你这是何意?”
言祀搭理他一下都嫌恶心,拉起冬听雪招呼了她一组的弟子便离开了。
只留下云初泽和他一组的弟子在海岸边。
傻子都看得出是云初泽故意拉大怪物的攻击范围,一群弟子中冬听雪修为最差,肯定会追着冬听雪杀,后面又蒙蔽她的视线。若不是她多疑,真叫冬听雪亡命在此,就惹下了大麻烦。
此人心思歹毒,迟早是个祸害。言祀心中想着。
怪物一除,后续就好办的多。言祀把一切交给小弟子们,只有冬听雪不肯去,陪她在海岸边休息。
“言祀师妹,你的伤。”冬听雪难过的都要哭了。
“没事的。”她摆摆手,不以为意。
“都怪我。”
冬听雪原本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有一点进步,没想到还是太差了。差到连自己都不能自保,还得让小师妹受伤保护他。
“不怪你。是云初泽激怒了怪物惹出来的麻烦。”言祀说话时声音懒懒的,她不知道为什么,渐渐的有点困。
想来是海边的怪物触手有麻痹作用,她这个修为,早就不需要五谷和睡眠了。
“言祀师妹你怎么了?”冬听雪吓得面色发白,也看出来她的不对劲。
“没关系,没毒……你别害怕……我有点累,想休息。”言祀说话时,眼睛已经闭上了。
冬听雪本想带小师妹回村中睡,但是还未等他说话,言祀的脑袋和大半截身子已经靠在自己身上了。
两人坐在岸边的礁石上,海风吹着,他给小师妹找了个最舒服的睡姿,安安静静陪着她。
身上带的灵药小心的涂在她背上,伤口不深,已经止了血。
冬听雪静静的看着怀中的女子,倘若时间停留在这一瞬,也是极好的。
纵使多年后,冬听雪依旧记得那日在海边砰砰狂跳的心脏。
这次历练大部分弟子没什么收获,但奈何时间有限,便带队回穹山了。
宋昭早早的就在广场上等着,看见冬听雪爬了上来,乐的眉开眼笑。赶忙过去把好徒儿全身摸了遍。
“全乎的,全乎的。厉害了徒儿。”
冬听雪行了礼,无奈的说道,“师尊,你也太夸张了。”
“瞎说,我在穹山听到你们要对上凶煞怪物,心都吓坏了。”宋昭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为师做了好吃的,快走吧。”
这对师徒刚要离开,就听到言祀再后头叫道:
“宋师叔,师兄,先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