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摆烂神仙的自我修养 > 37. 恶战终,少主逝
    出了火海,是望不到头的诡异弟子。

    言祀抽出朗月,深吸一口气,冲了上去。

    她习惯长刀贴身近战,挥着长剑斩杀这些不易近身的怪物虽说手生,但是确实好用。

    可她到底是个女儿家,没有灵力护身,渐渐的长且重的朗月就成了负担。

    朗月立在身前,言祀整个人依靠在剑上才勉强能站起。

    一名弟子趁机爬过来咬伤上了她的小腿,尝到血液皮肉死活不肯撒嘴,狠狠的撕咬。言祀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把那弟子的脑子拍碎,低头一看,重伤的右腿已然丧失了行动能力。

    言祀绝望的闭眼想了一瞬,举起朗月就要自戕。

    已经撑不住了,怕是难活着出去了……

    只能拜托冬听雪多撑一会了,她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指尖凝结血珠变成利刃,撸起袖子在上面刻了些什么。刻罢念咒时,金色的光从汩汩流血的伤口中闪烁着。

    她勾起唇角一笑,这样就能在复活的第一时间看到,哪怕记忆缺失,也能第一时间赶去血族。

    怪物吸食她的骨血,言祀看的讽刺,朗月接近她的胸口时,抖动的不听使唤。

    前仆后继的恶心东西要把她埋没,言祀没有闭眼,恶狠狠的盯着每个怪物。

    突然,一只扑过来的怪物忽略了她,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言祀有些难以置信,因为她明显感受到了咬在自己身上的怪物有了松动!

    紧接着,一只,两只,三只,无数只……

    忽略她往她身后跑去……

    身后的火海不知何时熄灭了一边,腥甜的血腥味悠悠飘来,还有带着挑逗意味丝丝缕缕的灵力。

    她眯着眼辨认方向,那是冬听雪在的地方。

    言祀一下就慌了,想要站起身躯却被啃的大残,纵使如何挣扎,也只拖出了一条短短的血痕。

    她从来没有这么慌乱过,脸上不知是血污还是泪水,糊的言祀眼前发花。

    胡乱抹了几下脸,灰紫色的双眸褪去她原本眼瞳的琥珀色,变成浓烈妖艳的紫。许是不死鸟最后的求生本能驱使着她,重新手撑朗月站起。

    言祀不敢多想,更不敢回头。冲出最后一层包围和少数几只朝自己来的怪物,她心中疯狂祈祷能快一点,再快一点……

    穹山主峰最外边的广场已经能看到了,她满心欢喜的挑掉最后一个怪物的头,急匆匆朝外头手脚并用的挪动过去。

    姜堰给主峰开了限飞,她没有灵力,只能先爬下主峰再御剑离开。

    终于跑出来了,言祀忍不住笑了出声,有救了!

    虽说爬的狼狈,她还是高兴的挪挪挪,拍了拍背在身上的朗月,笑嘻嘻的继续蛄蛹。

    朗月平日里肯定会嗡嗡回应她,可能是现在同她有些累,没有任何反应。

    “终于到了,等我跳下去我们去血族救你主子……哈哈哈哈哈哈哈……”言祀说道。

    “不是,你哭什么?”言祀有些疑惑的转头。

    哭的不是朗月,是亡魂。

    先是一两个哭声,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哭声。

    是种哀怨的,悲伤的哭声。不尖锐,听着让人心头发颤心中难过。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闷雷在隐隐作响。哭声如同哭丧,期期艾艾。

    常年如春的穹山,下了第一场雪。

    言祀怔怔的看着漫天落下的大雪,伸手去接。

    雪在她指尖染成血红又一点点化成血水,紧接着是三声短暂急促从神界传来的钟声,姜堰死了……

    言祀解下朗月抱在怀中,鼻子发酸,无措的看着一地的尸体碎屑,生命仿佛静止在这一刻。

    朗月剑鞘上流动着的银色光芒消失,变成了一把再普通不过的仙剑。

    没有主人灵力的供养,剑也失了往日风采。

    神历第一万八千二十三年,血族少主逝,万鬼哭丧,人间大雪。

    ——

    梦里是个孔雀蓝衣衫的少年,矜贵好看的眉眼染着笑意,头上冠着一整套金色的亭台楼阁发簪,背上背着一把很长的剑,笑吟吟的伸手唤她。

    她忘了这是谁,有些不乐意的撇过头,可身体却不由她控制一般,朝着那少年走去。

    到了跟前,少年不说话望着她,言祀有些不耐烦,转身想离开。那少年人先一步给她摆摆手,转身慢慢离开。

    “欸,你这个人,有神经病。”

    梦中的她嘟囔道,那人未回头,只是抬高手用力挥了挥,背影渐渐消失。

    “喂,你等一下。”

    梦戛然而止。

    言祀睁眼,是个破烂的茅草屋顶。

    梦里男子的身影还在她脑海中,身边是暗淡失色的朗月。轻拂剑身,过去的全部在她心中回放。

    “姑娘,感觉怎么样?”空地的桌旁坐着个人,瞧她睁眼,赶忙凑到床前问。

    是穹山下放出生魂提醒他们的女子,言祀想。她身上包的一层又一层,动起来都费劲,勉强眨了眨眼。

    “活了没活了没?”一个大大咧咧的男子风风火火的闯进来,正是她在空城中遇到那群人里领头的男子。

    “你声响慢些,伤员刚醒。”净瓷瞪了一眼说道。

    “好的好的师姐。”男子双手合十道歉,“神仙,你感觉怎么样?好了没有,能说话不?”

    “可以。”冷的发寒的声音。

    “太好了神仙,你可算活了,你可真厉害,姜堰死了!”男子兴高采烈的说道,“神仙你肯定不知道我叫啥,我叫苏鸢,你叫我阿鸢就行,是不是有点像姑娘的名字……哈哈哈哈哈哈……”

    只有苏鸢的笑声,他大抵是自己都发现了气氛的不对,笑的渐渐收敛。

    “姜堰召集蛊尸的时候我就已经察觉,但是他在空中设了禁飞令,等我爬上主峰时,就只发现了你。”净瓷声音低低的。

    “嗯,谢谢。”言祀语气很淡,目光涣散的看着茅屋顶。

    “这都是……应该的,我没帮上什么忙。”她重重的叹息,“这里是藏起来的弟子找的山头新建的,很安全你先住着养伤。”

    “除了我,还有别的尸骨吗?”言祀问。

    “没有了,我们仔细翻找过,只有那些蛊尸的残肢。”净瓷回答道。

    苏鸢这才反应过来,他当时见到的是两个人,现在只剩一个,另一个不是跑了就是被蛊尸吃了。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不是好结果,就闭了嘴再不多说废话,免得惹得神仙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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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门关上的一瞬间,净瓷松了口气。

    “师姐,这神仙伤的怪重的,骨头都被蛊尸啃出来了,你说给补点啥比较好,好的就快些……”苏鸢跟在她身后絮絮叨叨的。

    “这我也不知,你挑好的做吧,还有你为什么老叫人家姑娘神仙?”净瓷嫌他吵,皱着眉问道。

    “我说了很多遍了啊,她真的是神仙。当时我一见她,哇……还有这么好看的人呢,就是太凶啦。然后她一身金光闪闪,一下就闪瞎我了……哎……师姐,你别走啊……听我说!”

    苏鸢望着大师姐离去的背影,无趣的耸耸肩,心中暗想大师姐还是太无聊了,什么八卦都不愿意听。

    此处是座地处人间东南的荒山,山很大,他们人手不多,只开辟出一小块地方,做了几间茅屋和一个小厨房。

    犁了几块灵气尚可的地,种着些灵草。

    虽有浅浅的一点灵脉,但和穹山相比差远了,苏鸢废了好大的劲才种出来几株,负责给师弟师妹做做饭。

    他把只要是抽了叶的灵草全部拔出,一股脑切碎丢进白粥内煮了许久,最后才盛出来。

    给师弟师妹留了些,就兴冲冲的跑去给神仙端着。

    “先是姜子瑜发现了姜堰干的事,回来质问被做成了傀儡。

    “我当时听说他回来了,就去他的浮岛找他,正好看到全貌。姜堰察觉到了我,当时并未对我下手,后面将我软禁在了后山。

    “一开始我什么都不知道,后来派我去守结界,我也多多少少听说了一些。纸里面包不住火,姜子瑜一失踪,穹山的反常被弟子怀疑。姜堰就暗地里把穹山所有弟子炼成了蛊尸。

    “我知道拿姜堰没办法,一边在到处联系外界,一边放跑私藏了不少弟子。”

    苏鸢一进门就见大师姐在跟神仙说话,而神仙穿着师姐拿来的粗布衣裳端坐在桌前。

    美则美矣,就是冷的像块冰。苏鸢不禁打了个寒颤,放下粥就想离开。

    “蛊尸是什么?”言祀问。

    正巧,他也想知道。苏鸢喜滋滋的坐下听,忽视净瓷看过来的眼神。

    净瓷不理苏鸢,继续说道: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姜堰这么叫他们。只知道他们会听姜堰的话,这些蛊尸不会死,就算成了肉沫,也从从新组装起来变成怪物,十分恶心。”

    言祀点点头,她已经见识到了。

    “我想这样的东西,已经不能叫做活物了。”净瓷叹息,“可怜师弟师妹了。”

    “我的天,”苏鸢惊叹,“那这样还打鸡毛诶,蛊尸又打不死,神仙你太厉害了——”苏鸢被净瓷一记眼刀唬的不敢多说,怪怪闭了嘴。

    “你知道蛊尸是怎么做的吗?”言祀若有所思的问道。

    “这就很难说了,”净瓷的脸上晦暗不明,似乎连她自己都带着纠结,“你还能记起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有个穿着青衣的男子吗?”

    言祀回想了一下,确实有这个人,便点了点头。

    “这个人是个已经化形了的法器,姜堰就是用它做了媒介,大概是外面方中间圆的法器。”净瓷一边说一边比划。

    “我见过。”

    “但是这个法器是我师妹棠依依的本命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