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摆烂神仙的自我修养 > 33. 恶战1
    但是傀儡术也是有局限的,品阶高一点炼化时间久,才能被远距离的偃师控制,就像言祀一样。很明显刚才遇到的那俩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高品阶的东西。

    越往山上走,遇到的弟子就多了。

    偶然会有上来打招呼的,两人点点头回个礼,硬是叫他们蒙混了许久。

    “阿祀,你有没有觉得,这些弟子都有问题?”冬听雪问道。

    他是凑近说的,声音很低,也就是言祀刚好能听清的大小。最后一个字音刚落下,言祀就觉得身上多出了无数视线。

    那些弟子依旧按部就班,只是眼珠子仿佛粘在他们身上了一般,不动身子,只拿眼珠子死死的盯着。

    “你也发现不对劲了?”言祀手半捂着嘴,压低声音说,“我俩一说话,哪怕声音很小他们听不清,也会偷偷盯着我们看。”

    冬听雪点头,他们二人身份不凡,若真想不动声色交谈,方法多的是,怎么会用低声说话这么蠢的办法。

    无非是想试探一下罢了。

    直觉告诉冬听雪,在上穹山的那一刻起,他们就被盯上了。

    好几位弟子目光呆滞,拖沓着步伐,把他们围在一个圈内,都想凑过去听听这两人神神秘秘的在说什么。

    偌大的中心广场,四面立着八根浮雕大柱,言祀和冬听雪站在广场的正中心,慢慢的有不少弟子过来,围着他们,表情麻木,场面十分的诡异。

    像是夜里的飞蚊盯着暖光一般,相靠近又怕烧成灰烬。

    “你觉得他们像什么东西?”言祀问。

    “难说,若说像,大概……”冬听雪思索了片刻,“像傀儡……或者空壳?”

    “城中遇到的几个人说,一开始会有人失踪,后来发现是姜堰那个死东西在杀人。其实我们可以大胆的猜想一下,或许那些人并没有被杀,而是……变成了这样,被丢弃在这里。”言祀说道。

    “此处是穹山外门,住的是些杂役弟子。我们连三十二峰的最末峰都未到,就已经有这般多。”冬听雪撇了一眼围了一圈的弟子。

    “不过照你这么说,又有些奇怪。”言祀皱眉,看着那些弟子说道:

    “你看这些弟子,中人之姿,修个几百年也不会出名堂,姜堰为什么要耗费心力去折腾这些人?别看他们现在站的密密麻麻堵的严严实实,我一刀就能把他们掀飞。”

    “不错。阿祀,穹山大门直开,结界消失,好像是特地迎我们进来一般。”冬听雪说道。

    “正好,那就不用藏了。”言祀嘴角挂笑,笑容里又挂上了许久不见的疯癫。

    魑魅出鞘,言祀挽了个刀花,歪歪头笑道:“各位挡道的,不想早日飞升,就赶紧识相点让开。”

    众人还是乌压压的围成一圈,言祀往前走几步,冬听雪跟在她左后方一点。

    走到人圈边上,些人自动退出一条路。两人走出人圈,一连串热切的目光紧跟着他们的背脊,仿佛这两人是什么绝世丹药,吞一口便能成仙。

    三十二峰高耸入云,属于内门,只有极少数的穹山弟子才能收入,平日里上去需御剑或者法器,不是凡人之躯能上去的。

    朗月飞的很稳,风猎猎的,吹得两人之前被凝视的不适感一扫而空。

    半空中看穹山与山下看穹山截然不同,美轮美奂,当真是人间仙境。

    “你这剑还不错,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长的剑身。”言祀坐在剑上,摸了摸古朴的剑面。

    朗月听到有人夸赞,在空中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剑鸣。

    冬听雪笑了笑,解释道,“这是上古流传下的一把巨剑,原名唤作‘巨阙’,一直未有主,不知为何来了血族。我没有本命神武,便把剑拾去重炼一番。保留了原本的长度,为了美观又铸的窄一些。后觉得巨阙绕口,就换了顺嘴的名字。”

    “那上古奇剑可要憋屈死了,先是重铸又是换名的。你这个人瞧着一副娇生惯养的摸样,这么长的剑,提得动吗?”言祀打趣道。

    “自然是可以的。”

    “切,改日比试一场,再说分晓。”

    “依你,阿祀。”

    谈话间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两人就到了末峰。

    “我初见姜堰时,他便是末六峰的峰主。”冬听雪揽过一从玉兰花枝,免得言祀被枝条刮到。

    灵气浓郁的情况下,花草开的很繁盛,像是有段日子没打理了,花朵疯长,盖住了峰上不少建筑,已经毫无美观可言,只剩凌乱。

    “那他还是有两下子的,一开始掌管着六座峰,不出五年,干翻了其余二十六座峰的峰主。”花枝很挡视线,魑魅脱手回旋斩掉一部分,才勉强看见一座藏在花堆里的大殿一角。

    冬听雪指了指那一座殿,说道,“我当年来的时候,见的便是这一座。”

    “过去看看。”

    “小心一点。”冬听雪提醒道。

    两人走一路砍一路花枝勉强到殿前,枝丫把衣衫划破了不少,言祀心烦的只想放一把火全烧了。

    与外头杂草丛生花枝疯长的情况不同,神殿里头很明显是有人时常打扫的,一丝灰尘都没有。

    神像也同冬听雪画的一般无二,言祀无论从哪个视角看,都从未见过这张平平无奇的脸。

    “阿祀,上界的人从未来过穹山吗?”冬听雪问。

    “那是肯定,人修炼飞升仙,仙也居于下界的仙境或福地内,跟神一点关系都没有。神随天地而生,基本不会来下界。”言祀说道。

    “难怪。”冬听雪看着神像,脑中怎么也找不到和姜堰相似的地方。

    “我们去别的峰看看,既然这里有,那肯定别的地方还有,看多了说不定有发现。”言祀说罢,便要转身离开。

    她余光随便一扫,看到了一块色彩的斑驳。

    等等???

    言祀立即凑上去细看,是一块墨绿的色漆,大概是因为时间久远,掉的只剩下一点点。

    “你看这个?”言祀叫冬听雪道。

    冬听雪走进指尖上去搓了搓,那块深绿色就掉了些,“这应当是……当初为神像塑的色彩?”

    “应该是,深绿色……墨绿色……青绿色……”言祀喃喃道,脑中飞快的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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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嘴角浮上一点意味不明的笑。

    目光在言祀和自己幻化出的校服上看了看,冬听雪似乎想明白了点什么。

    因为他见过的穹山弟子,大都是首席弟子,幻化时自然想到的是首席弟子穿的青绿色。而这尊神像跟在江南观庙里斑驳的颜色相同,都是深绿色。

    江南观庙里的斑驳很好解释,因为民间的建造工艺并不是那么出众,随着时间推移,氧化掉色都是正常情况。

    而在仙门中,这就显得不是那么合理,想要保存一尊神像的颜色,不过是捏个小法诀的功夫。

    “看来姜堰一开始是按照写实的方法塑的神像,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又将一些显眼的特征去掉了。”冬听雪说道。

    “我猜想,是因为太巧合了。凡人普遍认为,神仙是独一无二的。供奉神仙的人,会特意避开神仙名字中的字,衣服的颜色,或者是一些爱好,撞到了会视为不敬。

    “穹山弟子说到底还是凡人,心中有畏惧。首席弟子的校服是青绿,他们供奉的神仙是青绿,会让凡人心生畏惧。

    “不过,”言祀笑了笑,轻轻把最后剩余一点的深绿色擦掉,语气含着藏不住的笑意说道:

    “神仙恰好是相反的心思。他的本相服制如果是青绿色,那么他塑神像也会下意识的想染成青绿色。这正好跟他染神像成青绿,首席弟子的校服是青绿,再任由脱落的行为对上了。”

    “姜堰觉得首席弟子是他的传承,自然也愿用常用的青绿。”冬听雪补充道。

    “是这样的。”

    言祀召出魑魅,刀下的厉鬼在呜咽,她轻声说道,“让他死。”

    魑魅爆出炫目刺眼的紫光,一手捏诀,一手脱刀。魑魅自己飞到神像的心口,一招贯入,同时释放大量灵力。

    裂痕从心口像神像四处蔓延,缝隙越来越大,透着紫光,又瞬间炸成碎片,掉落在神殿内。

    粉尘呛的两人眯了咪眼,言祀嫌弃的咳嗽了两声。

    神像的头颅滚落到了冬听雪脚下,他眼神不善,一脚将那头颅踢远,碎成了几瓣。

    他望着笑的呵呵呵的言祀,温柔的说道,“阿祀,我们去找剩下的。”

    言祀笑的直不起腰,怀中抱着魑魅一顿狂笑,“你说……说姜堰看到……会不会气的脸都黑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概不止脸会黑吧,冬听雪想。

    神仙格外看重神像,也就只有言祀这种摆烂到极致,又看淡生死的神仙才会不在意吧……

    ……

    茶室内,青衣男子啧啧啧称奇:“这么美的姑娘,下手却这么残暴,真是吓人呐!”

    说罢目光转向一旁儒雅的白衣男子,继续说道,“姜堰,你是不是心疼的在滴血呀?”

    语气故作惊叹,不像关心,倒像嘲讽。

    姜堰不急不躁,柔和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黑眼珠平和的看着满是挑衅意味的青衣男子,语气听不出波澜:“棠依依还未离开穹山,你不要高兴的太早。”

    青衣男子顿时失笑,望着他的目光变得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