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恋爱期限 > 70. Chap.70
    留学圈大抵分为三类:一是拿了奖学金或公派,GPA高到离谱,成绩单漂亮,学校公寓超市三点一线选手;二是有点小钱,成绩还看得过去,有一定兴趣爱好,三两好友结伴,吃得起意法餐,假期或bar或周边国家旅行,旨在开阔视野,体验为主;三是top级别,多扎堆美,曼哈顿上东豪宅,波士顿私密别墅,西海岸豪宅庄园,这一类通常有自己固定的小圈子,多是交好世家,父辈祖辈早有往来,少有外来者能真正融入。

    而真正瞧得出差距的恰是一些小事。晒奢牌开豪车的不一定真富,但松弛己身多少兜里有货。

    开老旧Lexus看似比不上开保时捷的,但一句“能走不就行了,一定得开什么车吗?”点破物的用性。

    24小时的时间刻度人人平等,拉开差距的不是消费上限,而是人生的容错率。这些人的生活里,有很多的“没关系”。

    但不管哪一个圈子,一有点什么风吹草动,都为人津乐道。

    PDF满天飞,一天能更新一版,黑白颠倒,昼夜不分,每个群都能讲出不同花样版本已经是常态。

    无人在意真相,都是听个乐子,再来点自我道德原则为准绳的批判,今天拉踩这个,明天拉踩另一个忘了昨天的。

    无非就是…陪读当三、弄出个孩子、假扮名媛、拼单爱马仕法拉利大别墅打卡式拍照、群体交流、我的女朋友是你老婆,你的男朋友是我养的宠、嗑嗨了倒路边、玩明星被爆…再是各类场所不定,乐子形式各异,但都归界离不开欲望。

    人闲凑堆,你蛐蛐我,我爆料你,闲得碎嘴,当乐子瞧,过一耳就行。

    不要低估闲出屁来的人能干出的事,他们能把你祖宗十八代亲系旁系都给摸清,只是时间问题。

    毕竟八卦糗事是不同圈子里唯一能无门槛上下流通的东西。

    只是当那一页页PDF有了真实照片考究,再顺藤摸瓜循迹时,可信度无疑高了一个level。

    坐标拉斯维加斯LMS酒店,这是众多流传版本撰写者都不约而同认可的一项。能俯瞰整个城市夜景,由知名艺术家打造装潢,底价十万美金一晚,只接待特供等级内宾客的顶奢公寓式酒店很难不让人认清。

    比如,PDF无论更新到版本,都以一张照片为核心发散——

    沙漠的纸醉金迷城,不夜霓虹作背景,寸土寸金都不及那雾蓝沙发上的一拢黑,迤逦裙摆铺散,细看能瞧其中熠闪,合己稠黑手套圈住细瘦手臂,随意弯垂间,指尖宝石星芒烁碎。

    这当然是一位温贵的小姐,这当然是一场欢快的闹宴。

    地毯上的金色礼花,随地叠放的各色圆饼筹码,散落一地的酒瓶都可窥形。

    【糜烂】、【乱/交】、【会玩】这几个字眼的出现并不空穴来风,就如看似温贵的小姐好似也没有那么温贵,她的身旁拥绕着三位骑士。

    沙发尾,嘴角噙烟,屈膝坐在地毯上的一位为台岛渡美,华裔硅谷贝姓家族第三位少爷;斜上侧靠着椅背,手执长笛杯的是西海岸航运巨头蒋氏小少爷;而被如瀑青丝腻缠着,被这位小姐枕着膝盖,举止间最为亲昵的是美东华人圈有名姓的复姓世家司徒家独子。

    这最为亲昵一说,也如照片所示。

    三位,每一位单拎出来都是世家金尊玉贵的主,独独那位司徒少爷指尖把玩着青丝,掌侧抚着女主角的颊,完美避开镜头照探那张面庞,唯见少爷垂眸含笑,像是与怀中佳人对话。

    也正是这一景,让PDF撰写风向有了偏差:真富家女还是包装假名媛?真是糜烂找乐子还是拍照打卡式攀附?

    又或是少爷带着心爱女友赴宴?毕竟“情种只出在大富大贵之家”的论调这些年也有不少拥趸者。

    再是...能让三个实打实拥金的少爷当陪衬的女主角...到底是谁?

    众说纷纭的同时,真正的女主角一身灰出现在MIT小教堂,刚结束最后一周期的光线测序,也完成壁面的最后调整。

    自从接了Grancel的project,梁迩意很少上ins,YouTube,TikTok一类娱乐,成堆成堆的艺术史,改不完的策划案就够她头疼的了,哪还顾得上看那些真假掺半,博噱头关注的无聊八卦。

    以前裴芷瑶在时,是PDF素材贡献者,也是真相侃侃而谈者。

    拿她的话来说,有那整理PDF的时间,不如再寻一场乐子,抉择一下明早在哪个男人怀里醒来。

    话很糙,但道理不糙。

    梁迩意会听,就如她会参加party小聚,会饮上一杯喜欢的酒,会在赌/桌玩上几圈,但也仅限于“会”,不会”沉”,更谈不上“迷”。

    更别说,她对周边的人有一定的分类隔离。

    有她Snapchat的人不一定有她WhatsApp。前者多是social应对下的举动,可能在碰杯后一句“很高兴认识你,Snapchat?”后加上。

    少有人明她真实身份,明她身份的都是能被她纳入WhatsApp私密社交圈,组的局,要玩闹首当其冲就是私密性。

    所以,这档事发酵了好几天,都没能挖出丝毫。就连那位蒋少和最近风头正盛的超模从date到exclusive,再到劈腿的时间线和次数都被挖得明明白白。愈是这般,愈发盖不住广大闲出屁来的吃瓜群众好奇心。

    传出照片的ins账户已经注销,技术吃瓜群众挖出发帖时的实时ip在英国,但有一点慢慢浮出明面:挖不出,那很大概率真是哪家名媛,实打实的世家小姐。

    闹得再大,再风风雨雨,也没能扰着梁迩意每天跑上跑下,为着策展布置的最后一阶段。

    她和Yuuki每天都累趴下。近来波士顿天气不佳,云层厚遮光,她们在考虑要不要用上艺术家克里斯伍德的“二向色玻璃”材料来控光,早上五点出门是常态,就连一周至少一次的spa都搁置。

    Siaves侃笑说国际策展人协会应该给她们颁一个“早起的鸟儿”奖,有没有虫吃还说不好,但晨露该是喝饱了的。

    因此,还真就是两耳不闻八卦事,一心只搞画展活。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距起始后的一周。

    ins上又出现一条帖,骑士公主再同框,场景变为狭窄的走廊,还是那场闹。

    红毯暖光,女主角披着不合身的廓形西服,提着裙摆前走,温贵的合乎其实。司徒少爷在半步后,只着白衬,松着领结,目光盯视不曾犹疑。

    灯束下,只是背影。

    一前一后,一紧一随。

    作为全球性的社交平台,没几分钟,不同评论全都吻了上来。

    「Shit!情种真在富贵家?我得好好品鉴一下少爷这个眼神!」

    「拍板严肃好不?!jj文学城照进现实?」

    「忍痛五百美刀!我只想知道这是不是真千金?!!」

    「So?这又是哪个我融不进去的圈子?」

    「呵呵,我这种老钱顶豪,喝酸奶从来不舔盖」

    「从来不参与疯狂星期四算隐奢顶豪真千金吗?」

    「我将用我的24k纯金泡面碗和镶钻显微镜观察到底!」

    「拼xx单独购买算老钱吗?」

    「没人观察她手上那颗钻石吗?目测是fancyvividblue级别,先不说是不是真千金,钻石肯定是顶级!」

    「请调为农村频道谢谢」

    ……

    一条接一条,那一条钻石小科普被湮灭,又被一个又一个赞给顶了上来。

    层级往上扒,很快就有定位米兰的网友现身说法:「插播一条,希望不会被毙:这枚钻戒由我的教授亲手设计,主石是从南非库里南矿来的,品吧品吧…」

    这条一出,各个扒同款的群众层出不穷起来:「抠图:有谁注意到她手套内腕的刺绣线条?」

    「上一条我就想说了,裙面不是纯黑的,掺了内嵌线,高纱支。别杠,本人马兰戈尼学院学服装设计,她这条裙子看似平平无奇,手工缝制最少半年。」

    「说的跟天仙一样,高定礼服不也是成衣?否则女明星为什么要别回形针?」

    「God!别回形针的女明星是不会躺得那么自然的OK?更不会让彩带粘黏裙面。因为合身所以随意。承认别人活得光鲜有这么难?」

    不到半个小时,ins上转帖从百到千,数字呈倍数增加,PDF又撰写出了一个新版本,惊天地动鬼神的豪门爱情,文词矫情浮夸,活生生将文件名「穷极一生寻找的眼神」诠释到极致。

    当晚,又一条帖子接踵而至,看似不相关,只甩出一段稍远距离拍摄的,不算十足清晰的半分钟视频。

    但画面中骋驰于瀚海的游艇如此显眼,侧旁护艇舰齐阵卫行。顶层观景甲板上,松弛享受沐阳的男男女女们执举香槟杯,迎着半空那一定一帧即将抵落机坪的直升机来客,螺旋桨的轰鸣,风旋激起的浪花,隐约可闻的欢呼,都预演着一场极致尽兴奢靡的私聚。

    没指出这艘游艇的主人,自然也没有人知道那稳降后被众人拥簇出机舱,排场极大的人到底是谁。

    只是这样一段视频出现在这样的节点,难免令人多心多想,且连配文都不曾有,独独带上了「#Boston」、「#HongKong」、「#Kandz」的tag,指向意图更加明显。

    美东午夜时,发帖者再一次注销账号,PDF在圈子里漫天飞,都从一块块莹亮电子屏幕吃瓜时,波士顿州政府研究所生物实验室明亮如昼。

    从夏威夷回来后,易逾白也忙得脚不沾地。为着配合研究所的琐事,再是他自己的博士论文,还有之前投往《GenomeBiology》的文章返稿后需要进一步修改,所有事堆在一起,于他也不轻松。

    以至于中饭时,Patric跟着一同进餐厅,点完餐没见着易逾白人,环一圈后在室外露天餐区找着。纸袋里的咖啡和三明治一口未动,敲键盘的动作一下倒是一刻没停。

    “天呐!你也太拼了!”同是忙了一上午,Patric落座后一声叹,瞥过他电脑屏幕后,再一次产生“东方人是不是脑子里都有根发条”的想法,嘴道:“你这是要挑战三十岁之前拿诺贝尔生理学奖吗?”

    易逾白:“……”

    Patric无视他的沉默,因为多少摸清他的脾性,秉持着Harvard-MIT一家亲的原则,很乐意跟他单方面聊天,“我的教授新开了一个课题,关于CRISPR-Cas9基因编辑技术,你有没有兴趣?”

    “没有。”易逾白拒绝得干脆。

    Patric也没想能答应,只是帮着提一嘴,毕竟很多实验室研究所想挖“Ryan”是事实。能用分子生物学的“技”去深入解构细胞的人才可不多得。可众多通罗马的大道摆到他面前,“欢迎光临”四个字都写脑门了,名片批发式派送,也不见他走上哪条,不见他答应哪家大牛研究所实验室,也真是人才。

    难不成是选择困难症?

    “还是…你要回你们国家?”Patric猜想,又絮絮叨:“照你这样拼下去,拿个绿卡不成问题的吧?”

    分子生物领域,在读博士H指数15+,一篇顶刊《Cell》的一作,《Nature》属下生物学子刊一作,《Science》属下分子生物学子刊二作…还有数不清的期刊一作…真就属于还没博士毕业就已经比很多助理教授产出都要高的水平。

    拜托,很多人一辈子都发不了一篇Cell的一作。

    这特么根本就是天生搞学术的料,金鳞岂是池中物?

    风吹过,晃拂早春初生玉兰花,碎瓣擦过指骨落到键盘处,促急的动作慢了两拍,花瓣被捻起放旁,选择沉默不答。

    若单凭学术能力水平,易逾白的确够得着绿卡的条线。

    但他拿不了,且不谈分子生物领域本就敏感,就身份审查这一关就过不了。

    他不再应让Patric以为自己猜对了,继续哗啦:“就算要回你们国家发展也不耽误博后去处的吧,还是你的babygirl要回国?”

    敲击键盘的啪嗒声停了,易逾白划控触控板切换到邮箱界面,切换账号,收件箱空空如也,再干脆利落关合电脑,终于给了果腹的时间。

    咖啡里的冰已经化了大半,杯壁沾水沥沥,滑过掌握的腕骨筋络,涩苦液体入喉,也顺势给了他几秒思考的时间。

    他的确没有答应任何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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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研究所,但不算是全然无方向。

    他确实可以选MIT或Harvard任何一个全然对口他博士所学领域的project,甚至大可以留在Farlane手下混得风生水起,这样他的博后产出率会很高。但不管是多有名或多有实绩的研究所,多老练经费多足的PI递过来的橄榄枝,想他加入的课题组项目,想他在其的定位,都像全然复制现在,不是他想要的。

    明天复制今天,今天重复昨天。

    没有任何突破,这不是他的规划。

    他的宝贝也不是要回国,只是他还在筛选较为两全的选择。

    他们也确实有好几天没见了。

    “好吧。”Patric一盘沙拉吃得差不多,玩手机找乐子,又很快点头耸肩肯定道:“你们国家确实越来越强大,而且确是财不外露,回去也无可厚非。”话落自然将手机推到桌中,与邻座的易逾白分享八卦,“同住西海岸,人家抱超模,我抱培养皿。”

    “……”

    “我们泡实验室,人家泡游艇赌/场。”Patric点开一帖,一目十行地看过,“你们华人真是含蓄又低调,也难怪LA大半别墅庄园都属华裔,还是全款买下,god!”

    玉兰树下,微清凉风,这位土生土长美国公民讲着对华裔的主观印象,津津乐道时,没察觉到邻边拆掀包装的窸窣动作停了。

    “What‘sgoingon?”Patric对这个平常听八卦半分不睬的partner现在主动瞧他手机,再是那主动想深入了解的模样表示讶异,“你的脸色很不好。”

    见屏幕还在被不客气滑着,那个专门挖掘波士顿新鲜事的ins博主最新发布的五条帖子被像最新期刊文献那般阅读翻看,再经由解读重构。

    “你认识?”Patric见易逾白面色愈发的沉,且那还未来得及用上一口的吞拿鱼三明治也被不客气的攥揉,这样反常的举动着实让人心惊是不是拼的太过,以为他是真感兴趣,难免多话一两句,想着帮他调剂一下心情,继续讲着,“这几天闹的不小呢,dtKandz那栋大楼,一整栋都是华裔司徒家的,天,你们东方富豪是真的夸张!”

    “Look,这场游艇私聚听说是司徒家少爷给女朋友庆祝生日办的。”Patric往下翻找评论给他瞧,“香港来的明珠啊,还真是不一般。”

    前边主楼的壁挂大钟准点报时,短短的午餐时间也告竭,Patric不愧是social满分的料,十几分钟就概括出一个“两情相悦版的豪门爱情故事”,很全面,也是一个旁观者的合理视角。

    “你怎么了?”Patric喝完自己杯中的咖啡,发现听众并没有听八卦后的愉悦,反倒心事重重,“你别吓我?拼过劲了?熬不住了?要不你回去睡会?下午drylab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没事。”易逾白截断他继续猜测的话,不紧不慢收拾干净桌面,无事般回了实验大楼。

    真的没事吗?

    他觉得自己没事。

    只是当坐在工位前,对着屏幕上待比对核析的基因组数据时,对着PCR解析结果时…本该要有八分专心的他连三分都聚集不起来。拿起手机的频率格外得高,总想着会从WhatsApp,或私人邮箱中进来一条消息。

    可没有,静悄悄。

    闹得沸扬,谁都不知道那颗被人猜测的明珠是谁,只明她来自香港。

    但他知道,易逾白知道。

    那颗明珠的华光,她的一颦一笑,她的身形背影,已经深刻印入脑海,成了支撑身体运转所需的氧气。

    当氧气所需成了必然和理所当然时,似乎总是会忘记…需要和独占,从来都混为不了一谈。

    Patric倾身过来,往那久久不动的屏幕去一眼,跑出来的程序好几处显而易见的debug等待修复,可坐在电脑前的人无动于衷,也没有回神动作的打算。

    肢体没有任何行动,可易逾白这具躯体里的所有组成,脊与骨,血与肉,每一颗微小细胞都如此难以平静,喧嚣如鼓。

    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起波士顿相见的第一面,在那场司徒家游轮晚宴上。

    她的降临是需要让所有宾客从玻璃窗中仰窥的,那场烟火也是为她而放,她着礼服也是那么得漂亮,漂亮到所有人都觉得就该如此。如一朵珍稀娇贵的花,应该配以薄胎质上好瓷器温养着。

    而他的赴宴,是意外。

    可这些…明明是既定的事实,是他的已知。

    明明是已知,为何还会如此焦躁,如此不安?

    他甚至没有“一定要去质疑质问个清楚明白”的念头。

    质疑这个动作本身就表了不信任,表了对“爱”之一字的怀疑。既如此?何必问出口去赌那可能会造就彼此嫌隙的二分之一?

    他不想踏入语言的不定赌局。

    于是选择沉默,所以消解这份情绪成了他的独一课题。

    还好,沉默于他已经是习惯。

    Patric还想再劝一劝易逾白,想让他真的去休息一下。虽然平常也一样的少话,但共事一段时间下来,还是能察觉到不寻常。

    可还没等他开口,易逾白看似定神无碍的起身,却是抄走了桌角放着的万宝路。

    Patric揉眼怀疑自己看错,认识有段时间从来没见过他抽烟的啊,果然压力不是一般的大了,精神都恍惚了。

    读博还真是伤身又伤心。

    抽烟休息室,空气净化设备不断工作着,那枚刻着「Vitera」的黑金打火机第一次践用,点着了一根烟。

    很久不抽烟,烟草的甘涩在喉口滚了圈,微微不惯,又暂且压下些许不安焦躁,指腹不住细细摩挲那字刻凹痕。

    自被送去学贝斯后,易逾白慢慢学会自制,就像把握节奏拨弦,不知不觉中控住乐队基调那般,他学的不费劲,还算游刃有余,学会掌控自己的欲/望。

    只是那一套心境放到如今,好像不怎么适用了。

    就像指尖一根烟燃尽,情绪又排山倒海地卷土重来。

    火光烁现,打燃第二根,他决定在这一根烟的时间里,给自己一个偏离轨道的机会,拨出电话…

    可没有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