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夏人还没扑到猫身上,浓郁的酒味就冲进了宋星昼的鼻子里,他一下子跳开,让周牧夏扑了个空,他可不想被酒鬼抱着。
周牧夏倒在床上,脸朝向猫,傻笑着:“奇遇,你别跑呀。”
宋星昼甩着尾巴,一脸嫌弃,要不是等着吃饭,他早就跑了。不过看样子今晚是白等了,饭没着落了,还不如回自己家。
他跳上窗台,习惯性地回头告别时发现周牧夏溜下了床,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趴在床上:上半身搭在床上,双手垂在身侧,下半身跪在地上,双眼紧闭,似乎睡着了。
要是这样睡一晚上,她腿不得废了?宋星昼思索片刻,跳回床上,试探周牧夏是否真的睡着了,要是她真的睡着了,他就稍稍使力,把人扔上床。
他靠近周牧夏的脸,嗅了嗅她,还未判断出周牧夏是真睡还是装睡,却不想周牧夏猛地睁开眼,一把抱住了他,嘴里还喊着:“奇遇,我抓到你啦!”
宋星昼被吓了一大跳,双手双脚一起使劲,挣扎着要出去,奈何周牧夏抱得很紧,他根本出不去。
周牧夏抱着猫晃来晃去,分享着自己的喜悦:“奇遇,我接到一个超级无敌大的单子,整整八万,我就要挣大钱了!”
宋星昼轻蔑地“切”了一声,这人真容易满足,八万块就是挣到大钱了?真没出息。
“奇遇,等我钱到手了,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不好!放我出去!”他左右摆头,寻找逃出去的时机。
怀里的猫一直乱动,周牧夏感到不舒服,想让他安静下来,怎么才能让猫安静呢?
“有了!”她眯着眼睛,笑容粲然,朝着猫的头顶狠狠亲了两口。
果然,怀里的猫骤然安静。
周牧夏笑容愈加灿烂:“果然有效。”
宋星昼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整个人僵住了,这个人类太大胆了,怎么就动不动亲人呢?太冒昧了!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就被周牧夏放到了床上,还与她四目相对。
宋星昼心底涌起一丝尴尬,这人又要干什么?他眼神移开,不看周牧夏,只想快点离开。
盯着猫的周牧夏心里泛起一片柔软,怎么看奇遇都是可爱极了,忽然很想贴近奇遇。
这样想着,她也这样做了。
她捧住猫的脸朝向她,闭着眼睛,用她的鼻尖轻轻蹭了蹭猫的鼻尖,然后,亲了一下猫的鼻头。
嘴唇触碰到鼻头的瞬间,宋星昼只感觉一股血液直冲脑门,他的呼吸、心跳、大脑、每一块肌肉,每一个细胞,全都在这一刻停止了运转。好似他的意识,也短暂抽离了身体,让他无法思考,无法做出反应。
几秒过后,宋星昼的意识回笼,害羞感如同山呼海啸,一下下拍打着他,他吼道:“人,你干了什么?!”
周牧夏浑然不觉猫的鼻头很敏感,那样的触碰对猫来说极其亲密,她只知道自己是在做想做的事情。
她脱掉外衣,抱着猫爬上床,“奇遇,睡觉吧。”
宋星昼心跳很快,脸很热,他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挣扎间,听见周牧夏轻声说着:“奇遇,乖。”又朝着他的头顶亲了一口。
宋星昼这下是彻彻底底安静了。
他觉得他应该是受了太大惊吓,不然为什么他大脑一片空白,还任由周牧夏抱着,连跳出去的想法都没了?
他窝在周牧夏的怀里,直到她的呼吸声渐匀,宋星昼才得以逃出周牧夏的怀抱,跳到地上,变成人形。
他盯着周牧夏的睡颜,方才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播放,尤其是周牧夏亲他鼻尖的那一幕,像是加了慢放,每一个细节格外清晰。
他确信周牧夏不止亲了他的鼻尖,还碰到了他的……嘴唇。
他的初吻,就这样被一个冒昧的、喝醉的人夺走了。
月光透过半掩的窗户倾洒在二人身上,月色朦胧,遮不住宋星昼脸颊泛起的红。他看向周牧夏,喃喃:“人,你也太失礼了……”
周牧夏依然安睡,而宋星昼睡意全无。
他坐在沙发上,摩挲着鼻尖和嘴唇,目光落在周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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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的身上。
周牧夏醒来,会记得她所做的事情吗?对她来说,那行为到底算什么?如果周牧夏知道他其实是一个人,她又会对她的那种冒失行为有何感想?会不会像那天偷看一样,手足无措,演一出假到爆的戏?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出声,那天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等她知道了他的身份,再看她演一遍戏,他肯定笑得比那天还大声,还要当着她的面笑,嘲笑她的演技差。
就在此时,周牧夏说了句梦话:“奇遇,真是一个乖小猫。”
宋星昼敛去笑容,猛地反应过来,他在想什么呢?在周牧夏的眼中他就是一只猫,他不会在她面前暴露身份,周牧夏永远不会知道他是神明,他迟早会消失在她的生活中。
“真是疯了。”他猛地站起来,“竟然被一个酒鬼给吓到了,吓得开始胡思乱想了。醉酒的人类还是太可怕,我得躲远点。”
他抓住窗沿,纵身一跃,在空中变换成猫形态,落地时一个踉跄,差点跌倒。稳住身形后他回头看向周牧夏家的窗户,“都怪你,吓得我落地都不稳了。”
他回到自己家里,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可他还是没有一点睡意。
越躺越精神,他索性起床,翻箱倒柜想找个打发时间的东西。找来找去,找到了不知道多少年前看别人玩,觉得新奇而买的飞行棋。
他铺开一张棋盘,摆好棋子,假装有好几个人一起玩,开始自娱自乐。
早晨酒醒的周牧夏,依稀记得昨晚抱着猫,其余做了什么,全然不记得。
她揉着发痛的脑袋,倒了杯温水,端到窗户边,边喝边吹风,以此醒酒。
对面邻居的窗帘没拉,窗户是敞开着的,地上放着些花花绿绿的东西,她张望着,好奇那是什么。
东西还没看清,就看见邻居打着呵欠,伸着懒腰走了过来。经过窗户的时候,邻居向她这边看了一眼,却在看到她的一瞬,一把拉上了窗帘。
周牧夏一愣,他……怎么了?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还是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