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岸地下二楼的空间无比宽敞,但里面的光线却十分昏暗,让人置身其中难辨方向,不过因为骆定余下来的次数不下百次,所以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他也能轻车熟路找到那间囚禁着他母亲的房间。
下了楼梯左拐,朝前直行约二十米,便能抵达那间隐秘的房间。
骆定余下到地下二楼时,整个人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就连走路都有些踌躇,但一想到马上就能救出自己母亲,他就忍不住变得更加迫切起来,最后的几米,他几乎是跑着过去的。
昝归尘和修西横跟在他身后来到了地下二楼的一间房间前面,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皱起了眉头。
修西横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眼前的景象,迟疑着开口问道:“你确定你母亲是被关在这种地方的?”
眼前的房间实在让人难以置信,因为它看上去仅仅只有修西横租住的那个房子的一个卧室那么大,而且四面似乎看不到有窗户的感觉,整个房间像是用钢筋水泥土封起来了一样,就连门都看不到一扇。
被关在这样的地方这么多年,真的可以好好活着吗?
骆定余并不意外修西横的震惊,他叹息了一声,开口道:“房间周围设有结界,如果没有口令的话,是进不去的。”
他说话的时候,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昝归尘,冲着他露出了恳切的目光。
结界可以拦得住普通人,但对昝归尘来说,或许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破解的存在。
而昝归尘一眼就看出来了房间周围的异样,只是他跟修西横一样,对于把人关在这种地方这个事实,感到无比的无语罢了。
一开始还以为骆定余的父亲就算把人囚禁起来也会给她一个差不多的环境,着实没想到,他的父亲竟然会这么对他曾经的情人,而且还是为他诞下后代的女人。
这种事情要是发生在狼妖一族,怕是会被全族唾弃。
此行救人为主,昝归尘听罢骆定余的话后,沉沉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只是抬起手摊开手掌,凝出淡蓝色光芒来,正打算破解结界的时候,突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一旁传了过来:
“谁人擅闯此地,不怕死吗?”
话音落下之际,骆定余神色骤然变换,循声回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修西横则是一脸懵逼地跟着看了过去。
昝归尘的手还没收回,他转头波澜不惊地看向声音的方向,见那个方向没有任何人影,轻笑一声喊道:“躲在暗处放狠话,是见不得人还是虚张声势啊?”
“骆定余,谁啊?”修西横小心翼翼走到骆定余身后,拉了拉他的袖子问道。
骆定余神色凝然,看着前方咬了咬牙,回了句:“我父亲……”
“啊?”修西横忍不住惊讶出声,“啊”完之后又赶紧捂住嘴,生怕自己声音太大引起对方的注意。
但在这个空旷静谧的地下二楼,即使是微弱的声响,也极其容易被放大,所以修西横刚才那个声音,那个隐身在暗处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骆定余?”黑暗中,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冷淡中夹杂着些许的怒意,“是你带的人来?”
男人的声音听上去一点也不像一个父亲对孩子的语气,也许是已经习惯了,骆定余却一点也没有露出失落或者难过。
他冲着对面坦坦荡荡道:“没错,是我!”
“……”对方突然沉默了一下,然后不屑地笑出了声:“你好大的胆子啊……当真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吗?竟然还敢带人硬闯此地,你是觉得我不敢对你母亲怎么样吗?”
“哈哈哈……”此话一出,昝归尘立马大笑了起来,“看来你躲在暗处没能看清局势,不如现身一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那个能力?”
“哈哈哈……”昝归尘话音刚落,对方也立马大笑了起来,“狂妄自大的话谁都会说,你真以为我会怕你吗?”
随着他话音落下,黑暗中渐渐浮现出一道威武的身影,那身影由远而近一点一点清晰显现,最后完完全全站在了昝归尘的面前。
二人视线交错之际,空气中似乎闪烁起了刺眼的火光,修西横看着二位大佬超强的气场,都忍不住猛咽了一口唾沫。
出现在修西横他们面前的人,身形较之刚才在楼梯间遇到的权季更为高大威猛,再加上他有别于年轻人的沉稳气气场,这种不怒而威的超绝气场,让人看上一眼,都忍不住瑟瑟发抖。
但和修西横的惊讶比起来,昝归尘和骆定余二人的发应明显淡定得多。不过,骆定余潜意识中似乎仍旧残存着一丝对长辈威压的害怕,所以没敢抬眼直视着对方。
昝归尘听完他那狂妄的话后,耸肩一笑:“你怕不怕我根本不想关心,但如果你现在出现的目的是阻拦我们,那我可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一开始昝归尘只想在不发生冲突把人带走,但现在出现了拦路虎,他也知道不可能友好协商达成共识,所以很清楚接下来他们之间势必会发生一场打斗。
所以如果对方不打算和平协商,他也就没有顾及的必要了。
那人听罢,冷冷瞥了一眼缩在一旁的骆定余,从他逃避的神色中很快便洞悉了他此次带人前来的目的,登时皱起了眉头。
片刻后,他将视线重新落回昝归尘身上,语气依旧阴沉沉的:“这是我们权家的私事,还轮不到外人来插手。”
“私事?”昝归尘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把自己的女人关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二十几年,把自己的孩子和母亲分开这么多年,这就是你处理私事的方式?再说了,你确定只是私事?据我所知,犬妖一族非常重视血脉纯正,你在外面风流成性和人类女性诞下半妖,你觉得这事情爆出去,你还能好好坐在你现在的位置上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权启善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对昝归尘对他们族内之事这么清楚感到无比的震惊。
“我怎么知道的重要吗?”昝归尘哼笑一声,“不管怎么样,今天我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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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来了,就不可能看着你继续把人囚禁在这里,今天你不放也得放。”
话音落下之际,昝归尘已经抬手开始凝聚灵力。
权启善见状,不由低喝一声,周身妖力猛地翻涌开来,暗红色的妖气瞬间席卷了大半个地下二楼,昏暗的空间里妖气翻涌得让人几乎睁不开眼:“大言不惭,我看你今天是没把我权启善放在眼里!既然这样,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话音未落,他便化作一道黑影猛地朝着昝归尘冲了过来,带着妖气的拳头直冲着昝归尘面门而去。
昝归尘早有防备,身形一晃便轻松躲开了这一击,顺带抬手凝出一道蓝光挥了出去,直接打在了权启善的肩膀上。
权启善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快,也没想到对方的力量如此巨大,被震得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肩膀处传来一阵发麻,不由得心里一惊,看向昝归尘的眼神瞬间凝重了不少。
他转头看向骆定余,咬着牙怒声道:“你这个不孝子!竟然敢引着外人来对付亲爹?”
此话一出,骆定余终于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失望,他冷笑着看着权启善开口,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的委屈:“亲爹吗?真是可笑的称呼啊……”
权启善捂着肩膀,咬牙切齿道:“你小子说什么胡话呢?啊?”
也许向来逆来顺受的骆定余第一次敢这样对他讲话,权启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刚要开口继续呵斥骆定余:“你——”
骆定余冷笑着抢先道:“我今天来只是想要带我母亲走,从来没想过要对付你,只要你放了她,我们马上就走,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你可以继续做你犬妖一族的继承人,我们也只会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从此再无任何交集。”
“放了她?”权启山冷笑,“放了她,全族都会知道我当年做的好事,我的位置,权季的未来,全都会毁在这件事上,你让我怎么放?今天你既然带了人来,那就别怪我不念父子之情,今天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权启善像是被撞破秘密的困兽,眼底的狠戾几乎要渗出血来,他重新运转妖气,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连地面都微微震了抖起来。
修西横拽了拽骆定余的胳膊,轻声开口:“怎么办啊,他这是真打算拼命了,打死也不放人了吗?何必呢?”
骆定余攥紧了拳头,抬头看向权启善,声音哑得厉害:“这么多年,我和母亲从来没有碍过你的事,你坐稳了位置,享尽了荣华,为什么连我们最后一点安稳都不肯给?”
权启善根本懒得跟他掰扯,甩了甩手就打算再次冲上去,昝归尘却往前站了一步,把骆定余和修西横挡在了身后,语气冷得像寒冰一般:“说了让你放人了,你听不懂人话?既然你不肯自己给,那我们便自己抢了。”
说罢,淡蓝色的灵力光芒骤然暴涨,整个地下二楼都被这柔和却极具压迫感的光芒照亮,然而就在对决一触即发之际,一道怒不可遏的声音骤然传了出来。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