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黄金岸后,修西横的眼神便不敢乱瞟了,因为周围的画面,实在有些非礼勿视,不仅如此,周围擦肩而过的人身上无一不散发着浓烈的香水味儿,他闻着有些犯晕。
虽然顺利进入了黄金岸,但昝归尘并不知道接下来的目的地在哪里,所以走了一会儿后,转头看向骆定余问道:“喂,我们现在去哪儿?”
骆定余闻言,抬手伸出一根手指,朝下一指:“地下二楼,跟我来!”
地下?昝归尘听着这个地点可没什么好的猜测,脑子里面立马浮现出一些不好的画面来——毕竟地下乃是潮湿之所,实在不便让人居住。
由此他便自然而然想到,骆定余的母亲这些年,或许生活得并不好。
小时候的骆定余可能因为自身弱小无能为力,但现在他却不再是小时候那个什么也做不了的人了。
他现在已经是一个成年人,大学毕业,进了公司,有了独立思考的能力,也有了敢于冒险的勇气。
正是因为这样,他们现在才会出现在这里。
修西横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一层里面的场景,实在受不了了,只想赶紧逃离,于是看到骆定余转身朝着步行楼梯走去,他立马跟了上去。
步行楼梯里面光线昏暗,只有应急灯微弱的绿光保持着常亮,不过楼梯之中没有其他人,那些难闻的味道也被防火门隔绝在了外面,虽然楼梯间里面的空气算不上清新,但至少没有奇怪的味道,这倒是让修西横得到了片刻的放松。
“……”不过正因为楼梯中太过于昏暗了,修西横莫名有些害怕,小心翼翼问了句:“这下面……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冒出来吧?”
话音刚落,骆定余都还没来得及回答,突然昏暗中就传来了一道不悦的声音:“骆定余,你来这里做什么?你这月探视的时间已经过了吧?”
楼梯里面的光线不可辨人,修西横听见声音猛然吓了一跳,立马警惕起来,下意识往昝归尘身边靠近着。
他吞了口唾沫,一把抓住了昝归尘的手臂:“昝总,你看得清是谁不?”
昝归尘已经习惯了修西横这种胆小的模样,任由他抓着自己,然后回道:“看得见!”
“那是个什么东西啊?”修西横追问道,“可怕不?”
“还带了旁人,你好大胆子啊!”随着声音的响起,那个隐藏在昏暗光线中的人缓慢走了过来,随着他的走动,楼梯里面的灯也瞬间亮了起来。
修西横这才发现,原来楼梯间里面是有灯的,心里不禁又吐槽了起来:骆定余这家伙,有灯不知道打开,害我这么担惊受怕的……
修西横吓得抓着昝归尘的手更用力了,靠得也更近了。
他躲在昝归尘的身后,探着脑袋看向来人,不由问了句:“他谁啊?”
来人身形颀长,身姿提拔,面貌刚毅,瞧着似乎比他们三人的年龄都大,因为他块头也大,所以站在那里气场十足,让人忍不住有些害怕。
当然,现在在这里害怕的人只有修西横一个人而已,因为除了他,余下二人皆是一脸冷静从容。
骆定余冷眼看着来人沉静开口:“我父亲的儿子。”
闻言,修西横恍然大悟,不由道:“那不就是你兄弟?”
“兄弟?就他也配?”谁知修西横话刚出口,对面那位壮汉就一脸不屑地嘲讽了起来。
修西横这人吧,虽然没有妖力,但他却无比具有正义感,一听对方那话,立马就不爽了起来:“你说什么呢,会不会说话啊?他也是你父亲的儿子,是你兄弟有问题吗?你这家伙,就算不想承认,也不用说得这么无情吧!”
不料对方不吃修西横这些话的压力,继续嘲讽道:“杂种而已,也敢跟我称兄道弟?”
修西横这下彻底被激怒了,人也不害怕了,猛地一下把昝归尘从自己面前扒开,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对方口不择言道:“不跟你称兄道弟也行,但你爷爷我可不想要你这样的孙子!”
修西横这张嘴,有时候说起胡话来,还真是出乎人意料,这话一出来,在场的人通通把目光投向了他。
“你!”壮汉被修西横这话激得目眦欲裂,抬手做出了攻势,修西横见状,立马往后退,躲在昝归尘身后,虚张声势道:“怎么,你还想打人啊……你来打我啊!来啊!”
他仗着昝归尘挡在他身前,气势十足挑衅着对方。
昝归尘被他搞得一脸生无可恋,忍不住叹息了一声:“你这家伙……”
“你找死!”骆定余的兄弟咬牙切齿了起来,“不自量力的家伙!”
看着对方的拳头已经逼近,修西横下意识把头埋在了昝归尘的背后,而昝归尘看着对方袭来的拳头却不动如山地立在原处,对方犀利的拳头在他眼中如同慢动作一般,而他只是轻轻抬手便力拔千斤般阻止了对方的攻击。
昝归尘握住对方的拳头,看似没有用力,但对方却已经露出了痛苦的脸色。
昝归尘轻笑一声,平静开口:“我们只是来救人的,并不想起什么冲突,如果你执意要打的话,结果就只有你自己承担了……”
“?”大块头看着昝归尘轻易就挡住了自己的攻击,而且丝毫没有用力的样子,不禁有些疑惑。
眼见自己的拳头却根本无法伤及他分毫,这诡异的状况让他万分迷惑,无奈之下只能收起拳头,用好奇的目光看着昝归尘。
大块头上下打量着昝归尘,却无法从他身上看出什么蹊跷,疑惑万分道:“你是什么来头?”
面对对方的好奇,昝归尘只是轻描淡写说了句:“这重要吗?”
而此刻,黃金岸顶层的监控室中,裘青狼看着监控画面中其中一人的面貌时,不由心下一惊。
那张即使在模糊的监控画面中也依旧轮廓分明的脸,他一眼便认出来了是谁。
因为那个人,在他们镇妖将当中,可谓是无人不晓无人不知的存在。
裘青狼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监控画面上的其中一人,拧着眉,语气变得无比慎重起来:“族长大人,你们犬妖一族的人,难不成去南面地界犯了什么事儿?”
权正学不解地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裘青狼语气有些急迫起来,“您可能有些眼拙了……那家伙是……南面地界镇妖将,昝归尘!”
“……”此话一出,族长立马变了脸色,但却只是愣了一下,很快又缓和了下去,开口疑惑道:“他来这里做什么?”
裘青狼也不知道为何昝归尘会出现在这里,所以才会发出刚才那句疑问。
昝归尘出现在这里,他下意识便认为是犬妖一族的人不自量力跑到南面地界去犯了事儿,但他看了监控后发现,昝归尘似乎不像是要来处理谁的模样,而且他身边还跟着两个旁人,这更是出乎他意外。
镇妖将一般不会和旁人有过多牵连,昝归尘更是如此。
可现在他却带着两个人出现在犬妖一族的据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裘青狼想不个所以然,也回答不了权正学的刚才那个问题,走到监控前面,将监控往后面拉了拉,然后发现昝归尘跟在其中一人后面往楼梯口走了去。
“大楼底下是什么地方?”裘青狼沉声问道。
权正学如实回道:“地下车库和杂物间。”
“地下车库……”裘青狼重复着,“杂物间吗?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吗?”
权正学想了一下后回道:“我孙子似乎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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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二楼搞了个房间装成拳馆,他平时喜欢在下面练拳。”
“……”裘青狼思忖片刻,怀疑道:“难不成是冲着他去的?”
权正学听了这话,一下子沉默了:“……”
“步行梯里面有监控吗?”裘青狼又问道。
权正学却摇头:“那里倒是没有,因为权季想要一个自己的空间,所以把监控拆掉了。”
裘青狼闻言,眉头皱得更紧:“拆掉了监控?您就不怕那家伙在里面做出一些不可言说的事情?”
听到他这么说,权正学摇头一笑,摆了摆手:“小孩子爱面子,不喜欢自己练拳的时候被盯着看,我也就由着他去了,再说了,在自己家里,能出什么事儿?我孙子可听话了!”
权正学满眼都是对权季的夸赞,但越是这样,裘青狼越是觉得不可信。
成为镇妖将后,裘青狼见过太过声名显赫的妖族因为后代的不争气而走向式微的,虽然他现在没在犬妖一族看出这种趋势,但也不敢对此报以绝对的相信。
权正学说完刚才那句后,突然抬眼看向裘青狼,语气带了点试探:“不过要是镇妖将亲自跑过来真的是来找权季的话……是不是会很麻烦啊?南面地界的镇妖将似乎不是一个很好对付的人?”
虽然建宁市四面地界的妖族划地而居,几乎不会跑到别的地界去犯事儿,但关于南面地界镇妖将的传闻,他也是有所耳闻的。
建宁市四面地界,东面地界的镇妖将力量相对减弱,所以那里的妖族秩序尤为差,西面和北面的镇妖将旗鼓相当,界内治安差强人意,而南面地界是唯一一个妖族之人不敢贸然进犯之地,被视为建宁市最安宁的区域。
而南面之所以可以那么安宁,正是因为那位传闻中让妖族之人闻风丧胆的存在——昝归尘。
其人曾以妖身飞升成神,无论在妖界还是神界,都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裘青狼盯着监控屏幕,指尖敲了敲桌面:“我也不敢去确定,现在也只是猜测,昝归尘这人看着随性,做事从来都有他的道理,既然他来了,咱们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不过你也别慌,他真要是冲着权季来的,我倒是可以帮你说说情,大家都是镇妖将,总归是给我几分薄面的。”
听着他这么说,权正学叹了口气,目光又转回那还亮着的一层大厅监控上:“我倒不是怕他找事儿,要是权季真干了什么坏事,他被处置也是应该的,我们犬妖一族在东面地界这么多年,你我之间的关系也心照不宣,我就是觉得奇怪,权季一个半大孩子,怎么能得罪得了镇妖将?他又不是不懂妖和镇妖将之间的事情……”
半大的孩子?裘青狼听着这话都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他刚要开口说什么,还没来得及出口,走廊外突然传来仓促的脚步声,权正学和裘青狼几乎同时转头,紧接着监控室的门被用力推开,权正学的秘书匆忙走了进来,一进门就躬身行礼:“族长,裘先生,不好了,权季少爷他……他在楼梯里面跟人动上手了!”
“什么?”
秘书的话音一落,权正学整个人都惊了。
他刚还在跟裘青狼夸赞自己的孙子听话得很,现在立马就传出他在下面跟人动了手,这让他这张老脸都有些挂不住。
而且,要是是和客人动了手,那事情或许更不好处理。
毕竟若是妖族之人跟人类发生了冲突,造成了人类受到伤害,到时候镇妖将便要介入。
裘青狼倒是好说话,毕竟这么多年已经达成合作关系,他大可睁一眼闭一眼,但现在的问题是,现在此处不止裘青狼在,那个不知为何进入黄金岸的昝归尘也在。
要是这事情被昝归尘知晓了,那可就不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