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汪管家听见君月凝的叫声,飞快进来。
动静从卫生间里发出来。
“管家……”
汪管家进去就看到女孩被身材高大的男人掐在墙上。
她额前的刘海,衣领全都湿了,长长的睫羽挂着湿濡的水珠,漂亮的眼眸因为窒息而逐渐睁大,瞳孔呈现不正常的大小。
汪管家心一紧,将君月凝从苏曳霆手上救下来,还给了他一拳头。
苏曳霆没躲过去,硬生生挨了这一拳,左边一巴掌,右边一拳头,还有某处……
啧!伤害吃满了。
苏曳霆眉头紧皱,细长的狐狸眼透着晦暗不明的光芒,又像准备发起进攻的毒蛇,周身散发阴冷低沉的气息。
“多管闲事。”
“管家……管家……”君月凝虚弱地喊汪管家。
她躲在了他身后,手指捏住他的衣角,颤抖的声音透着害怕,“他刚刚在我……刷牙,咳咳,刷牙的时候闯进来,还把我的头按在水里,我好害怕……”
“我憋气都快憋亖了他还不放过我,掐得我的脖子快要断了……”
“呜呜呜……”
君月凝的嗓音被掐得沙哑,哭哭唧唧的声音并不觉得讨厌,反而很可怜。
“管家,保镖呢……为什么我喊保镖,都没有保镖来帮我……我真的快要被他掐死了……”
汪管家眼神锐利,“苏少,你这是公然挑衅,决定要跟宴家作对了?”
“我只是在帮宴知珣那个懦夫教训一下她而已。”苏曳霆的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刚刚被她扇的那一巴掌,还有点耳鸣。
缩在汪管家身后的女人,眼眸氤氲水汽,眨巴一下就掉了两滴清透的泪珠,鼻尖发红,脸蛋因为呼吸急促还染上红晕,又可怜又……
可恨!
这女人变聪明了,不仅会收敛自己的脾气,还会利用漂亮的外貌迷惑所有人,像罂粟花,美丽又恶毒!
太他么会伪装了!
“你究竟是宴知珣的狗,还是她的狗呢?”
苏曳霆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到了无人的地方,他弯下腰,夹住双腿。
君月凝这个死女人下脚太狠了!
是他大意了,才会毫无防备,被她踹了一脚!
苏曳霆慢吞吞地去到地下车库,坐在车里,隐蔽性极强,他检查了一下重要部位的伤势。
脑海闪过君月凝那双充满愤恨又屈辱的眼眸。
下次还要继续,折磨她。
下手可能不会像现在那么轻了。
苏曳霆还在回味,心脏加速。
他很久都没有体会过那种兴奋又激动的感觉,仿佛活过来了。
这一年他大起大落,内心心早就麻木了,无论再寻找什么刺激的剧烈运动,都难以产生这种令人快乐的情绪。
他一想到君月凝那张脸露出不甘的表情。
骨子里的胜负欲重新燃起,这一次,他绝对是赢家,而她,彻底沦为阶下囚。
突然,苏曳霆暗骂了一句。
“该死,好端端立起来做什么!”
看来不用去看男科了。
…
病房内。
护士过来检查君月凝脖子上的掐痕,还上了点药膏,凉凉的,那股窒息感才淡了些。
汪管家守在外面。
这两个保镖得了苏曳霆的好处,所以忽略了她的求救声。
如果他没有偷偷过来检查她的习惯,可能她被苏曳霆掐死的第二天早上才知道消息……
这一点可以告苏曳霆杀人未遂了。
君月凝脖子痛得睡不着。
苏曳霆这个疯狗!
该死的法制咖!
第二天一早。
君月凝央求汪管家带她去花园散步。
逛了一圈没看到司傲辞的身影。
她往回走,看到别人低头玩手机,抬头问他,“管家,你能不能把你的手机借我?就玩一下。”
汪管家不留情面拒绝,“不行。”
“……”
君月凝看到远处冒出一头亮眼的红发,立即往电梯的方向走,“管家,我要去看一下少爷。”
“嗯。”
汪管家带她过去。
君月凝进了宴知珣的病房,发现周珩在里面,她的脚步顿住。
周珩手里拿汤匙,把粥喂到宴知珣的嘴边。
从她的角度看,两人很暧昧。
君月凝:“……”
她来的真不是时候。
好了。
不用掰直了。
宴知珣整颗心已经被周珩俘获了。
君月凝抿了抿唇,回头看了眼汪管家,小声道:“走吧走吧,我们回去。”
宴知珣推开周珩的手,越过他,看向门口的两人,视线落在君月凝身上。
她转身背对他,还用手轻轻推了推管家的胳膊。
看上去就像朋友那么自然,他们……什么时候相处得那么好了?
宴知珣忽略了心中的异样,冷冷开口,“君月凝。”
“我在。”
君月凝往后转,垂下脑袋回他:“少爷有什么事吗?”
“这话该我问你。”宴知珣发现她的发圈有个向日葵。
他的眼神幽深,沉声道:“谁给你的向日葵发圈!?”
君月凝抬起脑袋,怯怯道:“这……难道不是少爷送给我的吗?”
“管家,把她的发圈拿下来,丢去垃圾桶。”宴知珣语气毫无温度。
汪管家眼底飞快闪过一道暗芒,立即把她的发圈取下来。
失去了发圈,长发瞬间落下来,披在了身侧。
君月凝不可置信地抬头,露出清晰的下颌线。
从宴知珣的角度看,女孩修长的脖颈有一圈明显的红肿痕迹,透着若隐若现的青紫。
“以后不准——”再让我看见向日葵。
话到了嘴边,宴知珣拐了个弯,语气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着急,“你脖子怎么回事?”
君月凝吸了吸鼻子,嗓音带了一丝哭腔,透着委屈,“您的朋友说要帮你报仇,闯入我的病房,不仅掐我脖子,还把我按在水里,差一点就亖了……”
宴知珣心脏骤然收缩,没来由的紧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汪管家站在君月凝面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她的身影。
“少爷,保镖被苏少收买了,强行欺负君小姐,那时候很晚了,您睡着了,我就没跟您报备。”
宴知珣皱眉,“苏曳霆?他什么时候来医院的?”
汪管家看向周珩,“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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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中午,苏少跟周少爷一起过来,少爷您不知道吗?”
宴知珣瞳孔凝了凝,不可置信地看向周珩,“是你告诉他,君月凝在这里?”
昨天他醒过来后,就没有看见过苏曳霆。
汪管家被他安排去照顾君月凝,没空告诉他苏曳霆来了就算了,周珩为什么不告诉他?
君月凝落在他手里,只能被他欺负,苏曳霆算什么东西?竟然伤了她!
周珩和苏曳霆的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说什么把他当好朋友,最在意的就是他,一大早就拿自己煮的早餐来找他。
还把烫伤的手指故意露出来……
宴知珣最恨的就是骗子!
周珩不太了解宴知珣的阴暗面,再次看到他阴鸷幽深的眼神,心里发怵。
“我跟霆哥说你住院了,然后他就说要来看你……我没想到他会对君月凝动手,在我眼里,霆哥是个脾气很好的人……”
“说不定,是君月凝自己惹怒霆哥,被打活该。”
“呵。”宴知珣冷笑一声。
一股渗人的寒意爬上脊背,周珩忐忑不安。
君月凝瞄了眼,这古怪又窒息的气氛真令人兴奋啊。
“周少爷,你怎么能为加害者说话呢,我压根不认识他,有什么理由惹怒他?”她弱弱的出声,飞快抹了抹眼角的泪水,“一个力量强悍的男人,欺负一个受伤的女病患,我怎么就……活该了?”
“虽然我失忆了,但我还记得法律知识,他这是故意伤害!”
“周少,你怎么能为一个法制咖说话呢?难道……你和他也是一样的人?”
周珩霎时慌了,“我和他不是一类人。”
“难道他是你朋友,你就该为他说话吗?被害者就该有罪吗?”君月凝睫羽湿濡成一簇簇,透着满腔委屈,“昨天晚上如果不是管家及时赶到,我就站不到这里跟少爷说话了。”
周珩反驳,“你被打的确是你活该……我知道你以前做过的坏事,是你先欺负霆哥和知珣哥,他以牙还牙没错。”
君月凝无声落泪,脑袋靠在汪管家后腰上,把眼泪擦在他昂贵的西装外套上。
汪管家身体僵硬。
宴知珣脸一黑,“君月凝!”
“嗯?”君月凝从管家身后探出个脑袋。
宴知珣心里的无名火猛的窜上来。
他们什么时候那么亲密了?
怎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许靠在管家身上,过来!”
“哦……”
君月凝慢吞吞走过去,垂下眼睫,不敢看他。
宴知珣把一包抽纸递给她,语气强硬,“把眼泪擦干净。”
“哦……”君月凝吸了吸鼻子。
她的眼眶红润,鼻尖红彤彤的,一脸委屈的模样可怜又可爱。
宴知珣心脏跳漏了一拍。
这个样子被其他两个男人看见,他心里很不爽。
宴知珣阴鸷的眉眼透着戾气,“周珩,你讨好我就是为了帮别人欺负我?”
“不是的,知珣哥,我从来都没有过这个想法!”周珩慌了。
“打狗还得看主人,你帮别人欺负我的女仆,就是在打我的脸。”宴知珣语气透着嘲讽。
角落里的君月凝:“……”你骂谁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