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珩在宴知珣睡午觉后,在别墅里瞎溜达。

    他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二楼摆了很多古董物件,都是宴知珣在拍卖会上高价拍回来的。

    周珩也看到了很多没见过的花瓶、古画。

    他一个一个慢慢的看,古董就是古董,花瓶的花纹好精致。

    蓦地,脚下踩到一滩水,他的身体出于惯性往后摔,出于自救本能,他的手抓住了木架子。

    “噼里啪啦!”

    周珩抓到的木架子上摆了一个精致漂亮的青花瓷花瓶,被他不小心摔烂了。

    他这一摔,全身都痛。

    君月凝听到动静,飞奔过来,看到自己辛辛苦苦修复好的青花瓷碎了一地,一颗心猛地坠落谷底!

    她看向罪魁祸首,一个年轻男人。

    君月凝看清了他的脸,是周珩!

    原文里的主受!

    他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草!

    本来还以为能慢慢找机会接触宴知珣,再把他掰直,周珩来刷存在感,宴知珣心里装的全是他了!

    在走恶毒反派剧情的期间,这些男主总是不按套路出牌,她总是被系统电击,一问系统原因,系统就回答“不能让男主喜欢女人”,男主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喜欢其他女人,关她反派什么事!

    君月凝走剧情的时候兢兢业业,一边使劲折磨他们,一边阻止女人出现在他们身边。

    走恶毒未婚妻这条剧情时,她被电得最多次!

    君月凝知道,这些男主都是双,还能把他们掰直。

    眼下周珩一出现,她的危机感瞬间拉满!

    “管家!管家!”君月凝扯大嗓门喊汪管家。

    “有陌生人打碎了花瓶!管家快过来啊!”

    周珩听见声音,猛地抬起脑袋。

    他躺在地上,往后看到一个身穿长款女仆裙的女孩,她的脖颈修长,下颌线清晰,一张白净的小脸上有大大的五官,比建模漂亮,精致得像个洋娃娃。

    这是女仆娃娃变成人了吗?

    她甜美的嗓音扯得音量很高,有些刺耳。

    “管家!汪管家!有人打碎了花瓶!”

    汪管家一听到君月凝的声音,心脏莫名一揪,飞快跑上二楼,脸不红气不喘,十分淡然。

    “怎么了?”

    君月凝小跑到了汪管家面前,清澈眸子水汪汪的,她伸出细长手指,“他把我修好的花瓶打碎了!”

    汪管家的目光上在她细白的手指顿了顿,才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躺在地上的男人面前有一堆碎片,正是她昨天修好的青花瓷。

    汪管家再次低头,看到女孩双眼含泪,倔强地把泪憋回去。

    “这次可不能赖我了,管家。”她的声音带了一点哭腔。

    汪管家心尖一颤,语气淡淡,“嗯。”

    “周少爷,这里不让睡觉。”他这话对地上的年轻男人说。

    周珩脸一烫,“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君月凝美眸圆瞪,“他……他他他,他是少爷的朋友吗?”

    她疑惑地看向管家。

    汪管家惜字如金,“嗯。”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您是少爷的朋友,您能起来吗?”

    君月凝赶紧上前,双手要抱住周珩的胳膊,下一秒却被汪管家拦住了。

    她被汪管家轻轻推到后面。

    汪管家的手戴了白手套,他扶了周珩起来。

    君月凝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寒意。

    治愈小太阳主受一出现,所有男人,不管是主角还是配角,都被他吸引。

    啧,汪管家压根没上她的钩啊。

    周珩被扶起来,看清了女仆的脸,瞳孔凝了凝,“君月凝!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君月凝白净的脸闪过茫然,慢吞吞地看向汪管家,“他真的是少爷的朋友吗?竟然不知道我是被少爷带回来的。”

    言下之意,暗指他和宴知珣并没有达到深交的地步,属于普通朋友关系。

    周珩僵住,“我不许你伤害知珣哥!”

    “好端端的他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管家,他什么意思?”君月凝眼底露出委屈。

    汪管家语气毫无起伏,“你把地面清理干净。”

    “哦。”

    君月凝去找扫把。

    周珩下垂的狗狗眼闪过震惊,“她,怎么这么听话?”

    “君小姐失忆了,无家可归,少爷收留她,但不是无条件给她吃住,就让她当女仆。”汪管家解释。

    “失忆?”周珩惊讶,“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为什么圈子里的人都不知道……”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沉默了。

    是宴知珣故意封锁了她的所有消息。

    周珩脑子转的很快,看出宴知珣的目的,他要亲自折磨君月凝这个恶毒的前未婚妻。

    “抱歉,这个花瓶是我不小心打碎了,我会跟知珣哥说清楚的。”

    周珩跑回了三楼。

    君月凝把地板打扫干净,扶了扶自己的腰,擦了半天的地板,腰都酸死了。

    汪管家也不知道去哪了……

    君月凝慢吞吞地擦地,到了阴暗的走廊里,她摸了墙壁半天都没找到开灯的开关。

    她随便撒了点水上去,用抹布随意擦了擦。

    啪嗒。

    墙壁的一副画掉下来,吓她一跳。

    君月凝拿起来,是《向日葵》,仔细一看,不是真迹,是赝品。

    宴知珣这人竟然会买赝品,被骗了吧?

    君月凝把画挂回去。

    走廊尽头有一扇紧闭的门,和其他门不一样,纯黑色。

    君月凝看了一眼,心里产生不舒服的感觉。

    她胡乱地擦了地,飞快下楼。

    君月凝看到汪管家靠在隐蔽的墙壁上,一向挺直的腰背有些驼,似乎在偷吃什么东西。

    “管家。”

    背后响起女孩刻意放轻的声音。

    汪管家僵住。

    “你在做什么?”她的脑袋凑过来,笑眯眯地看他手里的东西。

    是药片。

    “你生病了?”君月凝眼神一下变了。

    “小感冒。”

    “你生嚼的?不喝水?”

    “嗯。”

    “你好辛苦啊,每天起得比保姆早,睡得比保姆晚,别墅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你打理,一个月能休息几天呀?”君月凝一脸好奇,眼底的担心不像假的。

    汪管家喉结滚动,“你擦完地了?”

    “擦完了。”君月凝想起一件事,“二楼有条走廊很黑,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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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灯是不是坏了,还是没有装灯。”

    汪管家垂眸,语气夹杂一丝疲惫,“不准靠近那条走廊,更不能进那扇黑色的门。”

    “好!我知道了。”

    君月凝再次问:“你真的需要休息一下了,管家。”

    “不用。”

    “管家,你把狮子园的钥匙给我,我早上起来了就自己去喂,你就趁我给狮子喂肉的时间‘摸鱼’。”

    汪管家戴了白色手套的手,伸进了胸前的口袋,拿出一把钥匙。

    君月凝双手接过。

    “管家,我觉得你真的特温柔,还很强大!”

    她丢下一句话就走。

    汪管家抿了抿唇。

    …

    宴知珣这次的午觉睡得比以前多半个小时,足足睡了一个小时。

    他醒来后,看到床边的年轻男人正在静音打游戏,心中一软。

    被人陪伴的感觉,竟如此温暖。

    若不是他的腿动不了……

    宴知珣眸子黯淡下来。

    他的双臂撑起上半身,慢慢坐起来。

    周珩放下了手机,伸手过去,还没碰到他的后腰就被他出声制止了。

    “我自己来。”

    宴知珣除了在病床上接受治疗的时候才需要人照顾,身体痊愈后就自己洗澡、上厕所、上下床。

    更何况喜欢的人在自己面前,他不愿意把自己的脆弱暴露出来。

    “我自己可以的。”宴知珣语气温和。

    他的双臂肌肉紧致,线条流畅,很有力量感。

    宴知珣双臂撑起自己的身体,坐到了床边的轮椅上。

    “哇!你越来越厉害了!”周珩语气带上真诚,丝毫没有嘲讽的意味。

    宴知珣勾了勾唇,他自己去了卫生巾洗脸,整理好了发型再出来。

    周珩一脸疑惑:“你为什么要把君月凝带回来?她害你双腿瘫痪,再也站不起来了,只是让她当女仆吗?”

    对待仇人就应该要有对待仇人的态度,怎么能因为她是个女的就手下留情?

    周珩扫了眼他的双腿,被黑色长毯子盖住了。

    “知珣哥,我帮你按摩一下双腿吧,不然肌肉会萎缩的。”

    “不用。”

    宴知珣握紧了扶手,他想被当成正常人对待,这么难吗?

    周珩站在他面前。

    宴知珣说话时,要抬头。

    “君月凝么?她……呵,我会慢慢折磨她,她的双腿是我的,只有我能碰。”

    “知珣哥,我看不懂你了。”

    周珩倒了杯温水给他,“差点忘了,我在你睡着的时候去二楼了,不小心打坏了一个花瓶,是青花瓷。”

    宴知珣握紧了杯子。

    “多少钱,我赔给你。”

    “不用赔,你喜欢的话,二楼的所有花瓶都拿走吧。”

    “不用不用,你都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我过过眼瘾就好了。”

    周珩好奇地问:“君月凝真的失忆了吗?”

    “失忆了,像个白痴,愚蠢得令人发指!”宴知珣的语气透着嘲讽。

    “真的呀?”周珩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知珣哥,我能在你家住两天吗?”

    “何止两天,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宴知珣翘起嘴角,透着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